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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玉葉2:勿誤會,勿深究

你可以說,玩性別錯置遊戲,萬變不離其宗。所以,《金枝玉葉》(1994)將二女一男的傳統異性戀關係變成「同志驚魂」來賣弄新意;到了續集,便倒過來,講二女一男的錯綜同性戀關係,借「中性文化」來欲語還休。說穿了,始終是玩錯摸,重點是「遊戲」本身,而非有誠意探討性別問題。

人物沿革

作者: 
1996年

攝氏32°

吳倩蓮演的女殺手,其說服力不在乎你信不信,而在於展示一種存在方式。體溫低於常人5°,生物學上極有爭議,但你要駁斥,便失去了關於這種存在的表達方式。──沒有存在方式是不需要特定的表述方式的。

劉青雲街頭賣麵,每天晚上等一個神出鬼沒的倩女遊魂,她不是「人」,那才叫浪漫。編劇的邏輯明顯不過──沒有人味的殺手自由自在,但當她愛上一個男人,悲劇便寫下了。

作者: 
1996年

紅粉

本片提供了一個把文學作品改編成電影的拙劣範例。安排一把唸上海話的嗓子作畫外音將情節娓娓道來,擺明車馬轉移原作行蘇童的敘事方式。不同的講故事態度,便有不同的內容詮釋以至發揮。

原著對秋儀和小萼的下筆是平衡的,不可能說是同情,但有種說書的豁達。老上海話卻是白頭宮女話當年,喪失了小伙子憶述童年掌故的跳脫,而且把小萼「描黑」成「反派」,用以陳明封建女子的伎倆(搶走好友男人被視為「罪大惡極」):潛在文本呼之欲出(掃舊?),卻抹殺了原著的立體性和複雜性。

作者: 
1996年

月滿英倫:雙重疏離異鄉故事

這當然是一個移民故事,但中國人在異鄉的故事很多了,我們對事情的看法自然更複雜、豐富,一句話:便是多了不同角度。

就文本結構而言,移民故事常見的敘事模式有好幾種。第一種:主角在家郷遇上危機(內在的或外在的),跑到異地求變,一輪適應、奮鬥過程,最終還是徒然。第二種:主角已在他邦尋/紮根,也在尋找自我,最後或得或失,但總免不了回祖國一看,然後才重新上路。以上均是老牌商標。

近現代移民歷程

作者: 
1996年

《玉蒲團二之玉女心經》:雙性戀文本分析

無論從那一種角度看,《玉蒲團二之玉女心經》都是承接《肉/玉蒲團》的基礎進行「再創作」的成果。這裡,《肉/玉蒲團》既是那本又名《覺後禪》的清代小說,也是年前由吳啟華、葉子楣、周弘等主演的一齣港產片(全名為《玉蒲團之偷情寶鑑》,麥當傑導演,1991)。徐錦江作為橫跨兩片的共同演員(先飾權老實,後飾两門堅),肩負著引發符碼轉換的重責,因此也是本文一切分析的起點。

作者: 
1996年

總論:情色,湮沒在藝術/淫欲兩極中

《色情男女》有這麼一段情節:為了生活接拍三級片的導演出現身分危機(identity crisis),獲攝影師安慰,後者告訴他很多名導演都是拍色情片起家的──「其實只要拍得好,是否三級並不相干」。

問題是:何謂「好」的三級片?

《色情男女》隨後展示的,乃導演為電影加人美感(例如柔和的沙龍鏡頭、恰當的打光)、演員投入認真、氣氛浪漫激怡……結果,一齣「像樣」的戲中戲〈色情男女〉竣工,導演在有限空間完成為色情電影貫注「藝術」的任務。

成見:助興

作者: 
1996年

刀:男性自我慰藉圖象

當然,《刀》是完全歇斯底里的陽剛宣洩;徐克再次站出來,聲嘶力竭,大叫:「我是徐克,我拍戲有話要說!」

徐克在《青蛇》中,把原著的全面女性心情扭轉為法海的對抗心魔。青青在金山寺面對眾禿頭,眾裏尋許仙,他卻一臉無良無力。他放棄了自己,令一切營救變得徒勞;青青的淚,其實是許仙的。徐克的女性是男性的媒體,是他要對男性世界作多面披陳時的變調。

作者: 
1995年

人約砵蘭街

《人約砵蘭街》是連串錯位的成果。電影本應在倫敦拍攝,轉移到香港,是製作背景的錯位。夫妻闊別三年,卻要在砵蘭街的純粹租房愛情別墅鋪展明明暗暗的Confrontation,是文本中空間的錯位。當然還有時間的錯位──七天的極度濃縮聚會,無法令導演張澤鳴的故事變成現代七夕童話。相反,更陰暗的人性與無奈的命運,伺機在希望與失望的拉張間顯示出:「我們解決不了問題,就讓問題解決我們」這碼子的深刻。

作者: 
1995年

好男好女

對香港,對我,《好男好女》的確太遙遠了點。

撇開蔣碧玉的故事,撇開那段歷史中海峽兩岸「負而不負」的微妙感情關係,撇開誰負了誰,現代都市人的空虛,又能否與台灣人兩岸情結下的空虛,存在對話可能這種種問題,一切的「遠」,便彷彿為了太理性的安排服務。

作者: 
1995年

飛俠阿達

「他們活在有尊嚴的年代。」「飛俠」不單是nostalgia ,不單是童夢,也不單是現代都市人聊以自耽自溺的精神狂想出路,它將人間可能有的傳奇,將人自我創發的「剰餘價值」,化為不無自嘲和反諷的悲喜劇。

在處處泯滅人性價值,叫人沮喪的生活環境,傳統的基本價值每每吸引當事人回歸。不甘重彈舊調的便在一些傳統爭議的空隙中,尋求那不盡相同而又自成出路的安慰;種種同盟和運動應運而生,句句「原來你都係」便成了大家甘之如飴,會心微笑的身份塑造。認同同時是塑造,我們「找到」一個自主自由自立的身份,使我們在社會中有了可被別人和自我接納的位置,也反過來令失衡的社會得到一個由自我賦義的位置。

作者: 
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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