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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繽紛未聞時》:飛越危牆

《時代雜誌》一篇對 The Living Theatre 製作的《落英繽紛未聞時》不太恭維的評論這樣寫道:「(這劇作)不是甚麼,只是九流雜燴、小道哲理、空泛對話,及死不斷氣的『酷』音樂。」逐項去驗,莎莉卡拉克電影版本沒有執漏任何一樣,並且加插持攝影機的人,加以承載玩味空間

莎莉卡拉克搬演的改動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最大的改動是占頓(威廉列菲特飾)一角由劇場監製變成一個想拍真實電影的導演。影片開頭打出字幕,攝影師 J. J. Burden(羅斯高李布朗飾)署名自白:他離開時將所有毛片交給我。……由我負上全責,去把材料剪接在一起,我盡我所能忠實地去做。」簡單說明《落英繽紛未聞時》1961事/視覺不過就是:在搭建的仿實場景中,癮君子由癮君子去演,當中四個樂手隨劇情發展奏爵士樂,紀錄片工作者到來拍攝導演指導他們,半天沒有弄好一個滿意鏡頭令他感到挫折,而海洛英未有落則叫等待的道友半天吊,終於「牛郎」(卡爾李飾演)出現,「救贖姊妹」(巴芭拉溫卓絲塔飾)也不請自來,看到他們進進出出廁所,出來時一神馳,她好心、好奇心,卻變成是不解的目光被攝影師收錄到菲林去。



狂想‧馬勒──《馬勒狂想曲》

簡羅素(Ken Russell)導演的《馬勒狂想曲》(1974)和一般的音樂家傳記片有著不一樣的面貌,影片以馬勒於1911年從紐約回到歐洲,再從巴黎乘火車到維也納的過程中,通過倒敘和夢幻交錯來詮釋馬勒的音樂人生。

熟悉馬勒音樂和生平的簡羅素,採用非一般的傳記敘事形式,試圖通過電影呈現他想像中的馬勒,特別是馬勒面對與妻子艾瑪的衝突、她的不忠,以及死亡的呼喚時的心理狀態,配合馬勒的音樂,令觀眾明白馬勒的創作歷程及音樂的底蘊。影片開場便把馬勒創作音樂的湖畔小屋焚燒,配以馬勒的第十交響曲,將馬勒這個偶像破壞再重構。他還運用不少當代的藝術表現手法如現代舞,女舞者在海邊破繭而出,親吻馬勒肖像的石製人頭,用以暗喻馬勒和妻子的關係。這一幕後,影片回到火車上,馬勒以對白表示「我就是音樂。所以,我是石頭和石頭就是我。」



《嫲煩家族2》(上):清酒和銀杏,青春之夢今何在?

山田洋次《嫲煩家族2》香港上映,口碑雖好,然票房可說強差人意。事實上,此片以老人視角作為焦點,談到孤獨死、無緣老人等日本狀況,確是兵行險著。山田洋次在80、90年代的《男人真命苦》片集中已銳意年輕化,淡化上一代的老餅情懷,此次直截將老人問題作為主題,信心爆棚之餘,情懷則是完全回到其庶民人情的拿手好戲上。

山田洋次老路縱横,由開首的周造駕駛執照的家庭風波開始,家人擔心他「老駕」出事,到重遇關鍵人物老同學丸田,帶出了淪落人的坎坷故事。兩線像各自發展,實則互相呼應,敘事策略上以老駕帶出被遺忘的老人,再問晚景淒涼是誰之過,反思了家庭和倫理關係,確是連消帶打,一氣呵成。



《嫲煩家族2》(下):來自《男人真命苦》的風格和影響

山田洋次以《東京家族》的設定,推展成《嫲煩家族》,再以相同的框架發展出續集《嫲煩家族2》。

《嫲煩家族2》今趟將焦點從上集的暮年離婚,轉為無緣老人,敘事角度,亦由上集的嫲嫲,轉為一家之主老爺周造。這一改,火力更集中(富子在上半段已離家旅遊去),橋爪功亦由頭帶到尾,能量充沛,與上集判若兩人。



《那一年,我17》的澳門、青春與世紀末

《那一年,我17》的導演陳雅莉,對香港觀眾來說,應該很陌生,但有留意澳門影視作品的觀眾,或許已經聽過她的名字,甚至看過她的作品。雖然現在在這部影片中,我們看到的演員大多是香港演員,但這確是一部名副其實的澳門電影。


《那一年,我17》



《一週的朋友》:記憶的探索

每週重置(reset)你對朋友的記憶,生活會有甚麼困難呢?漫畫《一週的朋友》以這個有趣的切入點開始故事。男主角長谷祐樹和他的幾位朋友,以友誼幫助女主角藤宮香織尋找致令她每週重置記憶的原因,而他們身邊全是好人,故事基調積極。若你只是讀者,該會覺得每週重置對朋友的記憶這種戲劇設定很吸引,但若真的發生在你身上,這可能是個悲劇。電影版的《一週的朋友》少了一份高中生的青澀,更貼近現實不完美的世界,在影片中香織一直瀰漫淡淡哀愁,創作者重新設計的場面和對原著的改動合情合理,亦見心思,讓觀眾對影片有更深的記憶,也讓這次探索記憶的過程變得意義不同。




《馬勒狂想曲》:馬勒的另一半

《馬勒狂想曲》(1974)當然是以馬勒做主角,算得上是女主角的就是和他一起坐這程火車的馬勒夫人艾瑪(Alma)。他們先是在頭等包廂中貌合神離,然後就是爭吵。他們和很多怨侶一樣,最初都是熱情如火。

馬勒是在一次聚會認識比她年輕十九歲的艾瑪,她的父親是畫家,母親做過歌手,社交圈子都是文藝界人士。艾瑪遺傳了母親的美貌及魅力,少女時便有大量狂蜂浪蝶,維也納分離派的領袖克林姆(Gustav Klimt)應該是她的性啟蒙老師。




《去吧!啦啦兵團》の鬪魂

典型的奮鬥故事方程式:知遇,開始,失敗,跌倒,站起來,努力練習,尋到真諦,圓夢。同樣的故事,如何發揮成為關鍵。真人真事改編的《去吧!啦啦兵團》沿用奮鬥故事方程式,優勝之處是人物互動和日本式的團隊精神。



《蕩寇風雲》:腐敗體制下的英雄

《蕩寇風雲》講的是明朝名將戚繼光抗擊倭寇的故事。還記得當年讀戚繼光著的《紀效新書》時的震撼。《孫子兵法》當然極之高明,但你不會相信自己讀了《孫子兵法》後就可上陣打仗,因為你連甚麼兵器適合上戰場都不知道,更遑論一個小隊應有多少人,怎樣運用令旗來指揮軍隊等實際上戰場的問題。《紀效新書》卻把行軍打仗、指揮軍隊的每一個關鍵步驟都說得一清二楚,而且不斷解釋書中的做法為甚麼比以往的做法合適。讀完書,你真的會相信或許可以帶兵上古代的戰場打仗。用今天的說法,這是一部《實用抗倭戰鬥手冊》,或者是《給呆瓜讀的抗倭指南》。一切都講究實效,所以才叫《紀「效」新書》。書中談的古代戰爭以至武藝,對於因長期看武俠片功夫片而蒙混了的觀眾,更有廓清何為真武藝之功。正因如此,看著過去以禦倭為題材的華語片莫不「武俠化」,總感到味道不對,因為在誇張甚至神化的個人武藝對戰中,反而失去了戚家軍在戰場上優越的真味。




康城賽果二三事

經過去年荒腔走板的賽果後,今年康城的得獎名單總算恢復正常。當然以近年愈來愈明星掛帥的評審團來說,「正常」的意思也代表太偏鋒/艱澀/深刻的佳作定與大獎無緣。像導演功力最深、作品也最圓渾的俄羅斯片《沒有愛》(Loveless),能捧回一個評審團獎已算幸運。三年前《冬日甦醒》(Winter Sleep)贏取金棕櫚獎的歷史,短期內都很難重演了。

今年的金棕櫚獎得主是瑞典片《方格》(The Square)。導演魯賓奧士倫(Ruben Östlund)在其前作《愛情中的不可抗力》(Force Majeure)中,對中產家庭危機及男性自欺的諷刺一針見血,一舉成名後這回野心更大,通過主角藝術博物館總監的身份,對藝術與社會的關係、社交媒體宣傳可去到幾盡、政治正確與言論自由的衝突、階級分歧引起猜疑與恐懼等一一觸及。問題是結構比較鬆散,個別場面精彩可觀,但也有拖沓和冷場,整體未夠渾成。全片長142分鐘,佳句不少卻未成佳章。無論如何,此片勝在以幽默喜劇形式處理當代嚴肅的課題,先天上惹人好感,勝出自有它的道理。

The Square
《方格》(The Squ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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