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龍

大內密探零零發:其實非常傳統

說《大內密探零零發》傳統,絕非貶意,其實正因為它夠傳統,才有如此卓然的成績。戲謔陸小鳳、解剖外星人和電影頒獎禮,屬港式喜劇常見的手法(古裝格局,現代演繹),但影片把天馬行空的想象,與紮實、有紋有路的劇本故事扣緊,使前述場面發揮荒謬、惹笑,兼備社會觸覺的喜劇效果。零零發(周星馳)誓死保護皇帝,是忠君;對妻子(劉嘉玲)堅貞愛護,是忠誠;反派最後全被殲滅,顯示邪不能勝正,均是非常傳統的價值觀念。

崇尚智慧

作者: 
1996年

現代蠱惑仔

三個殺手三段情。影片的影象風格頗能呈現窮街陋巷、鼠竊狗偷的低下層黑暗世界。片首浴室剌殺的氣氛和格調還叫人想起多年前唐基明的《殺出西營盤》。昏昏暗暗的環境、灰灰綠綠的場景如茶餐廳、後巷、閣樓、酒吧,視覺畫面出奇地統一,營造出開到荼薇,時不我予的將盡感覺。

吳瑞庭(新殺手)和何超儀(收銀員)的巴黎夢混合了初戀情,金盤洗手、愛情、法國是他倆的夢想,可惜永遠不能實現。靦腆隱晦的情意因為危機驟現而明白,卻又隨着死亡而迅速消逝,淒厲又浪漫。吳、何兩人臨死前的激情演出和眼神交流(想不到他們經得起面部大特寫的考驗),是這部戲裡最有力的場面。

作者: 
1995年

天空小說

《天空小說》是一齣自言自語、自我中心和自閉的電影。林海峰、葛民輝、黃偉文,三個人物的故事都離不開一個商場。不同的感情困擾指示出時代青年行為的某三個模式。它們似乎都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只有自己,沒有別人。

尋找李嘉欣,是要找一個傾訴感情的對象,還是因為一次失戀,於是自陷自我封閉的世界?不斷要與外間聯絡只是一種姿態?林海峰被李嘉欣拋棄,仍苦苦痴纏,這種不甘心、不忿氣可說是少年人盲目衝動、自以為是,做出傻事的心理原因,既脆弱又無理性。

作者: 
1995年

烈火戰車:迷時師渡,悟後自渡

爾冬陞最個人、最深情的作品。雖然一切已事過情遷,人面全非,但卻已成了不可磨滅的記憶和傷痛。影片刻意沉鬱,不搞煽情,強調人物之間的情理矛盾,有父子衝突、朋友反目、男女離合等元素,即使缺乏通俗劇的髙潮鋪排,編、導銳意傾訴衷情的目的,已構成情韻獨特的基調。

《烈火戰車》着意探討的,是一個車手的情義(同性的)和愛情(異性的)世界。可惜限於男、女主角劉德華和梁詠琪的蹩腳演出,令本來應是並置推進的友情和戀愛情節失卻平衡,陽剛氣蓋過了浪漫情。

作者: 
1995年

墮落天使:創新與重複之間

《墮落天使》是王家衛創新,又同時重複自己的嘗試。其實有哪一個電影導演不是在重複自己?問題是他的新作品有沒有引人入勝的地方。

王家衛的電影通常有幾個「煞食」元素:大卡士、獨特配樂、風格化的攝影和美術造型等等,當然最重要是人物之間錯綜複雜、聚散無常的感情緣份。

《墮落天使》注入了兩個新元素,一方面是形式上採用超廣角鏡,營造奇特視覺效果,另一個是內容上加添了父子情、家庭樂。前者效果強差人意,但是描寫陳輝虹和家人一起吃雪糕,與及金城武和父親的生活片段,卻散發出真摯感人的魅力,為影片掙回不少分數。

作者: 
1995年

新房客

黃秋生的處女作不獨題材另類,且筆走偏鋒。港產片似乎未曾有一部片嘗試過描繪精神分裂者的內心世界,《新房客》企圖用神經、懸疑、驚慄的風格去包裝一個非主流的題材、故事,票房成績慘不忍睹,但是編導立新的手法卻值得鼓勵。

作者: 
1995年

霹靂火

《霹靂火》的最大意義竟然是它徹底地暴露了本地電影一直存在的技術流弊(特別配樂和音效),大部份製作人根本不重視,不知道配樂和音效對一齣電影的重要性,得過且過、苟且馬虎的態度十年如一日地從來沒有反省過,日久積習下來的非專業工作方式,終於讓我們看到了成本高達荷里活一級製作的港產片,後期製作卻是不堪入耳的九流水平。

作者: 
1995年

少年吔,安啦!

導演徐小明曾説年青人就像發射出去的子彈一般,強勁有力而且發火發熱,可惜光芒短暫。《少年吔,安啦!》並沒有予人這種感覺,它有一種冷澀疏離的風格,鏡頭大部分是靜止的,而且多採用中遠景,淡化了應有的衝動和激情。影片在內容和形式上有,種互相抗衡的辯證關係,邊緣少年的行為模式是火爆的、叛逆的,情感澎湃而不可理喻,可是拍攝手法完全調低了這種衝動。

作者: 
1994年

戲夢人生

戲、夢、人生就是這齣電影的內容。人生如夢,其實電影更似夢,一個個不相連的畫面並置,迸發新的意義;李天祿不只一次談到「命運」、「人生就是如此」等話語,這種看透世情,豁達地對待生命和淡泊的人出現,是侯孝賢在電影裏表達出來的意念之一。

作者: 
1994年

無言的山丘

《無言的山丘》描寫日治台灣時期,金瓜石礦場四個日本、台灣男女的悲慘命運,他們被迫在這個山丘上出賣自己(肉體和勞力),只是希望一天儲夠錢,可以還鄉買土,種族或有不同,但是鄉土情懷一致。

肉體買賣在封閉的山區內是日常生活一部分,所以台裔雜工兄和弟取得工錢後,便和其他工人一起到妓院去發洩。台灣人被日本軍人剝削勞役的同時,卻可以公然享受性,嫖客和妓女之間又構成另一個剝削關係。妓院有日裔妓女和男工,在日本人統治的範圍下,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一視同仁的角度,透現背後的人道主義精神。就是如此,《無》許是看破世情的抒發,正如「天若有情天亦老,地如無恨地當平」一樣叫人欷歔。

作者: 
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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