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出埃及記:神王帝國》──政治的神學 new

列尼史葛(Ridley Scott)導演的《出埃及記:神王帝國》(Exodus: Gods and Kings),沒有忠於《聖經》記載,反而更貼近現代人的思維與視野。我們活在一個後世俗社會(Post-Secular Society),宗教並沒有消失,不同宗教的教徒還有很多,影響力巨大,目前宗教題材的電影也不少,一年之間就有不落俗套的《出埃及記:神王帝國》和《挪亞:滅世啟示》(Noah)等。而關於摩西的電影,如《十誡》(The Ten Commandments)和《埃及王子》(The Prince of Egypt),都深入民心。



熱烈與冷冽的二重奏:《纏繞之蛇》 new

伏特加的斯拉夫語原意為「水」,俄羅斯人就像他們愛喝的伏特加,外表冷冽如水,但本質熾熱如火,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波濤洶湧,瞬間的爆發力總也令人驚歎。安德烈‧薩金塞夫(Andrei Zvyagintsev)的新作《Leviathan》(台譯:纏繞之蛇)正展現這種既冷又熱的俄羅斯性格,形式冷靜超越,內容劇力萬鈞逼視社會現狀,但完全不會因為要文以載道而失之急切,犯上意念先行的毛病。薩金塞夫繼承前蘇聯電影/劇場前輩大師的豐富遺產,對形式有強烈自覺,對社會有深切關懷,以藝術創新撞擊閱聽人的心智,讓吾人在沉浸於故事的儀式同時,直面社會積重難返的弊病。人與人、人與神、人與社會之間的矛盾衝突,就在愛與恨、動與靜、冷與熱種種張力之中,以多重情節交叉呈現。



一對一:我是誰?──從《阿里郎》到《逐個捉》的金基德 new

早期的金基德急於成名,從《情色屋簷下》(Birdcage Inn,1998)開始在歐洲各大影展嶄露頭角,一部接一部的作品為他帶來不少獎項和大批世界各地的影迷,令他在短短十年間一躍成為大受歐洲觀眾歡迎的導演。直到2008年《悲夢》(Sad Dream),因為在拍攝期間發生意外令女主角險些有生命危險,金基德沉寂了三年,直至2011才拍出《阿里郎》(Arirang),但從中看出他仍未走出陰霾,甚至要於阿里郎中殺死自己(毫不諱言承認自己已拍不出電影)。他三年間在荒山裡生活,一方面是由於《悲夢》事件有陰影,另一方面也是遇上了創作的瓶頸,在荒山生活期間,他回到了自己最原本的狀態:靠雙手製造工具生活,這時另一個金基德出現了:這裡的一對一,是自卑、感覺自己再不懂得拍電影的金基德,與企圖喚醒(罵醒)這個一蹶不振的金基德、逼他振作的另一個自己。從那時開始雖然他仍保持一年出產一部電影,但其作品水準變得不穩定,《聖殤》(Pieta,2012)獲得威尼斯影展金獅獎後,《切夫之痛》(Moebius,2013)又重複之前的作品,今年的《逐個捉》(One On One,2014),評價雖然也是好壞參半,卻是近幾年來的一個突破。電影中由阿里郎的一對一(金基德對金基德)變成了影子七人與嫌疑者的一對一。




高倉健與降旗康男 new

從1978年到1985年,中國公映了五部高倉健主演的電影。1978年,是文革後首部與國內觀眾見面的外語片《追捕》(1976,佐藤純彌)。1981年迎來山田洋次導演的《遠山的呼喚》(1980),1983年是森谷司郎的《海峽》(1982),接著是1984年的《居酒屋兆治》(1983,降旗康男)和1985年的《幸福的黃手絹》(1977,山田洋次)。1984年1月的《大眾電影》,曾經這樣形容高倉健:「一頭修剪得短短的烏髮,濃重的兩彎粗眉,寒銳的目光,展示了他特有的剛強、冷峻的性格特徵。」當時已年近53歲的高倉健,輕易成為中國最受歡迎的中外電影明星,其英偉、濃眉和沉鬱的男性形象,也是國內女性的理想結婚對象。究竟高倉健的吸引力何在?山田洋次認為:「他那對眼睛有一股勾魂攝魄的魔力,他的眼睛裡載滿了悲哀和喜悅。」而迄今與他合作過20次的降旗康男表示:「他那種挺著腰不屈不撓的樣子,就像武士一樣。當今具有這種氣質的人已甚少。這就是他最具魅力的地方。」

幸福的黃手絹



《星際啟示錄》:溫和地走進太空 new

《星際啟示錄》(Interstellar)是基斯杜化路蘭(Christopher Nolan)又一力作,集太空、災難、科幻和家庭等元素於一身,去年的《引力邊緣》(Gravity)已打開了太空電影的新一頁,一年過後,《星際啟示錄》再邁向新的可能。




失蹤罪:荒謬的秩序、失蹤的真相──都是刀 new

【本文披露劇情】


《失蹤罪》(Gone Girl)以一宗懸案作為開端,妻子突然失蹤,引起眾人猜測。家人、警方、傳媒、大眾相繼介入,漸漸呈示隱藏在日常生活中、但又牢不可破的社會秩序──由傳媒暴力及道德光環建構的秩序。




黑木和雄──80年代日本電影闖將 new

何為經典電影?傳統上各大電影選舉選出的「經典」往往是上世紀五、六十,以至三、四十年代,所謂的黃金年代出品,七十年代的出品還能叫做經典的,已經是少之又少了。當然,這樣的電影史觀是頗為以西方為中心的,以亞洲電影的角度來說,八十年代同樣是一個黃金年代,不說兩岸的華語電影分別有「第五代」和「新電影」的出現,經歷電影工業大轉型的日本,同樣是一個電影的黃金年代,一個新導演輩出的年代,不過這個年代太過靠近我們,所以往往被人忽略。從這個角度來看,電影節目辦事處2014年的世界經典回顧──「1980年代日本電影新貌」,可以說是一新年輕觀眾目耳的節目。二十一位導演的二十七部作品,可說是一場盛宴。

古巴戀人



《情迷月色下》:理智與幻想 new

活地阿倫(Woody Allen)的《情迷月色下》(Magic in the Moonlight)令我想起《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不論是費滋傑羅(F. Scott Fitzgerald)的原著小說,還是由 Jack Clayton 執導的電影版(女主角正是 Mia Farrow,服裝、形象和美術都有近似之處),然而《情迷月色下》沒有令我想起 Leonardo DiCaprio。



《永生情人》的一片無奈 new

影片甫一開始,銀幕只看到黑膠唱片在唱機上不停地轉,聲軌正播放1960年 Wanda Jackson 唱的〈Funnel of Love〉,音樂帶點頽廢、不帶勁,一對不死的情人分隔在兩地,男的在沒落的美國城市底特律,女的在充滿中東風情的摩洛哥丹爾吉(Tangier),各自孤獨地躺在昏暗的家中,旋轉的黑膠與二人的迴旋鏡頭交替溶接,一個個迴旋鏡頭從偌大的房間,移轉近至房中的主角,最後二人各自張開眼睛,女主角夏娃(Eve)起身離開鏡頭。整段影片的感受,猶如歌詞所示和音樂所渲染的──頭腦空空、不斷向下的迷失感覺,時間和空間像被壓縮地轉進漏斗的深處。這樣影音並用地為影片作個特別的開端,既鋪墊了男主角亞當(Adam)抑鬱的心情,為《永生情人》(Only Lovers Left Alive)營造氣氛、塑造風格,也隱喻了在輪轉的生命漩渦,長生對殭屍可能是種諷刺,定下導演占渣木殊(Jim Jarmusch)以殭屍回應紛擾當代社會感到一片無奈的影片題旨,令人印象深刻。




《看見台灣》突出本土意識 new

《看見台灣》以台灣為題,拍攝當地壯觀浩瀚的山川河海,又拍攝大自然遭污染後的惡劣環境,極像是風景為題的紀錄片。其實拍攝大自然只是手段,側寫台灣的本土意識才是目的。導演將台灣當成拍攝主體,擬人地將台灣看成像人一般,以寫人的方式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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