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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之旅》:文字套餐至本草綱目 new

一:布洛斯的時代及跨時代

小說《祼體午餐》(Naked Lunch)及其作者威廉布洛斯(William Burroughs)仍是西方文化的異類,他觸及的文學意境仍被視為一個大迷區,無忌諱的毒癮及性交描述幾乎仍屬文學禁忌。由於故事發展充滿學術性以及有跡可隨的系統化思維,對文字書寫及鍵盤書寫(打字機)的分別有獨到觀察,《祼體午餐》仍然是一本能導人入聖或入魔的奇書。




從天地初開到遙遠未來:《2001太空漫遊》的開創性 new

要選上世紀最偉大的科幻電影,《2001太空漫遊》(2001: A Space Odyssey,1968)相信是毋庸置疑的經典,前無古人之作。也許,它亦是寇比力克一生中最成功的作品,他個人生涯的最高峰──無論是視野和技術。

影片靈感來自克拉克(Arthur C. Clarke)的短篇小說《前哨》(The Sentinel),卻同時是寇比力克和克拉克互相砥礪下的心血結晶,克拉克的太空探索,由寇比力克義無反顧地將限制推至極限,題旨和格局都大大提升,亦嘗試從天地初開說到人類的未來。




繁星閃爍依然──用神秘學眼光回望《2001太空漫遊》 new

據聞《2001太空漫遊》(1968)最初構思時,太空船是往土星三號衛星航行的。當時的說法是文字描述不難,但以當年的光學特技就很難拍出土星的光環影像,故此最終決定改往木星,但故事命題不變。若我們用神秘學的角度,再用觀星望遠鏡去看此經典電影,這電影至今仍是活生生的,仍有很多新穎的訊息被發現出來。



鈴木清順在香港 new

今年香港亞洲電影節的焦點導演是日本的鈴木清順(24.5.1923 - 13.2.2017),特別介紹他的八部電影,先在11月放映一場他的傑作《流浪者之歌》(1980),繼於12月重映該片兩場,另放映以下七部電影:《探偵事務所23》(1963)、《野獸之青春》(1963)、《肉體之門》(1964)、《東京流浪者》(1966)、《殺之烙印》(1967)、《陽炎座》(1981)和《夢二》(1991)。




記憶與反抗:《銀翼殺手2049》 new

烈尼史葛(Ridley Scott)的《2020》(Blade Runner)在1982年面世時,票房成績普通,更有評論指電影節奏慢,結果,三十多年來,關於《2020》的研探文章,數量車載斗量,專書也有多種,2004年《衛報》(The Guardian)主持的科學家票選最佳科幻電影,《2020》名列第一。

《銀翼殺手2049》(Blade Runner 2049)是多年後的續篇,由炙手可熱的魁北克導演丹尼斯維爾諾夫(Denis Villeneuve)執導,電影保持了《2020》的新黑色(Neo-Noir)和 Cyberpunk 路線,呈現出人際關係疏離、身份角色混亂、生存價值失落的硬漢 Blade Runner,如何在大企業全權控制的敵托邦(Dystopia)世界中掙扎反抗。




《2020》:永續的夢境,人造的記憶 new

磅礡的影像、幻變的光線、迷離的聲效、醉人的配樂、閃爍的眼神、彌漫的煙霧、灰暗的雨天、詩意的台詞,2020年的都會風景在廣闊銀幕下成為了永恆。《2020》(Blade Runner)被譽為劃時代的科幻經典,如同其再造人突破自身生命局限的故事背景,電影亦意圖以有限的光影與樂聲,追求達致無限的境界──無限,即永恆。

隨著現實時間逐漸步向這個年份,我們將意識到這個世界永遠不會成為真實,只是一個仿似曾經存在過的記憶,或夢境。人生、電影,原是一場夢。縱使生命結束,只要記憶延續,夢境繼續,《2020》就永不過時,並流傳後世,不息不滅。




注意,失足男出沒──《美麗有毒》 new

【本文披露劇情】

我估計蘇菲亞哥普拉(Sofia Coppola)看得不爽的當代美國片單中,應該有《美麗新世界》(The New World,2005),她找這一齣戲的男主角哥連法路(Colin Farrell)來演《美麗有毒》(The Beguiled)的受傷北軍下士約翰,是有意圖的:他的角色同樣走進相對比自己落後、野蠻的敵區,遇上美麗女子,卻落得不同的下場。女性意識抬頭論說下,蘇菲亞眼中看見的是男性中心的「寶嘉康蒂」(Pocahontas)征服意識,泰倫斯馬力(Terrence Malick)以新好男人品質,自覺能修正保守派迪士尼,但對於蘇菲亞這是不能接受的「誘騙」個案。碰上 Thomas P. Cullinan 這部兩性驚魂小說(也曾改編成《獨行俠勇闖美人關》),橫豎哥連法路在《美麗新世界》表現了罪咎感,蘇菲亞就來給你一個成全。




站在美麗建築前,發現不到幸福──《心靈築動》的現代主意 new

對於喜歡建築的本地影迷,沒有忽略各大小電影節的話,近年準會有不錯的觀影收穫。來個簡單回顧罷,眾多科幻/魔幻的荷里活 Mega 片我不表了,你的雪亮眼睛會在那些 CG 合成畫面上找到尖銳設計概念,怕你滄海遺珠,提一下《魔天豪廷》(High Rise,2015),J. G. Ballard 上世紀對理想花園住宅生活的猜疑終於以電影感知影像實踐過來。《築起無限快樂》(The Infinite Happiness,2015)可作為紀錄片過案對照,哥本哈根的「8 House」在表現亦在表演,住客感受追問個飽。近年在大銀幕碰到的建築紀錄長片還有《建築世家傳奇》(Concrete Love: The Böhm Family,2014)、《我的建築師:尋父之旅》(My Architect: A Son's Journey,2003)、《建築大師蓋瑞速寫》(Sketches of Frank Gehry,2005)和《市街風景(建築篇)》(Dieste [Uruguay], 2017) 等,前者追訪建築師家族三代承傳,中間兩部是好建築師及其好作品的典型時代檔案,最後者實驗目光主客對話,呈現人在建築下的空間與維度的糅合語境。劇情片方面,尤金格連(Eugene Green)的《雕欄玉砌應猶在》(La Sapienza,2014)深得我心,現代建築師面臨創作危機,在困頓憂戚下,帶著新丁走訪 Francesco Borromini 的築跡,與古典前進精神相認。




倩女幽情──從電影懷緬一代倩女樂蒂 new

筆者與樂蒂「結緣」於一幀照片。當時正在籌備長鳳新展覽(長鳳新即五六十年代左派電影製片廠長城、鳳凰和新聯),樂蒂是長城的基本演員,筆者就是做搜集資料時,被這幀照片中樂蒂秀麗嫻雅的氣質深深吸引,於是特別找她的電影看,但她在長城的演出卻沒有想像中優美。她在處女作《絕代佳人》(1953)中,站在落落大方的夏夢身旁,沒有驚艷,只覺她演出青澀,因為當時她只有15歲,但那份純真的氣質卻依然令筆者有好感。直至筆者籌備邵氏回顧展時,看到《倩女幽魂》(1960)和《梁山伯與祝英台》(1963),才得睹「古典美人」清麗脫俗的演出,而那幀讓筆者一見難忘的照片,也應是她在邵氏時期拍下的。可惜正如她在《梁山伯與祝英台》的演出,她好像一直沒有被珍視。一晃眼16年,終於等到香港電影資料館為她舉辦回顧展「淡妝濃抹總相宜:樂蒂八十誕辰紀念展」,筆者終於有機會重睹她在大銀幕的風采。

當電影資料館節目策劃問筆者有興趣做哪些電影的映後談時,筆者首選當然是至愛的《倩女幽魂》,還有是比較少人提及的《畸人艷婦》(1960),這是筆者認為樂蒂演出最有層次的電影。本文亦以這兩齣電影作為起點,緬懷這位一代倩女。



《唐喬望尼》:2065個算多嗎? new

在列波萊羅(Leporello)整理的「獵艷目錄」,他的主人唐喬望尼(Don Giovanni)在五個國家曾睡過2065個女子。到底要幾多時間才能有這「偉績」?假如一星期一個,要用四十年,一星期兩個,要二十年。

換算成密度,2065個又不是那麼天方夜譚。假如從唐喬望尼所唱的「香檳詠嘆調」中,「明早你可以幫我加十人在名單」,以及「目錄詠嘆調」所說,喬望尼求量不求質,要在盛年未過便睡二千個女人,確實「不是夢」。劇作家(即是作詞人)達龐迪(Lorenzo da Ponte)的神來之筆,莫過於為唐喬望尼的「戰績」加上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數字,尤其是西班牙的1003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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