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甚麼人在讀影評?影評的時代意義在哪裡?知道「電影評論學會」今年的「影評人之選」把題目定為《時代的電影》,先想到老遠去。這樣的題目,在這個大時代,影評人會想到甚麼樣的「時代」,電影如何呈現出真實的「歷史」?(閱讀全文)
1976 年夏天,我讀中二,迷上了大人的玩意─看電影。
待到暑假,儲夠了錢,第一次獨個兒乘巴士出旺角凱聲戲院看西片,是獲提名奧斯卡最佳影片的《電視台風雲》。
看完之後,不明所以,好一部「科幻片」,預言未來世界的狂亂。一個新聞主播,在被炒邊緣,揚言自殺,卻令他忽然走紅,變成了「清談節目」的狂野主持。他的憤怒宣言,燃燒起整個社會,觀眾跟他一同發狂。經典鏡頭之一:年輕觀眾在他的號召下,跑出露台,向街上狂叫,於是,萬人怒吼。
電影裡監製的經典宣言:監製說收視率不濟,要製造一個英雄。電視的收視壓力,將人推向極端,最後一個鏡頭:主持人在直播節目中被槍殺,收視爆標。與其說是反映某種殘酷現實,不如說是一個政治寓言。

《英雄叛國記》(Coriolanus)是莎士比亞最後一個悲劇(之後的《還璧記》Cymbeline 在性質上有爭議),而它的地位沒有四大悲劇般高,因此並不特別受人重視。現在看來,這個劇本實在是傑作,而且可以與當代的政治局勢對觀,值得重溫。慶幸的是,著名英國演員 Ralph Fiennes 自導自演,將這個莎劇搬上銀幕,改編得非常好,如果說甚麼是出色的文學改編電影,《英雄叛國記》就是上佳的例子,過去的文本重生了。

因為太愛《咆哮山莊》的原著小說,很難客觀地欣賞它的改編電影。當那個叫 Heathcliff 的男人大喊「Haunt Me!」,叫死去的愛人回魂去纏繞他的時候,作者 Emily Brontë 告訴我愛之瘋狂及不惜一切。這本書於我地位太超然,所以當我看1939年那個「經典」改編的時候,心裡實在不太舒服。這是常有的吧?忠實粉絲嫌棄改編電影「不忠於原著」,「不像/不似/離晒譜」。我只覺得1939年的《咆哮山莊》是 Laurence Olivier 的個人表演,除了主角也是叫 Heathcliff 和 Catherine,改動之鉅令我不能認同它是《咆哮山莊》。至於2011年的版本,卻是活靈活現得有如從我腦海中蹦出來一樣。

《殺人犯》和《大追捕》具備同一結構,甚至可以說,後者是前者的重拍版本。(這樣說不無道理,據說《殺人犯》是周顯揚和杜緻朗用了三年時間精心細考而成的首部登台作,可惜劣評如潮,故此有需要來一次重塑。)而兩部作品的差別僅在於位置的觀看角度。兩部戲分別以一組對立的位置作主觀視點交替著:第一部是A看B、第二部是B看A。

老人是逐漸被社會、時代遺棄的一群,他們等待著死亡,卻又不得不在相見與別離之間學習扶持和放手。即使桃姐有一點與別不同,她對煮食有要求、倔強、具幽默感,但性格的可愛之處,在命運面前,也顯得相當微小。無疑電影冷暖交織,非常寫實,它展示著平凡人在人生中的無奈及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