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沉默》:信念的考驗、超越身份的忠誠 new

馬田史高西斯苦等28年的新作《沉默》(Silence)終於面世,電影改編自日本小說家遠藤周作的同名小說,講述兩名葡萄牙傳教士得悉其恩師費拉拿神父在日本傳教時被迫害並因而公開棄教的消息,堅持這是謠言,因此決定赴日尋找費拉拿確認真相,洛迪格斯神父亦因此目擊日本政府為打壓天主教而向教徒施予的種種壓迫及酷刑。




長青李麗華 new

先是台灣金馬獎,然後是香港電影金像獎,都頒了終身成就獎給李麗華。我一直想詳細點談談李麗華的電影生涯,正好借此機會寫一下這位傳奇女星。本文將嘗試結合個人觀影所得,依李麗華不同階段的演出來談論 [1]。


《揚子江風雲》



《沉默》:遠藤周作與馬田史高西斯 new

毫無疑問,《沉默》(Silence)是馬田史高西斯(Martin Scorsese)用心之作,根據〈遠藤周作年表〉,馬田史高西斯在1991年與時年68歲的遠藤周作會晤,商談過《沉默》的拍攝事宜。

遠藤周作的小說《沉默》在1966年出版,曾獲第二回谷崎潤一郎賞,1971年由篠田正浩執導首個電影版,如果要全面了解新版《沉默》,可能還要從歷史、文學、神學、電影等多個角度考察。

《沉默》回望十七世紀天主教在日本的傳教史。早在1549年,巴斯克神父聖方濟沙勿略(Saint Francis Xavier)將天主教首度傳到日本,意大利神父范禮安(Alessandro Valignano)在1579踏足日本,他取得相當可觀的成績,有戰國大名入教,可是1587年豐臣秀吉禁止天主教傳播,繼後的德川家康變本加厲,形勢就急轉直下,這是《沉默》的歷史背景。



《盧根》:變質的都市與一代傳奇的終結 new

《盧根》(Logan)是《變種特攻》(X-Men)狼人獨立成章的三部曲尾聲,光看片名未必會即時聯想到狼人系列,因片名跟以往的《變種特攻:狼人外傳》(X-Men Origins: Wolverine)和《狼人:武士激戰》(The Wolverine)截然不同,這次片名沒有提及狼人,突顯他有血有肉人性化一面,返璞歸真,焦點由拯救人類的英雄,變得平民化,電影更著重對盧根的情感描寫,是狼人在出現於大銀幕十七年後的告別作。




一位被歷史淹沒的名導──洪仲豪 new

一般的觀眾可能對洪仲豪不太認識,他跟同父異母長兄洪深和胞弟洪叔雲同樣也是能編能導的電影名導。不太認識三位「洪門兄弟」也不出奇,但必定認識同樣是導演的洪仲豪長孫洪金寶。早於默片時代洪仲豪已經以原名洪濟在上海拍攝電影,首作為《實業大王》(1927)。與默片名武俠女星錢似鶯結婚後,便與妻子創辦金龍影業公司,後受邵氏兄弟的老三邵仁枚之邀,來港協助天一港廠拍攝電影的工作。洪仲豪來港後,天一港廠易名為南洋影片公司,洪亦開始其粵語片導演生涯。


《石鬼仔出世》(1949)



又一個十年──談超級英雄電影的基因變異 new

從漫畫改編的超級英雄片在電影市場大行其道,每年都橫掃全球票房,累積票房位列十大的佔過半。觀眾們踴躍進場,然後期待下一部續篇,已成為此類電影的常態。然而,這種現象是從何時開始的呢?超級英雄片是從何時興起,又是如何發展到現在的樣貌?

回顧一下歷史,其實有個有趣的發現,自從1978年第一部《超人》(Superman)面世,超級英雄片約每十年就會掀起一波新的熱潮,其內容、類型與風格亦會經歷一次翻新,有「變種」的進化。超人橫跨了七十年代末,到八、九十年代的過渡,就是《蝙蝠俠》(Batman)系列的天下。1978年的《超人》為超級英雄定下了陽光正面的形象,亦追隨著特技突破的步伐,令在紙上所形容的飛天遁地、力大無窮,得以在大銀幕成真。1989年的《蝙蝠俠》則帶來了英雄的另一面,可以有陰暗詭秘的風格。然而,在超人與蝙蝠俠之外,超級英雄在電影院還沒有得到大眾廣泛的吹捧,一路到電腦特效更成熟發達的千禧年,就是屬於其紀元的起步。


《盧根》



《樹大招風》:三位一體的香港命運再想像

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電影:《樹大招風》

如果歷史可以改寫,如果命運可以重演,如果一早預見到這個結局,我們還會走一樣的路嗎?《樹大招風》回到風雨飄搖的1997年,上演不能逆轉的時代宿命,正是二十年前剛成立的銀河映像,其時作品的命題。年月逝去,當年掌舵的電影人都北上面向神州市場,為港人言志的棒就交由年輕人接力。《樹大招風》既是回歸最初的紀念,也同時標誌著世代繼承,執導筒的許學文、黃偉傑、歐文傑,正是杜琪峯一手發掘的「鮮浪潮」計劃成果。



《美人魚》:愛心、童心、良心、初心

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導演:周星馳(《美人魚》)

周星馳近十年的合拍片作品,《長江7號》(2008)的喜劇色彩稍淡,香港文化特色也見收斂,《西遊‧降魔篇》(2013)沒有周星馳的演出,而影片也不過是西遊系列的引子,《美人魚》卻是港式喜劇的強勢回歸,影評人奇愛博士的〈我猜你們大多根本沒看懂《美人魚》﹕周星馳的香港意識〉和 Lo 的〈美人魚與盧亭的不同下場〉兩文,都突顯片中呈現出的香港文化身份。



《一念無明》:冷靜的疑視,世故的關懷

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導演:黃進(《一念無明》)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要如何拍一個「瘋狂」的故事?這個問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黃進在《一念無明》的做法是用頗為抽離的視點去處理一個可以很煽情浮躁的故事。大部份時間,鏡頭都放開一個禮貌的距離,靜靜地看著黃世東和他父親的互動。長期沒有來往的父子、剛剛離開精神病院的病友、對病情缺乏了解的家人,每一樣都為兩人的關係加上一層隔膜。而鏡頭的距離很好地呈現出這種隔膜,而不強求觀眾代入主角的世界。而在這條壓抑的線索之間,電影偶然爆出「躁」的一面,不論是阿東在婚禮上的突兀發言,還是前女友 Jenny 在教會痛陳阿東的種種不是,或多或少有點過火的感覺,但這種大起大落,不正是「躁鬱」的表現嗎?



《一念無明》:明白先於關懷

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編劇:陳楚珩(《一念無明》)

大獎討論會於1月15日舉行並票選獎項,這篇為了闡釋《一念無明》為何獲得「最佳編劇」的文章,本應趁對電影記憶猶新時寫下,可是俗務纏身,久未落筆。拖到2月12日,卻驚覺太遲,「回不去了」。

2月10日星期五的下班繁忙時間,一名妄想症精神病人在地鐵車廂縱火,嚴重燒傷自己亦殃及無辜。今天(12日)早上,又傳來一位中學生自殺身亡的消息,已是農曆年後、八日內第三個學生自殺死亡,本來差點多一宗,幸好懸崖勒馬。「回不去了」,是因為無法假裝自己仍處身於一月去寫這篇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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