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地帶邊緣男



遠山滄滄、細雨涼涼、廢置的房子、沒人看管的店舖、荒廢巴士改裝的小食店、一所所破落小鎮裡快要關門的戲院……,大貨車在邊境地域穿州過省,車上兩個男人也正在生命線主軸外的邊緣上浪蕩著,徘徊於過去和未來之間。


邊緣地帶

雲溫達斯的《大路雙王》刻意地拋開一般電影人執著的「故事」和「人物」情節,另闢蹊徑,把真實存在的「地方」凌駕於「故事」和「人物」之上,鏡頭拉闊再拉闊,讓冷戰時期東西德之間的邊境地域,述說自己的故事,並讓電影中的兩位主角和這些邊緣地帶相互碰撞,由途經的「地方」,去決定下一個時空的人和事。

電影的起步點由東西邊境南面的霍夫,途經沃爾夫斯堡、安哈爾特及呂訥堡等地。中間穿插了兩個主角尋根的地方:羅拔蘭達父親工作的奧斯咸,和阪瑙溫特在萊茵河上的母家。(可參考下面附圖)

雲溫達斯形容自己的電影動力來自「地方」(德文 Orten),而他的公路電影有別於荷李活那一套,正因為他容許所拍攝的地域舒展地和觀眾溝通,觸動感覺。於是,不同地域所承載的記憶和力量,串連成電影主要的脈絡。地方的記憶比人類的漫長;地方的興衰故事會隨著石頭和風穿越時空來到你面前。

電影裡經過的路線圖,是以小鎮戲院的地域版圖勾勒出來,這些電影院的老闆大多數是女性,在完全違背經濟原則下堅持運作,很多都面臨關門的危機。所以《大路雙王》亦是一部有關「影院之死」的電影。

地圖放大

邊緣男

溫特的角色形象堪稱七十年代德國自由浪人的表表者:浪蕩、愛搖擺音樂、遠離家鄉卻自得其樂,是個聰明精靈的避世邊緣男,電影中他是流動兼職放映師,亦是貨車的主人和司機,是全片軸心所在。

影片剛開始不久,他在湖邊準備梳洗的時候,目擊另一位主角蘭達和他的小甲蟲汽車一起高速飛墮湖泊。蘭達剛剛與妻子離異而遠走他鄉,從正常的生活軌跡一下子躍動到邊緣地帶,這位邊緣男把溫特的貨車當成避難所,一味死跟,直至某一個夜晚……

這夜,銀光射地,月光從貨車的方形天窗照進車廂內,溫特的自動電唱機和放映機好比一隊機械小將般在夜光中閃閃發光;這夜,兩位主角遇上另一位「邊緣男」── 一名新鰥的男人。鏡頭凝固在第三位邊緣男的臉上,一動不動的讓他述說太太撞車死前的說話,和他對死亡的宣言:「唯一存在的是生命。死亡?根本沒這回事!」

我們不知道他太太為甚麼驅車撞樹而死,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種種問題,但我們清楚地看到他的衣著、表情和另外兩男的反應。那同情卻無奈、觸動卻無言的狀態,令人不寒而慄。導演巧妙地把三位「邊緣男」的特寫,結合在「邊緣地帶」裡,讓大地代替對白,安撫他們的不安。

此一不尋常的夜晚卻為「雙王」帶來勇氣去面對他們的過去,和確認要改變的未來。於是,蘭達開始尋找八年未見過的父親,然後二人驅摩托車回溫特的母家。影片最後兩人來到邊境北面的盡頭,在邊境小屋內共度一晚,二人借醉互相挑釁,互擊對方深層要害,甚而打起上來。這晚之後,二人便分道揚鑣。

那些看似「無人地帶」的地方,經導演和攝影師風格化的處理,無論景深、對比和影像的清晰度都很有要求,務求與紀綠片的效果不同。全片構圖講究、對比強烈的黑白畫面,把觀眾從頭到尾狠狠的懾住。

附加檔案大小
KingsOfTheRoad_3.jpg100.17 KB
Map_of_cities_in_Kings_of_the_Road.jpg567.87 K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