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性,是死 ──《Ken Park》的無倫天地



導演:拉利格勒(Larry Clark)、艾活利文(Edward Lachman)
編劇:拉利格勒(Larry Clark)、哈蒙里高雲(Harmony Korine)
演員:占士溫遜(James Ransone)、狄芬妮里姆絲(Tiffany Limo)

Ken Park 不是一個公園的名字,他是一個少年,一個死了朋友也很快忘了他的半熟少年。

Ken Park 不止是一個人名,它也是一齣電影(港譯《天地無倫》,內地曾譯《滑板公園》),一齣包括父子亂倫、母女同科、S/M、刺殺祖父母、當眾自殺等元素的爭議性電影。它引發一些持之已久的討論,例如:光去展示畸情現象,是批判,抑或剝削?

電影去年九月在威尼斯影展放映時,引起衛道之士的圍攻,被指鼓吹縱慾,製造出在電影節公然放映 X 級片的醜聞。男主角 Shawn(James Bullard 飾演)搭上女友的母親,片子開首不久兩人的口交場面,已令很多觀眾看得瞠目結舌。不過劇情發展下來,大家才察覺他已是片中一眾少年最「正常」的一個。

《Ken Park》原本是《Kids》(港譯《半熟少年》,1995)導演萊利.克拉克(Larry Clark)首個故事,但因題材太「前衛」,多年來找不到資金開拍。克拉克以「性」為主題的攝影作品曾在許多國家展覽;而他拍的電影也一向以展示青少年叛逆性生活,令家長觀之駭然稱著。 這次他找來《伊人當自強》(Erin Brockovich,2000)和 《虛擬偶像》(Simone,港譯《虛擬索女郎》,2002)的攝影師愛德.拉克曼(Ed Lachman)出任電影的聯合導演,兩人都承認作品絕對「出位」,但都源於一些真實故事,所以他們做的只是「暴露了真實生活中無時不在發生卻無人談及的事實」。

影片最怵目的一場,公認是 Tate(James Ransone 飾)的實時(real time)手淫戲。Tate 一副神經質模樣,家中養了一頭只有三條腿的狗,對喧寒問暖的祖母和有點固執的祖父極不耐煩(後來他索性趁他們熟睡時殺了他們)。片中他一邊看著網球女星庫爾尼科娃嬌叱(類近呻吟)擊球,一面用繩索套頸,一面套弄陽具,直至射精,完全超越了各地的電影公映標準。

就像片中黑少女桃子 Peaches(Tiffany Limos 飾)的經歷,據說其實是導演們認識的一個少女事蹟。她有一個極之虔誠的父親,女兒做錯事會用聖經打她。現在電影詮釋為潛存的父女畸戀,大抵是導演向家長開出的警世告誡。

《Ken Park》以叫 Ken Park 的少年到滑板公園當眾自轟太陽穴開始,到片末一場集體春宮後才交代,Ken Park 其實可能是弄大了女友肚子,找不到出路才出此下策。全片最後一個鏡頭正對著在公園排排坐的 Ken Park 和他的女友。對方說,她不想做嬰兒殺手:「換了是你,你也會慶幸當年父母沒有把你打掉吧。」然後,是黑畫面,電影結束了。

這個不無賣弄意味的作結手法訊息清楚不過。導演預設了看電影的成年觀眾,面對各種怵然景象之後,自會驚覺:我們的年輕人不希罕生。除了性,便是死。

中文字有時很管用。有心的生,是性,但沒有心的性,卻不定回到生。而電影便向大家展示了生的反面,隨時潛伏在無盡的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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