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永佳

《焦點追擊》:敲碎權力的巨殼,打開真實的缺口

當傳媒要挑戰表面上是牢不可破的神聖權威的時候,一個人、一組人、一份報章的力量可以有多大?作為一個傳媒工作者,他應該處於甚麼位置,揭開黑暗、彷彿滿佈蛆蟲的世界?

身在中國、香港,不免覺得《焦點追擊》的如幻似真。熟讀歷史的人都會知道,國家操控傳媒幾近自然法則。當傳媒變成了政治的工具、當傳媒變成了愚民的娛樂,突然要認認真真揭示真相,《焦點追擊》明顯顯得太過溫和:所有記者沒有被警告、沒有被恐嚇、沒有被消失——《環球報》的老闆、投資者、廣告商通通缺席。餘下的只是一條通往公義的道路。

作者: 
2016年
03月
02日

43人的至愛電影

1.《千與千尋》,宮崎駿,2001
奇異想像,帶出都市迷失感,又不失於沉溺疏離冷漠的漩渦,電影最後指示心之方向有如路燈,發人深省。

2.《情書》,岩井俊二,1995
青春校園的純愛譜,劇本安排卻不落俗套。時間錯置,被封存的情感被發現的時候,漫天飄雪浪漫微冷,感動的淚水是幸福還是傷逝?—感情世界,答案不問也罷。

3.《女人,四十。》,許鞍華,1995
蕭芳芳的神采演繹,拍出香港本土神韻。沒有必要聚焦於沉痛的人生歷程,笑中有淚,青春小鳥不回來,卻有遠山的仙子等候我們—那原來是人生最亮的光。

刊物: 
作者: 
2011年
07月
31日
#15

暴力無所不在

大廈:現代性的缺口

《怪物》的重要場景:大廈,是現代文明的產物,高高的豪華住宅象徵著現代文明的進步,受人景仰:方中信不惜用四百五十萬元買一個舒適的家。然而華麗背後,卻是千瘡百孔。《怪物》的最重要場景是大廈的罅隙──不為人知的空間:電梯槽、冷氣槽、垃圾房、水缸等。罅隙──正表現了文明的裂縫,更重要的是指向現代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疏離:舒淇被認定患有精神病、住客最希望是房子升值。導演向觀眾揭示以語言建立的象徵世界與真實世界存在著永不能填補的缺口,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活在永恒喪失之中,我不可能感受你的傷心、恐懼、愛……正如你不能感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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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難得糊塗

反世貿期間,小小的灣仔成為了上演傳奇的舞台:幽默與熱情的表演場。電影《神經俠侶》早已對灣仔情有獨鍾:唐樓、窄窄的街、報攤、小店鋪,一個親密、雜亂、既疏離又親密的香港縮影,一場人間喜劇,悲劇就是在這裡發生。因為電影以灣仔作為背景,大大增加了電影的本土色彩。

但本土色彩以外,較重要的是《神經俠侶》要表現比較沉重的社會課題:失業、麻木、拍馬屁、負資產、自殺等等。人們為了糊口,在壓力迫人的城市裡默默地走著,有的像成哥(吳鎮宇飾)般變成瘋漢,有的像陳俊傑(陳奕迅飾)一樣,在快要喪失「感受能力」的邊緣掙扎,導演彷彿在不斷追問:生命究竟有甚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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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心灰、意冷……

《如果・愛》的開場,表現了多重的疏離關係:池珍熙飾演的天使在巴士裡成為觀察者,而巴士的乘客與他無關:他只是想像旁人的生活和回憶。後來池珍熙走進片場,導演刻意表現布景的虛假性,彷彿在強調,觀眾與戲中人的距離。多年前關錦鵬的《阮玲玉》刻意運用戲裡戲外的跳接手法,刻意提醒觀眾正在看戲。到了《如果・愛》,演員都成為了觀眾,在看著自己所演的電影,疏離的媒體反過來變成了真誠的證據。

戲中戲:我不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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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旁觀他人的痛苦

電影以赤棵的捕殺鏡頭為始──藏羚羊被活生生打死,然後盜賊直接把藏羚羊的皮剝下來。一片荒涼的可可西里(中國西邊的一個大高原)上,鋪滿了藏羚羊的皮,為的是滿足外國人的需求,説到底,中國大地上的人民是為了生活。電影的開首清晰地表現在可可西里中矛盾的兩幫人,一幫是盜賊,他們為了做外國人的生意,而大量捕殺藏羚羊;另一幫人是由當地居民自發組織的巡山隊,日泰為巡山隊的首領。他們以捉拿盜賊為己任,保護藏羚羊。而電影則以一個北京來的記者朵玉(張磊飾)的視覺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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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

説到底只是個愛情故事

蔡明亮的鏡頭是表現主義的。演員的表情、背景、音樂、色彩、舞蹈(尤其精采)全是為了表達個人感官力量,也因為這個原因,《天邊一朵雲》帶點唯美的色彩,鏡頭像被撕碎了的布,但一幅一幅連起來,卻合情合理,彷似在無言無言之間,竟然有了對白和節奏。

説到底,《天邊一朵雲》是一個愛情故事。蔡明亮運用了長鏡頭夾雜歌舞的方式,去表現男女主角的愛情失落,也延伸至落寞和孤獨等常見的主題。大量的性愛鏡頭,表現了感情與肉體之間的角力,而角力之中,帶出了「施暴」的話語:這施暴不單是肉體上的,更重要的是感情的雙重施暴──你為甚麼闖進我的世界來?但同時我害怕被寂寞施暴。

作者: 
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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