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人兼獨立導演張偉雄,早前聯同「80後社運青年」周思中編著《製造香港──本土獨立紀錄片初探》一書,內容由本城的紀錄片發展史、作品評論、創作人心得都有涉及,其中最有趣的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梁旭明博士(Liza Leung)觀察 YouTube 現象,提出民間的「正義美學」。不過,該書講到明是「初探」,因此還有很多空間有待開發與討論。
【載於《經濟日報》2012年1月28-29日】
我前後看了《快樂孕記》兩遍,一次是在去年的法國電影節,另一次是今年。奇怪的是,再看的感覺跟第一次看,並沒有很大差異,有可能是我記性不好,也有可能電影本身有一種抗禦力,讓時間沖刷不了它的藝術感染力。

英國諾丁漢大學電影博士余瓊(Sabrina Yu)曾於論文〈李連杰:網絡上的明星建構與影迷話語〉中,提及李連杰「無性/性冷感(sexless)」的銀幕形象是李連杰影迷覺得他具吸引力的因素之一,再搭配李連杰私下「居家可靠」的好男人形象,雙重的形象再與其他個人特質重疊,便成為了李連杰獨有且具魅力的明星形象。[1]

有人形容《賽德克.巴萊》是史詩式電影,指其內涵豐富,可讀性甚高。如果說這電影是史詩,可以宏觀地談論它如何再現大歷史,也可以微觀地看某些角色怎樣看待這段歷史。當中花岡一郎的心理掙扎,可說相當有代表性。

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老實說,我不想來一次作者論式起底,估計大家都清楚,他的 camp taste 和 melodrama 式橋段(偏偏兩個詞都不好譯為中文),漂白水都洗唔甩。他的最新作品《我的華麗皮囊》(The Skin I live in,改編自 Thierry Jonquet 的《狼蛛》)也如是。

《龍門飛甲》可以說是《新龍門客棧》(徐克監製,李惠民執導,1992)的續集。比較起來,論氣勢和格局,《飛甲》見大《客棧》見小;但論結構,則《客棧》更為完整而《飛甲》看來有點散亂,不夠嚴謹,這反映了導演未能掌握當前局勢的紛亂。

不少觀眾入場觀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超過一次,此片大概籠罩著他們早已逝去的青春氣色,尤其透過柯景騰追求沈佳宜最後功敗垂成的過程,使他們重新沉浸在初戀歷史,這種觀影經驗在近十年港產片已難以找到,因此口碑一傳,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觀眾入場。每位導演心中都有這條問題:何謂青春?九把刀便以此片解答。他(即男主角柯景騰本人)眼中的青春就是追求沈佳宜的過程,縱然沈佳宜沒有接受他,別人看來這或許只是羞於人前的失敗經驗,他卻視為不枉此生,鄭重將此段經歷首先寫成小說,再拍成電影。

當你深入探討愛與憎一部電影時,你會碰到令你解不清的不條理。在不條理的狀態下,你將會帶來不明恐懼,又或者引起臣服。
認識「不條理劇」這個名稱是在一九八三年的時候,當時在日本拜會木偶動畫大師川本喜八郎,我說很喜愛他的《道成寺》以及《火宅》,他就娓娓道出不條理劇是他創作之源。後來明白,日本的能劇與歌舞伎的故事題材,以及小泉八雲醉心搜集的日本民間傳說《怪談》,甚至最近公映的鐵道科幻《GANTZ殺戮都市》,都是屬於不條理劇的典範。
能超越愛與憎之官感選擇的表面層次,不條理劇同樣利用官感來昇格的妖異戲種,能創造一種情緒糾纏,令看者墮入愛與憎之內在更浩瀚無垠的感官世界。
「中國以前有一個傳説:『神農嘗百草』──有一個不怕死的醫生,品嘗不同的草藥,以發展醫術。今天的中國生了病,不同的國家等於不同的草藥,我們要研究,希望開出藥方,挽救中國。」
說此話的,是康有為,經過陳耀成導演作品《大同:康有為在瑞典》的再創作,融會了舞蹈家江青的旁述與經歷,並列到康有為(廖啟智飾)女兒──康同璧(陳令智飾)的如夢絮語中,以瑞典劇作家 August Strindberg 的《A Dream Play》,作為片首的第一道演說,說夢及自己在哥倫比亞大學出演話劇,扮演印度天神帝釋天的女兒,可對手卻是自己的父親康有為。帝釋天是印度大神,常與眾神討論世間善惡;而電影中再創作出康同璧之夢,想來亦指向了女兒對父親念念不忘的,始終還是其對善惡分明的執著,以見改革者的一生,如何同時感染著女兒的心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