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路雙王》座談會後記:超時啦朋友



第一場的映後談,有觀眾問到戲中的米芝蓮車胎人的象徵,思前想後,第二場座談會,說了一點點,完了又寫下〈再談《大路雙王》:電影、文字、時代〉一文。

完了座談如釋重負,科學館門外,是天堂。隔晚,「搵嚟苦」(Winnie Fu 傅慧儀)竟然來電,提及一篇關於「車胎人」論文,說該 figure 的前世今生,它比電影年長一歲,在法國里昂出世,原名叫 Bibendum,意思是路上的酩酊者,專鏟除路上一切的砂石鋼釘。原來她仍在進行式,未完。

也多得她,指出了字幕上的誤譯、錯譯處,例如,kamakaze,我直譯成「神風敢死隊」,她糾正說是德國男人對不識死之人的暱稱。

又如第三男出現的早上,溫特獨自上了哨崗,吐了一句:「That'll do」,我以為是「這樣做才對」,當然又擺烏龍!她澄清說應是「都應該夠啦!」有 that's enough 的意思。

這令我想起座談會上,「搵嚟苦」撮自雲溫達斯的短文《Place》,咬文嚼字,說到他對地方的不同觀念,一語中的,給《大路雙王》添個踏實角度:地方才是主角,滄海桑田,也解釋了所有的俯視廣角角度。

座談會本想提及,戲中兩人在沃爾夫斯堡的咖啡館裡,蘭達讀著貼在牆上的時刻表地名,「馬格德堡、德紹、不倫瑞克」,原來當時全都在東德版圖上。這一提,就不可思議,這張時刻表,也貼了逾十五年,沒換下來。這地名的觀點,掛萬漏一,忘記了。現在寫出來,算補充。

映後談和座談會,我兩趟亦提到,最後一段溫特跟女老闆的戲,女老闆有兩句說話,菲林拷貝有畫外聲卻「漏譯」英文字幕,影碟則連聲也刪掉了,被失蹤了,它們是「In the country, we 're dependent on the big distributors. None of them come here except Constantin and the Major Americans」(這國家,我們倚靠的是大發行商,除了君士坦丁大帝和美國人外,沒有人來過這裡),連上文下理,便是將戲院式微和電影庸俗化,算到美國人頭上,是因意思很具針對性,抑或與全片風格不協調而被犠牲呢?恐怕有機會要問雲溫達斯了。

座談上,我跟「搵嚟苦」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原定的議程,互相補充,互相打岔,很貼近戲的原名,Im Lauf der Zeit(In the course of Time),哲理點是「沿著時間軌迹流動」,淺白些是「一些時間之後」,殊不知,放在 google translate 一譯,竟然彈出了「overtime」,正中口卦,黃大仙亦要退役。

快樂不知時日過,超時啦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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