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香港電影回顧

非常偵探:由衣飾到骨氣──《非常偵探》的非常意義

自八九天安門事件以來,香港電影重開新浪潮以來、封塵很久討論政治一章,明顯見着三個不同發展階段。首先是情緒化碎片式的回應,於一個毫無政治素養的故事中硬套入相關現實論句。此時期當總結在《省港旗兵第四集》去,一個充滿謾罵氣氛,盡情自我陶醉的拯救民運人士故事,旗兵由罪犯晉升為愛國幫。後來政治風抵達低氣壓,在浪漫與現實相抵拼的衡量下,政治口脗歸於隱晦,自持器度諷喻一番大不乏人,但依然是幼稚膚淺不成熟,《笑傲江湖II之東方不敗》當為此時期之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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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姊妹情深

未有《三個相愛的少年》之前,《姊妹情深》對男同性戀者的描寫已來得很正面的了,起碼它可以容納得到「人無分男女,只有好壞」的對白。只可惜梁家輝依然是被女性玩弄,感情受創才變「基」,還未能像《三個相愛的少年》般堅拒這個被異性戀者濫用的藉口。對我來説,《姊妹情深》的重要性不在於它的題材涉及同性戀者,而是在於它作為一部九十年代版的《風月俏佳人》(Pretty Woman),怎樣企圖去滿足現代女性的需求、渴望及幻想。今時今日的職業女性,不獨可以自力更生,甚至有多餘的錢去滿足自己對物質的要求。隨之而來的便是心靈上的空虛,眼角高了,世上剩下來的好男人,不是已婚便是同性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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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紅玫瑰白玫瑰

擅長揣摩女性心理、處理女性角色的關錦鵬,這次改編張愛玲的同名中篇小説《紅玫瑰白玫瑰》,大體上忠於原著精神,整體成績卻未如理想。影片主要在上海取景,但懷舊的情調和氣氛,顯然不及前作《阮玲玉》。

張愛玲的小説一般而言情節比較薄弱,着重心理描寫而缺少劇情的轉折。張以大部分筆墨描寫佟振保(趙文瑄飾)的內心活動,可惜改編後的《紅》片抓不住男主角的思維活動,最搶鏡的反而是兩位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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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無言的山丘

《無言的山丘》寫日治時代礦工與妓女的悲慘命運,時空跨度頗大,而編導欲涵蓋的意念亦甚具野心。演員多是陌生面孔,沒有大明星。眾多的人物,都各有面貌,並不概念化;演員的表演,除了寡婦略嫌誇張外,都沉着樸實,彷彿是生活在那個年代、那個環境的那一個「人」。外地逃來的兩兄弟,尤為動人。編導要是能以同選角一樣含而不露的觀點作為全片的創作思想,應可拍出一部有史詩格局的作品。

可惜的是:編導不願捨棄通俗劇常有的機心與誇大,以致出現了不少誇大以至牽強的營造手法。明眼的觀眾一旦看到這種刻意的計算,心中的感動不免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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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屯門色魔

查傳誼在本片擺脱了舊作《溶屍奇案》所用的純推理蹺段,採用更深層次的心理懸疑:色魔早已出現,不再故弄玄虛。但通過更複雜的剪接與鏡頭調度,他的魔影反更咄咄逼人。

影片裏大量採用屯門實景,除了提供了案件的真實性,更呈示了另一種詭秘感。從沒有任何一齣港片把屋邨描繪得如此不寒而慄。漆黑的夜色剪影、陰森的後巷樓梯口、寂靜的電梯,山雨欲來,都是色魔任意肆虐的空間。在那裏,他的魔蹤神出鬼沒,連警探也一籌莫展。宿命的是,最後色魔離開了屯門(他熟悉的魔宮)到紅磡後,便迅速落網,增添了影片的撲朔迷離感。

雖然影片只是低成本作品,但單憑這份意念及氣氛營造的功力,已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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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紅玫瑰與白玫瑰

看關錦鵬的《紅玫瑰與白玫瑰》有點恍如隔世。隔世的意思是──看不見應該有的時代意義。佟振保的故事可以是一個臭男人偷歡故事之同時,亦可以被視作當年中國在中、西文化兩極中搖擺的尷尬。放洋歸來的佟振保誇誇其談他在英國坐懷不亂的所謂美德,實在説明了他擺脱不了根深蒂固的傳統道德觀念。他得風氣之先,但骨子裏仍然守舊,所以他受不了王嬌蕊,因為她比他更洋化,又受不了孟煙鸝,因為她比他中國。他徘徊在兩者之間,製造了自己與他人的悲、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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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獨立時代

本片的故事前提(十個交叉連繫的角色於三天內發生的事情),及今日台北的背景,使人想起楊德昌的前作《恐怖份子》。在人物典型性的塑造,以至多線分聚的劇情結構方,皆可説保持水準。為台灣社會把脈,以至探討中西文化衝突/折衷的野心更是不小。影片致命的缺陷,很可能與楊過去兩年搞起舞台話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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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創作/市場兩極分化

(一)

九四年香港影市持續不振,惡劣的環境(如五條港產片院線令水準作品供不應求)亦是九三年的延續而毫無起色。本來在主流公式的壟斷被打破之後,電影人應享有較大的創作空間,可惜像《新不了情》這樣兼具創意與票房的啟發性作品,去年已絕無僅有。《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和《金枝玉葉》容或叫座(甚至博得輿論叫好),在類型和路線的開拓上卻無甚突破可言。至於王家衞的《東邪西毒》和《重慶森林》,在商業類型的規範下拍出了超乎公式的實驗性,卻適逢電影界瀰漫末日危機心態,前者尤其廣被視為不負責任浪費資源,在救市壓倒一切的群情洶湧下被打成反面敎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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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九品芝蔴官之白面包青天

依照王晶的市場策略,把電視劇《包青天》的中年觀眾,與周星馳影迷的青少年,合二為一 ,實行一網打盡這兩個截然不冋的觀眾層。當然,從票房數字來看,王晶的策略的確收到部份成效,但始終周星馳與《包青天》還是很難連在一起的東西。從這部王晶、周星馳合作的影片來説,香港觀眾的分類已到了一個頗為接近細緻的層次,往日那種大堆頭的觀眾層早已瓦解,現變成一小截、一小截的觀眾層,電影製作人面對如此急劇的變化、想挽回這種分裂的情況,看來還是徒勞無功,此片可作為這類嘗試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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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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