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天

從《功夫》看無厘頭喜劇的變化

聖誕新年檔期,《功夫》成為香港和大陸電影市場的大贏家,評論人紛紛討論其致勝之道;其中不禁問:究竟是周星馳「無厘頭」搞笑技術仍然湊效,抑或儘管時移勢易,《功夫》已找出一條新的喜劇方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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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目盲者的異能

有人説,《柔道龍虎榜》是一齣殘俠電影;之前的《真心英雄》,杜琪峰也讓劉青雲斷足(原文本據説還安排黎明爛面)。

其實,杜琪峰遠沒有張徹和徐克那樣鍾情斷肢殘障意象,《柔道龍虎榜》中司徒寶(古天樂飾)的快要失去視力,固然可以視作港人前路茫茫,看不見未來的困境喻示(由《喱咕喱咕新年財》至今,杜導似一直要為香港社會和本地電影工業的困境找一個出路),但更有趣的詮釋可能還是:目盲,大抵不過是一次藉口,一次符號運作,透過它,一場分身遊戲得以搬玩展示。

目盲,因而有其補償。不單止是沒有了某一感官而令其他感官更加發達,而是關於一種看不見人所能見,從而看得見人所未見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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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女人變臉男人閉眼

放下從前一段感情,才能追求將來。
杜琪峰的《龍鳳鬥》從非常大男人的角度,淡淡地書寫愛情關係中的男女角力,賊公賊婆並不是鬥智,反而像鬥氣耍花槍多一些。
首場已點出劉德華和鄭秀文這對雌雄大盜,幾乎事事都要鬥一番,鄭秀文任性刁蠻,偏偏劉德華總是按照遊戲規則贏了她,教她無話可説。
這對離了婚的男女其實十分合拍,單就兩人爭奪吳嘉龍/胡燕妮母子的傳家之寶頸璉那場戲,便看出兩人在盜寶手法方面極有默契,除對方外不作他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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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欲望遊戲的吊詭

「我知道我們在一起是沒有希望的,我惟有改變自己,我雖然改變了自己的身體,但我對你的愛卻沒有改變。」

當《桃色》的梅木里子(松坂慶子和河利秀合飾)一次又一次唸出這點題的對白,觀眾當然可以視為男同志/變性人的內心獨語,編導楊凡藉一個迷離的情慾鬼故事,再一次把他的終極肉慾執著,透過講究的畫面營造,過把癮便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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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為甚麼不再感動

新版《2046》和差不多同期在港上映的《新警察故事》有一個奇異的共同點——眼淚過剩。一些本地評論以《新警察故事》中成龍大灑「英雄淚」為他從影以來最入心入肺的傾情演出;觀眾對此不應感到奇怪,因為眼淚正是該片用來證明英雄有血有肉,從悲痛過去反彈的象徵物。奇怪倒是,《2046》究竟要用一個又一個女角,一次又一次的垂淚來象徵甚麼呢?

當然,王家衛作品一向都不是無淚的(《東邪西毒》張曼玉瀕死的淚,不斷重看,依然令人感動),只不過《2046》的眼淚場面實在太現眼,我終於明白,在失去了感動時,我們便突然對帶來它的象徵,增加了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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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悲劇變成喜劇

《六壯士》的主題曲〈講笑〉(林子祥主唱作曲,潘源良填詞)中有這麼一段:「憑著笑讓我和你接近,説笑話誰亦興奮;悲劇演成了喜劇,最開心。」

電影和差不多同期上映的《千機變II花都大戰》和《A1頭條》,同樣講男子的振起新生,對應香港社會2003年後的谷底反彈意願,無論是從創作人或觀眾角度,都找到主觀上的對號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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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虛實陳美玲

果説葉偉信的《小白龍情海翻波》那位小女子小白龍/黑鳳,是男人自我男孩化之後的潛在母親,則鄭保瑞在《追擊8月15》(與馬偉豪合導)中便極忠實的展示了男人的終極欲望對象——女機械人!而且經過一輪情節佈置,女機械人和真人同場出演,觀眾可以在視覺上和觀念上適當地自由替換,把最後一絲不快也輕易抹走。

美女與野獸,女性會代入美女位置,以文明/美麗和温柔的愛救贖受困魔咒的男子;主人與機械人,男性則代入操控者的角色,恣意向女機械人發施號令,令對方屈從於一己欲求,作出種種程式化之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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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飛龍再生:飛龍再生的有性與無性

我是這樣理解《飛龍再生》的:它關於英雄的無性生殖──大哥成龍不用找接班人,因為他只須把自己克隆(clone)一次,代表香港的英雄以至其意識,大可以繼續打不死下去。

李小龍之後,成龍差不多成了香港電影揚威荷里活的代表,也是香港面向西方的旅遊大使(協助賺取外匯)。他身上的香港意識如此世俗化(讓香港「強大」、有面子),如此顯然易見,如此理所當然。作為東方英雄,背負著所有八十年代港式英雄電影(直覺式民族主義,少不了有打鬼佬的場面)的記憶,揚威異域,有白種美女在身旁,展露中國功夫,搗破世界性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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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沙士與後九七

大抵不少人和我一樣,第一次接觸非典型肺炎SARS這個名詞時,會以為是科學家和香港特別行政區SAR開的玩笑。SARS是SAR才會有(specific)的疫症?不會吧。真的不會?

病理學上,非典可能是一種全球爆發,由冠狀病毒引發的疾病;病源學上,它的源頭可能在南中國,由動物(豬?牛?果子狸?)傳給人類。不過,就社會文化而言,不同地區的非典現象,又的確有不同的特點。單看內地的「上報不外披」,台灣的「醫生逃亡」,香港的「特首夫人全副武裝做秀」,大家其實明白我在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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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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