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P…and up and down



人生總有起跌,月有陰晴圓缺,幸福不是必然,為理想目標奮鬥……老生常談。人如何面對困難與挑戰,在「個人成長」這個學習範疇上,似乎已納入教育小孩子的課題,就像童軍學習技能去拿徽章一樣,然而在「活到老,學到老」的大前題下,既知世事常變,變幻才是永恒,片中的七十八歲主角就以愛和勇氣,在銀幕展示:只要有夢想,凡事可成真。



人的相遇、相知須要緣份,然而缺少真誠和共同目標,夫婦要白頭到老談何不易,更遑論永結同心。電影首段交待Carl和Ellie相識於微時,抱著共同夢想,到南美尋找仙境瀑布,可是生活不是童話故事,事實往往未能如願,二人共同經歷人生的各個困難,無論風吹雨打,或遇疾病,各種不幸與哀,互相支持,直到最後──即使在Ellie過世以後,影像上已沒有她,但仍能從Carl的身邊感應她在每一刻都存在,所謂默契,或是心有靈犀,無須說話,也能感應對方的脈搏,彷彿與我同在,因為愛並不會因生死而阻隔,只要信念不死,真愛不滅。

現實世界裡,所謂真愛,越來越模糊,講得多,口講無憑;要做,有幾多能(可以)坦白、風雨同路、面對貧富、健康疾病,依然唇齒相依,不離不棄?現代的婚姻關係,雙方能有共同話題或興趣已不容易,若要有共同理想和價值觀,似乎更遙不可及。所謂家庭,某程度上在生活壓力下變得公式化,甚至降低變成生存基本條件,關愛和溝通都漸漸變得奢侈,莫說親人,個人空間早就給邊緣化。愛是純粹的,但要純粹的去愛和付出,還得經歷重重困難才感受到。Russell象徵著普遍被忽略的個體,或是作為在現實世界被忽視或忽視他人的觀眾自身,勇往直前,投入冒險,闖入Carl的人生,一起成長,攀越高峰。

故事簡單,Carl與妻子的家位於地產商發展的地盤附近,他在太太死後因保護二人一起製造的信箱傷人,為免家園被毁兼被送往老人院,「為世所迫」下利用氣球,連人帶屋一飛沖天,往夫婦夢想仙境瀑布進發,遇上童年偶像冒險家和協助捕捉珍禽的狗群,在完成妻子遺願與對抗野心冒險家之間,Carl與誤闖這次旅程的Russell展開冒險之旅。

整個故事、人物設定都看到社會現代化的影子--都巿化的過程中,拼死為保家園與地產商對抗的新聞屢見不鮮;作為人子女又身兼父母之職的人,為生活奔波勞碌,未能充份關心和照顧家庭情況普遍,觀眾代入角色冒險之餘,或可在從沒出鏡的Russell爸爸中找到更多自己。或者有人會以為老人住到老人院等同得到照顧、安享晚年;保母或傭人可代替自己照顧子女,甚至為了榮譽可以妄顧其他生命──在現代社會中,幾多人失去了夢想、忽略了對身邊的人和事物的關愛,破壞了家庭和家園,去換取發展機會/個人利益,建設之前先要破壞,得失幾多?

故事中Carl和珍禽Kevin都遇上家庭/家園被破壞的險境,Carl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以達成妻子的遺願,曾置Kevin安危不顧,最終與Russell拯救牠,讓牠一家團聚。他最終犧牲了與妻子建立的家園,但延續了生命,無論他自身,或是本來與他不相干的Russell,在互相關愛的情況下,縱然家庭不完整,正如無法改變世界,但他們仍像童話故事裡的主角幸福快樂生活下去。最終Russell的努力,並不只是「幫助老人」獲頒徽章,更重要的是贏得信任,延續Ellie的精神──人生是一場冒險,但只要鼓起勇氣,叩叩門,旅程不須孤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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