鮑起靜在《天水圍的日與夜》飾演的貴姐,樂天知命,面對生活的難題,只以「有幾難」來回應,與兒子梁進龍在外界稱為「悲情城市」的天水圍相依為命。鮑起靜面對《天》片這樣一個如此平淡又寫實的電影,她放下電視肥皂劇的公式化悲喜哀樂,換上其模仿現實人物的基本功,繼承她出身自六十年代香港寫實電影的傳統,把一個屋邨主婦和超市女工演繹得如真實的人物般,她與片中另一女角陳麗雲飾演的婆婆,在天水圍社區範圍內的一舉一動,猶如跟其他居民無異。
當然許鞍華掌控場面調度和鏡頭處於關注與客觀之間,令兩人的演出不露痕跡又令觀眾印象深刻,更以鮑起靜在孤寂的天水圍社區燃起一點生命的魅力,她以日繼夜的工作,跟兒子分享超市買回來的榴槤,以及婆婆送贈的冬菇,呈現小市民安逸的富足。面對弟弟高志森的富裕,她所表現的堅毅和對等,在母親壽宴麻雀枱上表現的幽默,弟婦聲稱肚痛要她暫代雀局,鮑起靜平淡地謂:「還未開席就肚痛?」恰到好處的機智,表現了主角貴姐洞悉世情但不張揚的一面;在與兒子到醫院探望母親一幕,面對要吃燕窩粥的母親,她表現的從容不逼,相對終日愁眉不展的母親,訴說做人難的苦處時,鮑起靜只以一句「有幾難」來回應。
這個「有幾難」,鮑起靜在面對已故丈夫舊褲的一幕,有更含蓄的表現。她丟掉又拾起褲子的猶豫,不動聲色的演出,包含了無限的緬懷和辛酸。許鞍華在片中只給予鮑起靜一個黑白默片式的回憶鏡頭,她在丈夫的葬禮上痛哭悲慟,一個對這位經驗豐富的演技派來說沒甚難度的演出。影片結局,鮑起靜在電話中婉拒弟妹和母親的邀請中秋團圓,留在天水圍的「安樂窩」中與兒子及好友婆婆,共度中秋夜,到街市買餸,在家中看著梁進龍剝沙田柚皮,在鏡頭前融入生活的表現,已經跟鮑起靜的表演無法分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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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許鞍華電影內的老人形象都是孤獨的
我有一份功課要研究許鞍華一系列的電影。我在研究的過程中發現許鞍華電影中的老人角色佔的戲份頗多,所發揮的作用亦很大,如「上海假期」中午馬飾的外祖父,「女人四十」中喬宏飾的老人痴呆病患者,「幽靈人間」內黃霑飾的爸爸,「姨媽的後現代生活」內斯琴高娃飾的姨媽,「天水圍的日與夜」中陳麗雲飾的獨居長者。他們給人的印象大多是孤獨的,從中我得出一些疑問想問你們:為甚麼許鞍華導演在其電影中時常將老人描寫成一個孤獨的人?是否對孤獨的老人有所偏好?為甚麼許鞍華導演不寫一些其他類型的老人家呢?敬請回覆
關於許鞍華
City lights,你問為甚麼許鞍華不寫其他類型的老人,是否對孤獨老人有偏好,得問許導演本人才有確切答案,但作為評論,我提議你可就你選取的影片作分析,也可以找找相關的訪問及評論作為佐證,也可想想每部影片裡出現的老人角色,是否都有共通,或其實存在差異,我不能代你回答,否則就變成我的評論,而不是你的功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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