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妻子》映後再談:從班金到克里須那



映後座談中,觀眾都甚有興趣發問關於那段三角關係,將它視作愛情片看本來並無不可,只是討論時間匆匆而過,只能稍稍探討了改編角度、歷史背景,和班金和孟加拉文學層面的意涵,頗有意猶未盡之感。

其實《寂寞的妻子》之豐富,正是從每一個層面來探討,也都多姿多采。這趟唯一未能圓滿的,是未能完整地審視薩耶哲雷的電影美學,只能在觀眾發問時間點出了那最著名的三場戲(開場、盪鞦韆和最後的凝鏡),讀者和觀眾可能要多看一眼拙文〈多看一眼也是好的〉,這方面論述得較為詳細。

張薇小姐在討論時提及了班金的現代孟加拉文學之父的重要意義,有別於過去孟加拉文只在史詩和神話著作中出現,這正是查魯這人物,跟阿默在創作上最有意義的分別,她切實地回到自己的生活環境中,書寫自己內心和成長,阿默則採取傳統孟加拉文的創作路向,主力抒發幻想和詩意境界;用這角度看,布柏以英語來辦政治報章,三人合起來便成為印度社會的三種面貌:在傳統孟加拉文化中打滾的、全然向西方文化傾斜的、以孟加拉文為平台作現實發聲的,包含了過去、現在和未來,它象徵著文化和社會的數種走向。薩耶哲雷沿著泰戈爾的孟加拉文化路徑,提昇出屬於印度獨立後的國家走向的視野。

另一點在座談中輕輕帶過的,是阿默和克里須那(Krishna)的關係。克里須那屬於兩大史詩之一《摩訶婆羅多》的神祇,祂是印度教的重要代表神之一,祂是《薄伽梵歌》的作者,克須里那正是黝黑皮膚的意思,較普遍的形象是拿著笛子的少年。但祂一直在神話中有很多面相,諸如孩童樣貌的神、愛惡作劇的小伙子、夢中情人和超然的個體。

成年後的克里須那,最著名是娶了 16100 位妾侍,她們原本受惡魔 Narakasura 控制,克里須那殺死了 Narakasura,透過娶了這批婦女,令她們可以重新獲得社會地位。

阿默顯然有很多克須里那的特徵,值得再仔細研究。他具有婦女的夢中情人,同時為婦女消除綑綁,重獲新生的複雜意義。除單純的男女之情外,這是另一深深植根於印度文化的層面,去思想阿默與查魯的關係。

這裡必須再三感謝電影節目辦事處給予舉辦「說影再生花」的機會,尤其感激 Eunice Kam 小姐整年的幫忙;香港電影評論學會的 Rachel 和 Bonnie 默默地負擔起大部份的行政事務;張偉雄和黃志輝不辭勞苦進行的編務和設計工作,在此一一謝過。後會有期。

另有觀眾查問泰戈爾原著,這短篇原名為《Nashtanir》,以下兩個書目可供參考。

Three Novellas: Nashtanir, Dui Bon, Malancha by Rabindranath Tagore, Sukhendu Ray, Bharati Ray and University of Calcutta (Paperback - 13 Jan 2011)

The Broken Nest by Rabindranath Tagore, Mary M. Lago and Supriya Bari (Paperback - Jun 1983)

p.s.《其後》和《寂寞的妻子》涉及的曖昧感情遺恨,出界越軌,純屬巧合。無論是有意識、潛意識或無意識,都跟本人無關,特此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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