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人心魄的電影《狼圖騰》

法國導演讓—雅克·阿諾導演、姜戎原著的電影《狼圖騰》截至3月底,在中國內地票房已近7億元人民幣——這樣一個高票房令所有人出乎意料,因為這畢竟不是一部娛樂性為主的商業電影,甚至它只是一部讓不少讀者讀起來不那麼輕鬆的原著小說的時候,它卻出現相當不俗的票房,並且在與成龍主演的《天將雄師》同映之際,越映越旺,在後段時間票房壓倒了「大哥」成龍主演的影片,且好評如潮,既叫好又叫座,成一時影壇佳話。

影片擷取了原著精髓進行的改編是成功的。

事實上,電影通過男主角陳陣(馮紹峰飾)與蒙族老人之間的情誼以及他所豢養的一頭小狼這樣一條主線,敘述了作為漢族知青下鄉到內蒙古大草原過着游牧生活時所產生對這個民族以及這個民族的探索,從而獲得啟迪,學會了也懂得了對大自然的敬畏和崇敬,更對在人類史上曾出現幾近翻天覆地改變而以狼作為圖騰的蒙古族作出了前所未有驚艷式的觀察,令觀眾能夠從官感直覺上對這較為陌生的民族有新的觀感。

茫茫然無際天與地,浩浩蕩蕩廣袤大草原,影片以壯闊和難得一見的神韻奇景,揉入了這樣一個故事,再加上出色的特技營造了視覺上的強烈衝擊,動人心魄!特別是那場「狼馬大戰」,漫天風雪中狼群衝入馬群,並逼使馬群向湖區退卻,狼奔馬突,影片以前所未有的影像描繪了這樣一場殘暴、慘烈的交戰,更令人驚駭的是,狼除了凶殘以外,原來它們的智慧又是如此高超,將馬群驅趕至湖區,迫使馬群進入湖區沼澤地,馬匹陷入沼澤地後彈動不得,寒風冷雪下,它們被迅速「急凍」凍僵了,很快就活活被凍死。這樣,狼群就可以隨時地按它們所需而噬食之。影片還通過許多細節,表現狼的智慧,例如是忍而不發、出其不意、伺機而動等等。又如它們幾經努力攀越羊群的高牆,躍入羊圈咬噬羊隻,人們趕至時,它們竟又曉得叼着死去的羊隻壘起在牆角作為逃出高牆的「梯級」,人們趕到時,狼群已安然撤走,徒呼奈何!

陳陣豢養的那頭小狼,他和它關系的建立,如同寵物愛好者與寵物般無太大區別,最大的區別在於男主角好奇地竟喜養狼以及難得的找到狼窩找到小狼崽。這過程當然是有着蒙族老人對他關於狼的傳說的考試事以及成吉思汗有關幾乎征服全球的強悍所吸引。一個連文字、鐵器也沒有僅靠獸骨作箭頭的原始狩獵游牧民族就依靠像狼那般的智慧和凶狠曾成功征戰並創下史上最大版圖的帝國,以小勝大、以弱勝強,就連東羅馬帝國也不得不學中國古代王朝的和親睦政,將瑪麗公主遠嫁給成吉思汗的曾孫,以求獲得平安。影片一如原著那樣對蒙古族抱有強烈傾向態度,甚至意圖告訴人們:表面強大不一定就有狼般智勇雙全,相反,看起來弱小的,卻很可能就是一群狼。

我們沒有資格去評說一個民族,因為不是這方面的研究者,但影片卻可能提供給我們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那就是影片中出現的那個戴眼鏡的主任幹部,他不是壞人,卻代表了一個壞的制度,作為行政領導的他,粗暴、盲目但又不願意深入了解游牧民族的習性風俗,結果在瞎指揮時遭到損失的事實面前,他不得不改正錯誤。影片對此的描述比重並不大,可是卻足以引起觀眾的關注,即如果這名主任不願意面對現實,壞的制度就有可能令好人也會變成壞人。

不論是怎樣的圖騰,都沒有所謂先進或落後、文明或野蠻、好或壞之分;狼,又或者是天象抑或是其它的另外一些自然物件,它總屬於人類與自然關系的象徵,人類對此產生的敬畏,便是感恩的一種。若要破壞或甚或毀滅這種象徵,無疑是一種褻瀆,將會對人類產生懲罰。讓—雅克·阿諾看中了這部中國小說,除了內容的獨特和具有深刻性外,是不是也因許有這種接近宗教元素的誘因?不清楚。然而,中國電影絕少涉及宗教,而這也是個十分敏感話題,但因為原著本身很巧妙地避開了這個直接話題之後,那麼就為這部影片掃平的障礙,必然地也才令投資方(包括法方)可以花下七年時間去創作、準備和拍攝這樣一部影片。

毫無疑問,《狼圖騰》是今年迄今為止的最動人心魄的最佳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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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