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維明

差利與基頓

差利(Charlie Chaplin)之前有許多差利,差利之後只有基頓(Buster Keaton)。

差利年代,美國默片喜劇大多是Knock-down Comedy,我們熟悉的Slap-stick,擲蛋糕、踢「籮柚」、不給人家一拳打到PK 都自己玩Planking, 暴力是喜劇的代名詞,差利又總是勝利者,所以許多時都幾惡死:在Kid Auto Races at Venice ,首次經典小丑裝扮出場的差利要演無賴漢,人家要拍賽事紀錄片,他老擋在攝影機前面,搞破壞,做衰仔,同後期的善長仁翁形象差天共地。當然那要怪他老細Ma ck Sennett的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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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08月
24日

43人的至愛電影

1.《鏡子》Mirror,塔可夫斯基,1975
那無由來的風吹過麥田,吹開我的心。我隨着流水一般的夢,或者夢一樣的流水,蕩漾。母親在半空飄浮。大地都是苦難,但泉水清冽甘甜。

2.《同流者》The Conformist,貝托魯奇,1970
因為天光與霓虹交溶隱現,因為風吹滿地落葉,因為Stefania Sandrelli的柔弱,因為小酒館內最後一舞打成蛇餅,因為關窗開窗的光暗遊戲,因為那無緣無故會自己上升的百葉簾影。影像如音樂跳舞、光影隨思緒明滅。華麗又頹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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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07月
31日
#15

真功夫 真香港——由李小龍到周星馳

香港電影衰到貼地之時,周星馳的《功夫》收到盤滿砵滿,大家一時間又不敢講香港電影無得救,雖然一棵樹撐不起一座森林,但普天同慶賀新年,有這麼好成績,算是沖喜也好。就勵志這一點來説,周星馳算是費熬苦心,他在片中給火雲邪神打到豈止貼地,簡直葬身地底。但低位最低時,就會反彈向上。星仔的任督二脈於此開竅。這麼明顯的訊息,相信所有香港人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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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

高度戒備:香港仍然是他的

林嶺東離開香港時失去香港〔一部《大冒險家》(1995)簡直是笑話﹞,又未必得到荷里活﹝《硬闖 100% 危險》(Maximum Risk, 1997)實在是不敢恭維﹞,但這次香江重臨,香港仍然是他的──雖然明眼人都知道吳鎮宇與劉青雲的對峙關係多少來自《盜火線》(Heat, 1995),爆劫馬會是食住《虎膽龍威第三集》(Die Hard With a Vengeance, 1995),而有部份場面又幾似《七宗罪》(Seven, 1995)──劉青雲在橫巷遇襲那場戲當然是一次拙劣的模仿,但《高度戒備》連場精采佈局的巧奪心思還是處處超越《盜火線》(咁嘅戲其實不難超越),雖然爆劫場面與《虎膽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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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三個受傷的警察:三個失控的警察

趙崇基這部作品是在九七之前,我們最需要的電影。許多影評已經指出,它在詮釋九七壓力這個話題上,比一般電影少了一點刻意斧鑿的痕跡,公認它擴闊了警察電影的題材,不再局限在兵捉賊的框框裡。

我想補充的是,它還另外打開一個話題,值得大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討論,那就是面對九七這個壓力下,一個人如何自處的問題。

當九七一再成為藉口,令這個社會到了《凸周刊》那種「全面失控」的心態時,其實應該是時候,叫人反省一下,自己為甚麼會失控到這個地步。

趙崇基那三個開槍的警察,基本上就是在問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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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墮落天使:黑得令人神傷

回顧九五年的香港電影,想再讚一下《墮落天使》,卻不想用「才情並茂」這類陳腔濫調。想了半天,忽然想起過年時節放煙花,頓覺《墮落天使》形式技巧的繽紛即猶如煙花般燦爛。不過更重要的,是那份心情也像在冷天寒夜看煙花,一方面夜麻麻、身寒寒,一方面又色彩繽紛、興高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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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

金玉滿堂

每次見到徐克將一些本來應該深情款款的故事或場面搞到生鬼好笑時,我就想起拍《其後》的日本導演森田芳光。森田肯定有其個人風格,而且整蠱做怪的能力不比徐克差,早年藥師丸博子主演的《Main Theme》便可見一斑。男主角因為是個魔術師,所以時常出現奇趣畫面、鬼馬動作,叫人以為男主角法力無邊,但鏡頭拉開一看,原來只是適逢其會,主角身旁有人做着類似事情。但《其後》的工整典雅盡露日本的玄幽之美,再加上松田優作的優雅,真是贏盡天下芳心。徐克在《梁祝》為何不典雅一下?是不為耶?抑不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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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

老泥妹

隔一段時間我們都需要有一些電影提醒我們這個現實世界發生了甚麼事。《老泥妹》從任何角度來看都不算是完美成熟的作品,因為導演缺乏一份藝術上的野心,而且態度上閃縮(片末那份導人向善的苦心),但起碼它承接到《靚妹仔》及《童黨》的傳統,讓大家看到新一代的靚妹仔言行舉止更加激烈到甚麼程度。全片最有趣的一個寓意就是老泥妹出沒的地方都在市政局香港文化中心海堤一帶,雖然不是導演的原創,而是真有其事,卻真的對香港文化櫥窗一個莫大的諷刺。其中一個老泥妹說:「嚟文化中心唔飲酒,唔食煙......嚟做乜?」真是叫人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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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

電影處於危機蔓延時

九四回顧,大家關心的是香港電影幾時死。傳統理論認為,社會愈不安,電影愈受歡迎,因為沒有其他娛樂可以提供完整的故事供人幻想,但香港電影票房每下愈況,只説明如果不是觀眾愈來愈冷感,便是香港電影連這起碼要求也做不到。

因為去年《新不了情》名利雙收而帶起的文藝片潮,雖然並非來勢洶洶,但事實上也逐漸成為主流,只可惜能像《新不了情》般惹人注目的不多,令人更相信一向不擅人情的香港片更不易為。我覺得,現今市況低落,也與此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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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旗動、風動、直指人心──《東邪西毒》的荒誕人生

王家衞雖然是九十年代香港影壇的文化新貴(最多文化人討論),但文化界對他的支持卻並非一面倒﹕先是《阿飛正傳》,不少老一輩的影評人嫌它思想深度不足及歷史面貌含糊;然後是《重慶森林》,反過來是年輕影評人提出反王家衞神話的呼籲;《東邪西毒》更極端,不但口味兩極分化,連一般新聞報道也冷嘲熱諷(《壹週刊》的威尼斯影展報道)。這種情形在八十年代初期新浪潮湧現之後,實在很難想像。在當時,像王家衞這種嘗試的作品其實並不鮮見(再一次提起黃志強的《打擂台》及方育平的《美國心》),即使給視為失敗作,也不見得會有輿論大舉攻擊,反而還得到不少同情分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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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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