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琪

鎗火:致命傷

在杜琪峰的作品系列裡,《鎗火》不失為一部有趣的電影,但把它作為一部獨立作品來看,卻不得不承認,影片並不算成功。比起《十萬火急》(1997)、《真心英雄》(1998)與《暗戰》(杜成績最好的作品),《鎗火》無疑是失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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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目露凶光:犧牲者

身為小市民身為香港人,1999年的10月真是一個叫人沮喪和憤懣的日子;但身為觀眾身為影評人/電影人,同一個月份,卻帶來了近年來難得的一份愜意(世事總是這般充滿著矛盾和吊詭):先是有杜琪峰從容不迫、灑脫不凡的《暗戰》,繼而是張艾嘉百感交集、婉約動人的《心動》,再來的,則是林嶺東擲地有聲、“滿懷悲憫”(借用黃愛玲語)的《目露凶光》。這三部不分伯仲的佳作,再加上上半年許鞍華的《千言萬語》,對我來說,已是世紀末香港電影的豐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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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細路祥:兩把火

陳果在一次訪問中說過:“創作一定要有火。”這裡的“火”有兩個意思:對創作的熱誠與激情(passion),和對作者身處的客觀環境、社會、建制等事物的不滿與憤怒。但從作品《香港製造》裡其實已做到過,並且做得相當漂亮的一件事情。《去年煙花特別多》(1998)到現在的《細路祥》,陳果似乎仍不明白,光有這兩把火,而沒有兩個“R”:refinement(提煉)與restraint(節制),作品很容易便會流於語不驚人死不休、放任、偏執、暴躁的地步,更接近的會是一種情緒式的宣泄,多於對某項題旨或人物處境的探討,以至感情的共鳴──他在第一齣作品《香港製造》裡其實已做到過, 並且做得相當漂亮的一件事情。

作者: 
1999年

半支煙:形象沉迷

我們看電影,很多時候都會強調電影的原創性(originality)。不過也有一些電影,創作的意念並不是原創的,而是借用別的電影或作品的局部意念、一兩個人物,甚至一段情節,然後再自行伸延、發揮以至再創作。最好(也很可能是做得最出色)的例子,是王家衛的《東邪西毒》(1994)。影片的人物,大部份都來自金庸的《射鵰英雄傳》,但影片只是擷取了人物的性格和部份晚年景況,而自行重新創作過他/她們的年輕時代故事。影片的形式、風格以至氛圍,都迥異於任何一部金庸小說或改編自金庸小說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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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甜言蜜語:凋零

在1999 年尾的幾部電影,創作動機和態度都算是認真的,有個別例子更可說是不計成本,但最終的問題——在有關觀念上的,不論是對人性的理解,抑或對人情的洞悉,仍無法擺脫過去一貫粗淺、幼稚的缺失,這就證明了我們的病,完全出自我們的學/修養身上,這個主觀上的不足,加上客觀環境方面的每況愈下,又怎會使凋零的玫瑰園回復舊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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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

十萬火急:尊重真實,強調實感

不同意大部份評論指摘《十萬火急》文場戲馬虎甚或是欠奉的說法。 就整個電影的架構來說,創作者根本志不在那些文場戲。影片寫的其實是慈雲山消防局那隊“黑仔”的隊伍。換句話說,寫的是整體多於個體,即使是個別隊員的私生活和經驗,中間其實也互相呼應。諸如新仔(黃浩然)的父親,呼應了劉青雲的母親(兩者同樣操著濃厚的鄉音);方中信的破碎婚姻和與女兒的關係,呼應了黃卓菱與鄧梓峰的另一對夫婦關係。這種強調整體的感覺,突出了後半部這個隊伍“自救”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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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最後判決:微觀失實,宏觀失控

有些事情,我是比較執著的。比方資料搜集,和一些細節的真實 。

是故,我不大能夠接受《最後裁決》那種為求“言志”而罔顧真實的做法—我的意思,是除非影片的創作者完全沒有做過資料搜集,否則片中很多地方,是不可能出現那樣失實的情況的。結果是影片空有著“宏大”的題 旨(雖則在這方面,它的邏輯思維和觀點一點也不成熟),它在展示現實方面, 跟大部分想當然及生安白造的港產片,並沒有多大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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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嫲嫲帆帆

一、陳可辛想做香港史匹堡的野心,在此昭然若揭。但最多不過是次次等的史匹堡。史匹堡在最好的時候,往往能保持著一份真摯的感情與童心。《嫲嫲帆帆》卻處處充滿計算,五分鐘就來一次感動,實在叫人吃不消。

二、故事的premise根本已充滿著功利主義的意識:袁詠儀向天發誓,願意減壽十年,換回兒子一命。真正愛子的母親,不會這樣討價還價──她會用自己的命去換兒子的命。

三、片子到了下半,袁一掌想把神仙殺死,更完全破壞了人物的任何可愛面。除了貪生怕死,除了不守承諾,我再看不到袁其他不願死去的理由或不能死去的必要試問:觀眾會為她而感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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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年青迪尼路

《古惑仔3之隻手遮天》給我印象深刻,除了影片強烈的影象風格外,還有就是陳小春的演出。

大概可以用「光芒四射」來形容他的表現。

這種光芒,完全是一種內蘊的氣質。小春一點也不漂亮。一班人站在一起,他絕對不會是最搶眼的一個。但一旦演起戲來,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個動作,他便立刻吸引著你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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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4面夏娃

《4 面夏娃》其寶只有一面:我不以為吳君如在本片的表現有特別深刻的地方 — 依然不過是扮鬼扮馬而已。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大公平,事實上是四個片段並沒有提供足夠篇幅去develop任何一個人物,讓演員有充分的發揮。四段戲雖不同導演,但真正的主宰,卻是杜可風那百分百放任的攝影風格 — 我沒有看過比這更壞的攝影了。如果承認放任是一種不成熟的行為的話,本片便是這樣一部極度不成熟的作品。

作者: 
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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