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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孕記》:為人生而藝術 new

我前後看了《快樂孕記》兩遍,一次是在去年的法國電影節,另一次是今年。奇怪的是,再看的感覺跟第一次看,並沒有很大差異,有可能是我記性不好,也有可能電影本身有一種抗禦力,讓時間沖刷不了它的藝術感染力。




長恨此身非我有──《我的華麗皮囊》 new

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老實說,我不想來一次作者論式起底,估計大家都清楚,他的 camp taste 和 melodrama 式橋段(偏偏兩個詞都不好譯為中文),漂白水都洗唔甩。他的最新作品《我的華麗皮囊》(The Skin I live in,改編自 Thierry Jonquet 的《狼蛛》)也如是。




那些年,虛幻的曖昧不及青春反叛 new

不少觀眾入場觀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超過一次,此片大概籠罩著他們早已逝去的青春氣色,尤其透過柯景騰追求沈佳宜最後功敗垂成的過程,使他們重新沉浸在初戀歷史,這種觀影經驗在近十年港產片已難以找到,因此口碑一傳,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觀眾入場。每位導演心中都有這條問題:何謂青春?九把刀便以此片解答。他(即男主角柯景騰本人)眼中的青春就是追求沈佳宜的過程,縱然沈佳宜沒有接受他,別人看來這或許只是羞於人前的失敗經驗,他卻視為不枉此生,鄭重將此段經歷首先寫成小說,再拍成電影。




愛憎之後的不條理劇 new

當你深入探討愛與憎一部電影時,你會碰到令你解不清的不條理。在不條理的狀態下,你將會帶來不明恐懼,又或者引起臣服。

認識「不條理劇」這個名稱是在一九八三年的時候,當時在日本拜會木偶動畫大師川本喜八郎,我說很喜愛他的《道成寺》以及《火宅》,他就娓娓道出不條理劇是他創作之源。後來明白,日本的能劇與歌舞伎的故事題材,以及小泉八雲醉心搜集的日本民間傳說《怪談》,甚至最近公映的鐵道科幻《GANTZ殺戮都市》,都是屬於不條理劇的典範。

能超越愛與憎之官感選擇的表面層次,不條理劇同樣利用官感來昇格的妖異戲種,能創造一種情緒糾纏,令看者墮入愛與憎之內在更浩瀚無垠的感官世界。



康有為在香港 new

中國以前有一個傳説:『神農嘗百草』──有一個不怕死的醫生,品嘗不同的草藥,以發展醫術。今天的中國生了病,不同的國家等於不同的草藥,我們要研究,希望開出藥方,挽救中國。」

說此話的,是康有為,經過陳耀成導演作品《大同:康有為在瑞典》的再創作,融會了舞蹈家江青的旁述與經歷,並列到康有為(廖啟智飾)女兒──康同璧(陳令智飾)的如夢絮語中,以瑞典劇作家 August Strindberg 的《A Dream Play》,作為片首的第一道演說,說夢及自己在哥倫比亞大學出演話劇,扮演印度天神帝釋天的女兒,可對手卻是自己的父親康有為。帝釋天是印度大神,常與眾神討論世間善惡;而電影中再創作出康同璧之夢,想來亦指向了女兒對父親念念不忘的,始終還是其對善惡分明的執著,以見改革者的一生,如何同時感染著女兒的心跡。



《桃姐》的桃姐性格 new

桃姐的質樸

《桃姐》在威尼斯影展很炫目,但影片從角色、故事到拍攝手法猶如桃姐的性格,實而不華。桃姐沒有像她的本名鍾春桃那樣嬌艷,卻像粵語片裡常見的小人物。她從不抱怨,只管默默耕耘,是香港上一代基層市民的寫照。影片沒有像禮教宣傳片般,著力於彰顯她畢生奉獻於主人的偉大,反而平實地道出她平凡而專業的工作態度,含蓄而不花巧的情感,倔強而謙卑的處世,盡顯她的質樸。這種質樸也延伸至影片的敘事、價值觀和拍攝手法。




《賽德克.巴萊》──非一般的血肉史詩 new

魏德聖的《賽德克.巴萊》確是觀影的考驗。不是說它兩集共四個半小時的篇幅,而是它對霧社事件複雜面的呈現,頗出乎觀眾意料。宣傳嘗試讓《賽》片喚起觀眾的《阿凡達》印象,有點捉錯用神,只怕令人有錯誤期許。事實上這也把《賽》的影響力與重要給低估了。




鄉愁是個甚麼東西?──《他們在島嶼寫作》 new

在香港很少聽到「鄉愁」,「返鄉下」倒是聽得多。香港以外,幾乎整個中國都屬於北方,這也是我來香港之後才知道的。

余光中在《登樓賦》中寫自己旅美的體驗,「你踏著紐約的地,呼吸著紐約的空氣,對自己說,哪,這是世界上最貴的地面,最最繁華的塵埃⋯⋯紐約有成千的高架橋、水橋和陸橋,但沒有一座能溝通相隔數寸的兩個寂寞。」香港地貴橋多,比紐約還好的是,這裡是華人社會,而且往大陸交通暢達,僅僅只需兩三小時。說到殖民歷史,臺灣的日治時期長達五十年,香港在三年多之後就被英國人接手了。




鄉愁在這頭 拍攝機在那頭 new

最初小川紳介一無所有,有的只是城市小子的率性,是紀錄片在「青年之海」上選中了他,引誘他來到被政府迫遷的農村,拍下他們長達七年的土地鬥爭。不要以為「三里塚系列」作為亞洲鬥爭紀錄片的閃亮作品,就是小川的風格了;他有超人耐性,再逗留多十三年,鑽進沉厚土地的時間廊,一邊務農,一邊拍片,兩個勞動身份互動,小川紳介的紀錄片風格其實是演繹性和辯證性的。




《星空》──欠缺與傷痕 new

三年前的《九降風》,瀰漫著揮之不去的青澀情懷,讓我們看到一份深情。電影以棒球和電單車兩個母題貫穿,帶出關係的崩解、青春的惜別和如煙的歲月,直至在少年英雄面前拋出自己收不回來的親切時光。林書宇拍出了台灣青春電影的一部佳作。

今年的《星空》是一部成長電影,拍少女寂寞的十三歲,當中有兩個大主題──欠缺與傷痕。欠缺,就如失去了最後一塊的拼圖,不完整、不完美。拼圖是 puzzle,puzzle 也是困惑,有甚麼困惑?是少年時面對不可知、不可解、不可掌握的人生,心中充滿大大小小的迷茫,為甚麼會這樣?──愛會流逝,父母會離異,爺爺老了,會死。於是人有傷痕,心中就如有一隻缺腿的大象,舉步維艱,很沉重,行路難。男孩子小傑背上有一道疤痕,見證著成長的艱辛,女孩子小美,是又脆弱又堅強的女孩,因為欠缺,所以脆弱;因為傷痕,就學懂了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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