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八十二分鐘由「的士司機巴納希」帶我們遊走荒誕卻真實的伊朗社會 new

伊朗著名導演約化巴納希(Jafar Panahi)這次以《的士笑看人生》(Taxi,前譯《的士司機巴納希》)打入柏林影展,甚至憑這部僅八十二分鐘的「偷拍」電影贏得金熊獎,再次證明電影最重要的還是意念與態度。

巴納希被指「進行反政府宣傳」,多年來被軟禁在家,又被禁拍電影至2030年,他選擇以「這不是電影」的形式,拍了一部幾可亂真、嚴肅又不失幽默、有態度之作。




《赤道》:大而無當的故事和角色設定的問題 new

早前《寒戰》在中港票房上成功,同時兼任編劇和導演的陸劍青和梁樂民再次拍出《赤道》。《赤道》的架構比前作《寒戰》更大更闊,《寒戰》只是香港境內的故事,是警察內部的紛爭,《赤道》則走出香港,涉及中國、日本、南韓和中東,講述恐怖份子在香港爭奪超級大殺傷力武器,中韓港三地特工和警察紛紛捲入。




《霧中風景》──提早出發的生命快車 new

「你們真是有趣的孩子,看上去不在乎時光流逝,但我知道你們趕著要走。看上去你們沒有地方去,但其實你們正在去某個地方。」劇團青年 Orestis 對 Voula 和 Alexandros 兩姊弟如是說。

對,兩姊弟的尋父之旅一上路,就已經被告知是無果之旅,所謂的「爸爸在德國」是媽媽的謊言,但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離開,不走回頭路。一路上,人家問他們去哪裡,他們不是默不作聲,就是一句「北邊」。為甚麼去北邊呢?沒有答案。冬天的希臘,有雪更有雨,那寒氣就像是從銀幕上透出來般。兩個小小身軀穿行在路上,只是荒野間龐然建築物旁的小小兩點。安哲羅普洛斯電影中的希臘北部,看不到二千年前文明的蹤跡,更多是現代工業文明建立的巨大設施,讓人想起安東尼奧尼作品之中,那些人跡罕至的意大利鄉郊。而同樣是兩個人的旅程,《霧中風景》的姊弟和《流浪者》(Il Grido,1957)的父女,更有種對讀的微妙樂趣。




《花街柳巷》:善惡的彼岸 new

《花街柳巷》是吳家麗和翁秀蘭合導的新作,想不到也有點像過去彭氏兄弟的電影,事實上幕後也有不少泰國的技術人員。《花街柳巷》是心理驚慄電影,時間集中於冬至一晚,主要場景不是陋巷,而是舊唐樓,那裡雖然殘破,面臨拆遷,但還是尋花問柳之處,更重要是舊樓就如死城或者圍城。電影開首透過性交易呈現了政治諷刺(議員)、知性追求(大學生)、胡鬧趣味(肥妹)和男權(惡嫖客),發展下來,電影關心的是權力關係,我們又可從中找到指涉香港社會的線索。




成田抗爭的身後身,抗爭者的眼前路──短論《活在三里塚》 new

還以為關於成田抗爭,看過小川紳介的三里塚系列之後,大致上,基本上都去到曾經滄海難為水的狀態。剛看了在小川紳介《日本解放戰線:三里塚之夏》(1968)裡被捕的攝影師大津幸四郎年屆八十的作品《活在三里塚》(2014),沉重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非凡生命歷》──顛覆生命,經歷非凡 new

《非凡生命歷》(Unbroken)中的二元對立頗多,諸如孩童時的 Louis 聽道的內容是「光與暗」、飄泊大海看到日本軍艦提及的「好消息與壞消息」、還有渡邊與 Louis 的關係是「朋友與敵人」。然而電影要處理的,是把這些「非黑即白」的刻板印象消除掉,沒有所謂的對立,光與暗是並存的,甚至是互為依賴的,惟有「光」的出現,「暗」這個概念才有意思。沒有所謂的好、壞消息,不同的際遇,不就是開出另一條路,讓生命繼續探索?




《盲》:一種無能 new

重新審視每一個角色,如果希望通過人物來建構劇情,在《盲》(Blind,2014)中,必然會是失意之舉。關於時間、空間、劇情的剪輯與構築的精妙,《盲》已被交口稱贊。既敲斷真實敘事的連續性,又無縫地將虛構接駁,我們看到了電影「訓練」觀眾的另一種可能,複雜的不是故事本身,而是講故事的人。



念念不忘,未必回響──淺析《你那邊幾點》的時空隱喻與「異鄉人」的孤獨 new

蔡明亮談起開拍《你那邊幾點》的源頭,是來自一種身處異地因時差而衍生的奇感。從《你那邊幾點》,我們得知,來自兩地時差的距離,不只有純粹時間上的,還有心靈上的。




《永遠的愛麗絲》的中產家庭危機 new

入場前早已預計不少觀眾會為女主角 Alice(Julianne Moore 飾)的遭遇暗自飲泣,為她的不幸感到傷心。《永遠的愛麗絲》(Still Alice)原著的作者 Lisa Genova 本身是哈佛大學神經科學博士,曾於哈佛大學任教,故事的女主角 Alice 則是哥倫比亞大學的語言學教授(原著中的 Alice 則為哈佛大學教授),有點作者自我投射的意味。語言學教授身份的設定,在電影有兩大原因:



解碼那年:《最暴烈的一年》 new

《最暴烈的一年》(A Most Violent Year)是一部「孤立」氣質的美國電影,孤立的意思有兩方面:在主觀建構的特定電影時間上,和在客觀處於時代性的電影生態上。導演 J. C. 贊多(J.C. Chandor)取片名,突出時間意義,以「最暴烈的一年」形容1981年的紐約,不只限定故事在幾區之間發生,影片捕捉的時間也只在寒冬之季,從主角阿畢(奧斯卡依撒飾)落訂買下曼克頓一塊擁有儲油設施的工業地段開始,結束於他努力在限期內全數付款。贊多對於創新高的罪案率描述沒有轉彎抹角,影片一開始,這邊阿畢簽約,即對剪他的燃油運輸車被搶劫,作為行頭裡快速冒起的一個,阿畢以為公平競爭,其實暗裡被行家排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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