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Surrogates
導演:Jonathan Mostow
演員:Bruce Willis
科幻之所以迷人,因為它盛載著超越其他類型的視野,還有一份人文精神。科幻片呈現給大家的,除了對未來的憧憬、令人讚嘆的想像力,還應該有一份對未來的關注和警惕。古今中外,文學如是,電影亦然。遠至費立茲朗的《大都會》,近至《廿二世紀殺人網絡》,這是所有偉大科幻作品不能或缺的條件。平心而論,Jonathan Mostow 執導的《偽能叛變》,當然不會成為甚麼經典科幻電影。但至少在個半小時裡做到基本的娛樂,熱鬧之餘也承擔起「科幻」的責任,放下一些反思給觀眾。

替身(Avatar)這個概念本身並不新鮮,互聯網和電玩世界就是替身的主要盛產地。《偽》將這個概念帶到現實,作得似模似樣,開首以新聞片段的形式簡述十五年的發展,還陳列犯罪率等種種數據迷惑觀眾,總算將背景交代得清清楚楚,為接下來的劇情做好準備。
面對《偽》這樣的設定和故事,身為導演也確實盡了本份,下了點心思,匠心為電影經營一份不安的氣氛。比如很多正常的定鏡都會故意將構圖弄得歪歪斜斜,有別於傳統的四平八穩,以視覺效果滲透給觀眾危機四伏的氛圍。間中出現強烈的光暗對比,營造充滿猜疑和不信任的氣氛,大有黑色電影的風格,電影甚至有意無意參照了黑色電影的公式,安排了一個「另類的蛇蠍美人」來。
當然,這些技倆大家都在《未來報告》看過了,如此題材,理所當然地可在演員上花心思。大部份演員那「刻意不自然地故作自然」的動作和化妝,就令觀眾覺得生硬而不尋常,正好強化之前提到以畫面造出的不安感。更見心思的是,電影刻意加插一兩位自然得多的演員飾演真人作為參照和對比。觀眾看電影之餘,甚至可以競猜一下誰是真身誰是替身,投入度大增,亦為「替身」建立鮮明的形象,創作人對未來的看法,以及當中的立場不言而喻。
可是導演似乎實在花了太多心思在堆砌形式上,竟然忽略了基本,人性描寫和說故事手法都欠缺力度和凝聚力。純粹服務主旨交代劇情,一個場口接著下一個場口,瀟灑得過份。《偽》提到身份和真我的問題,涉獵科技的原意扭曲,還有一點權術和政治的筆觸。不是利用主角和那個「偽 Steve Job」(蘋果教徒請勿見怪)大大聲說出來,就是輕輕的拂過,未能脫俗,觀眾猶如水過鴨背。還有很多可以╱應該著墨的細節都輕輕帶過,走馬看花八十八分鐘,還有許多可堪玩味的人物和情節都未得到充分的發揮,浪費了幾位好演員。
作為一部爆谷電影,《偽》的台前幕後總算做足了本份。事實上這個半小時也賞心悅目,只是開大了胃口卻得不到完全的飽足,難免感到可惜。以現今的荷里活電影標準,才八十八分鐘也真的太吝嗇了。
典型荷里活敘事結構,主線和副線危機都被主角解決,本來可以結案陳詞,有特技有動作有交待,完滿的結束整部電影。卻冷不防尾段來個首尾呼應,以新聞報道交待劇情,明明美國的事情卻將倫敦、北京拖下水。這個大美國夢也未免發得太遲、太大了吧?一下子將所有建立的實感毀掉,敗筆,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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