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香港電影回顧

金榜題名:荒謬感滿瀉

不管是有意識的打著黑旗反黑旗,還是下意識的嘲弄男性好勇鬥狠爭地盤的心態,兩者互為表裡的呼應,讓《金榜題名》有一種傳統的黑社會類型與時下的蠱惑仔電影所沒有的荒謬感和自省,這一點讓本片脫離黑社會窺秘或悲情英雄的框框,自成一格。

據說影片內確有許多非常in的黑社會背景摻雜其中,知情者會別有體會:而對於一個對這種次文化不甚了了的局外人來說,也同樣提供了讓人別有會心的閱讀空間,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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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龍虎砵蘭街

不滿《古惑仔》系列美化黑社會者,應來看看這部《龍虎砵蘭街》,當會發現爛撻撻的黑幫電影可以多麼難頂。除了古天樂,所有演員不是咬牙切齒便擠眉弄眼神神化化,果然是忠於漫畫?影片的黑氣沖天,顯得《洪興仔之江湖大風暴》的武俠化無傷大雅, 《金榜題名》的寫實反黑語重心長,連《旺角的天空2之男燒衣》這樣老套的復古人鬼戀故事,也起碼看得比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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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金裝香蕉俱樂部──打著香蕉反香蕉的性反思

《正牌香蕉俱樂部》直述故事之餘,將香蕉文化升格:《金裝香蕉俱樂部》則列出正統香蕉文化的用意,批判它可恥。兩者在不同程度上,都沒有愚味地緊隨這種早該絕跡的香蕉教誨。

《正牌》雖擺脫不了男性主導的主流思想,但仍有其時代觸覺,更新了《風塵三俠》的愛情觀,到處散布了時下青年會認同的所謂「有智慧」愛情理論。《風塵》對妓女的觀感,仍停留在男性最崇高的責任是去拯救還有良知的妓女的階段,而《正牌》已能大方地承認嫖客與妓女的供求交易,毫不浪漫,但可以友誼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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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秦頌──強人崇拜

儘管近代中國人,尤其知識分子,已飽受專制強人的摧殘和踐踏,理應對專制強權深惡痛絕,但現實卻又有不少人,對專制強人深深地膜拜,他們被強人行事時那種個性盡現、不受外在環境規限的一面所吸引,因而忽略專制強人這種強烈個性其實是靠把其他人的個性剷平才突顯出來的。在周曉文的《秦頌》中,便可以看到這種對強人不自覺的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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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去吧!揸Fit人兵團:以不平常的平常心看黑幫

比起《旺角揸Fit人》,《去吧!揸Fit人兵團》無論立意和成績都更上層樓。兩部片子的趣味或多或少都建立在以往的黑幫片觀影經驗上,其獨特也要放在香港黑幫片傳統中才更為突現,但又不單是對過去的類型成規的嘲諷,而是具有更深和更複雜的感情。

先從立意而言,《旺角揸Fit人》主要在諷刺黑幫義氣的虛幻,也在取笑打從八六年《英雄本色》以來香港黑幫片塑造出的黑幫神話中的天真;《去吧!揸Fit人兵團》則直指黑幫暴力的恐怖和討厭。

以黑易黑,質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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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金榜題名:黑黑實實,但欠天時地利

在九六年掀起的蠱惑仔熱潮裡,多數影片都以浪漫戲劇的特性來進行創作,寫實感其實不強。《金榜提名》是少數以實在的人物素材為出發點,從開首以黑幫小子劈友作序幕,直寫小子往上爬,到結局自取滅亡,都寫得甚具質感,黑得實在。但現時這套有實感之作,不比一部浪漫化的電影來得更具吸引力,雖然處理不俗,因缺少了時代牽引力,容易被人忽略。

南燕的「風雲」式創作特別之處,乃人物大多取自真實經驗。由於作者在出道前耳濡目染,且有傳統戲劇根基,故能寫出既豐富而又有實感的所謂黑幫堅料。不像其他作品多由文人角度出發,用印象加聯想為創作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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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龍虎砵蘭街

很多工匠導演都有兩面。經過《慈雲山十三太保》及《狂野三千响》較有野心的嘗試和《古惑女之決戰江湖》及《紅燈區》較和善的處理後,今次鄧衍成又再回歸到《烏鼠機密檔案》那種歇斯底里、盡地殘忍的情緒。作為快靚正工匠,他依然是出色的,我們亦不能抹殺各種不同演繹方式其實都非常鄧衍成,惟獨將《慈雲山十三太保》與此片湊在一起看則實在太過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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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金裝香蕉俱樂部──黃秋生個性爆上銀幕

作為一個導演,黃秋生對於身邊的事物到周遭的生活,皆有一份執著的關注,透徹的洞悉。上回《新房客》(1995)只能視為一次形而上的實驗習作,脫離現狀,自成一國,境界難免有局限。

到了今次《金裝香蕉俱樂部》則明顯變得投入世情,衝出窠臼,切實地去感受和接觸現實世界,焦點貫徹地投落在社會的不平與不公一面。難得的是影片更有信心與理據地提出批評,準備充足,不再是無病呻吟,更見一矢中的,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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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秦頌──歴史想象

據說《秦頌》一片在大陸方面掀起爭端,一些歷史學家聯名上書中央,說它不符史實,中央政府有關當局決定不讓此片在國内公映。我道聽塗說,覺得又是政治那一回事,多過是甚麼歷史考據學問爭端,只是這一回拿歷史做金牌。

還新鮮熱辣記得片中秦始皇(姜文)登基時,高漸離(葛優)以琴扣打秦始皇,臨死前表示:「史書會記載有高漸離怒打秦皇一事。」然秦皇則直截了當應道:「你錯了,歷史是由我去寫的。」這一章節正是全片創作取向的標記。究竟這是踏中了那些歷史學家的死穴,還是誤闖某個政治禁區,而招致《秦頌〉的「封殺」,那我當然不知,你知就告訴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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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去吧!揸Fit人兵團:一份出乎意料的荒誕色彩

想不到查傳誼會拍充滿荒誕意味的影片,並能在黑社會題材中另闢蹊徑。不是寫江湖義氣,也不是拍黑吃黑,亦不是蠱惑仔爭出頭,而是拍他們的心態──包括差人的心態在內。

說查傳誼玩荒誕,主要是表現在劈友的一個晚上。通常的江湖片、蠱惑仔片都是兩幫人馬聯群結隊,百多二百人在馬路互相廝殺,人仰馬翻,飛沙走石。人們也多以為這種江湖大血拼果正是「英雄本色」。但本片卻寫雙方其實都不想打,連警方也不希望在刀光劍影中捉人,最好是雙方大佬「拆掂」(擺平)。不料其中有人因打個招呼,惹來誤會,這才大打一場,殺得天昏地暗。這一場大戰的處理,挖苦了江湖人的滑稽、浮躁和淺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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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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