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永生情人》的一片無奈 new

影片甫一開始,銀幕只看到黑膠唱片在唱機上不停地轉,聲軌正播放1960年 Wanda Jackson 唱的〈Funnel of Love〉,音樂帶點頽廢、不帶勁,一對不死的情人分隔在兩地,男的在沒落的美國城市底特律,女的在充滿中東風情的摩洛哥丹爾吉(Tangier),各自孤獨地躺在昏暗的家中,旋轉的黑膠與二人的迴旋鏡頭交替溶接,一個個迴旋鏡頭從偌大的房間,移轉近至房中的主角,最後二人各自張開眼睛,女主角夏娃(Eve)起身離開鏡頭。整段影片的感受,猶如歌詞所示和音樂所渲染的──頭腦空空、不斷向下的迷失感覺,時間和空間像被壓縮地轉進漏斗的深處。這樣影音並用地為影片作個特別的開端,既鋪墊了男主角亞當(Adam)抑鬱的心情,為《永生情人》(Only Lovers Left Alive)營造氣氛、塑造風格,也隱喻了在輪轉的生命漩渦,長生對殭屍可能是種諷刺,定下導演占渣木殊(Jim Jarmusch)以殭屍回應紛擾當代社會感到一片無奈的影片題旨,令人印象深刻。




《看見台灣》突出本土意識 new

《看見台灣》以台灣為題,拍攝當地壯觀浩瀚的山川河海,又拍攝大自然遭污染後的惡劣環境,極像是風景為題的紀錄片。其實拍攝大自然只是手段,側寫台灣的本土意識才是目的。導演將台灣當成拍攝主體,擬人地將台灣看成像人一般,以寫人的方式寫地。




音樂快閃黨:《一切從音樂再開始》 new

【本文披露劇情】


同樣以音樂人為主角,
《一切從音樂再開始》(Begin Again)沒有《一奏傾情》(Once)的寫實調色,而是加強了故事性,編導約翰卡尼(John Carney)更著力於描寫流行音樂工業的流弊,以及創作和演奏音樂的愉悅。影片最具神采和感染力的情節,莫過於男女主角為了能將發自心底的音樂與人分享,以音樂快閃黨的形式,在鬧市錄製唱片,將音樂帶回最原始的表演和創作方式。




愛之放題,或曰性之放題 new

在一個細小的密閉空間中,一眾陌生人因同一個目的而聚在一起,那就是「性之放題」,而不是電影之名「愛之放題」。電影《愛の放題》原名《愛の渦》可直譯為愛之漩渦,頗為抽象,倒是「愛之放題」較為吸睛。然而,說到「愛」的話,也加插了失業男池松壯亮及四眼學生妹門脇麥之間一段曖昧的愛情戲,倒並不突出,而那一雙突然而來、突然而去的伴侶雖然也算得上是愛情戲,於整體上來說卻只能是插科打諢而已,電影對「愛」的著墨並不深。




《超能煞姬》:滯留在遠古時代的人類想像 new

電影的命名方式常與它的內涵連成一體。《超能煞姬》(Lucy)以考古學發現的南方古猿「露西」命名,「露西」被稱為「人類之母」,電影藉此贊同人類由猿類進化的推斷,解釋人腦容量自直立行走後逐漸增加,然後懂得使用器具,演化成智人的歷史構想。電影循歷史視野出發,描寫單細胞進行首次分裂,然後如同宇宙大爆炸,演化出複雜的生命體,再聚焦到單一事件上,講述人類突變的故事。只是始料不及,時至2014年,科幻動作電影仍把人類自居「萬物之靈」的「靈」(聰慧、靈巧)曲解成「凌駕」的「凌」(壓迫、欺侮),甚至將「增加腦部使用率」等同「發揮超人潛能」,讓「超人情結」再次淪為愚不可及的無知笑柄。




(不)平凡的《鐵人父子》 new

一個空中鏡頭俯瞰鐵人三項賽起點的海灘,在茫茫人海中,他們只是其中的一對參賽者。為甚麼是一對而不是一名參賽者?因為彼此沒有了對方都不能完成比賽:父親年輕時曾參加過鐵人三項賽,卻無法完成;兒子則身體有缺陷,不良於行。電影改編自一個真實個案,原本可以很煽情,但可貴的是《鐵人父子》(The Finishers)並沒有安插太多「離地三尺」的戲劇性情節,平實道出每對父子、每個平凡家庭皆會面對的問題,在不平凡中突顯平凡,深具歐洲電影抒情風格,著重人情和理性的探索,而情景相通更是影片最可堪回味之處。




《蕭紅》──粗糙和無力 new

許鞍華述說蕭紅生平的《黃金時代》尚未公映,另有一部講蕭紅的影片已在2013年上映了,那便是由霍建起導演的《蕭紅》。霍建起在國內也挺有名,作品《那山那人那狗》(1998)曾獲日本《電影旬報》選為那一年的十大外國片之一。尚有深受王家衛風格影響的《生活秀》(2002)亦曾在香港上映。但大部份中國導演近年好像都不大能維持狀態,《蕭紅》便是一部十分失敗的影片。




《竊聽風雲3》:「誰」令青山變改? new

《竊聽風雲3》未上畫前,幾條宣傳片已引起不少迴響,有論者甚至借題發揮,撰寫關於丁屋如何變成地產的文章,講新界原居民如何藉丁權致富。電影的故事背景,卻是假想政府將取消丁屋政策,由此引申因財失義的兄弟鬩牆故事,跟現實狀況不算直接對應。縱使仍可看到電影對新界鄉紳的諷刺,但這種架空背景的設計,將主題轉化為角色之間的恩怨,淡化針對丁權的不合理性。此舉開放了詮釋電影的可能,尤其當聚焦於曾江飾演的陸瀚濤,可以看到傳統如何給調動為抵抗現代資本邏輯的資源,但最終以倫理價值的崩壞作結。



《輝耀姬物語》:此恨不關風與月 new

《輝耀姬物語》與《風起了》,分別是吉卜力工作室兩位大師高畑勳和宮崎駿的作品,同樣是2013年在日本推出。如今看來,兩部電影都是上佳之作,令人回味再三,也可以互相對照。

宮崎駿的《風起了》是二十世紀現代世界,在男女情感之外,主角堀越二郎著意於西方科技和理性推敲,只是個人理想在戰爭年代中無以立足。高畑勳的《輝耀姬物語》是日本古代世界(原著《竹取物語》只是說「離現在很久以前」),回到經典文學,也回到傳統去。




《共食家族》的家庭悲劇 new

2014年3月末及4月初,第38屆香港國際電影節曾放映兩場《共食家族》(共喰い),但該片迄今仍未在香港公映,不似另一部家庭劇《誰調換了我的父親》(2013)在港公映後大受好評。《共食家族》與《誰調換了我的父親》皆入選《電影旬報》2013年的日本十大佳片,分別位列第五位和第六位,前者得136分,後者得13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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