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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海公民》:海上火,野蠻與溫柔互染

喬安法蘭高羅西(Gianfranco Rosi)在西西里的蘭佩杜薩島(Lampedusa)花了兩年時間拍攝完成的《怒海公民》(Fire at Sea),既是一部紀錄片,亦同時是劇情片。請留意,我不是說 docudrama 或 drama-mentary,而是強調它可以這樣看,可以那樣看,結合去看也可,只是那並非必然目的。鏡頭的質地,以及蒙太奇的取向上,羅西沒有刻意製造曖昧,落落大方的靜觀拍法,捕捉事態的與稍事安排的,觀察的與演述的,皆一目了然。待下來我會利用這裡的有限篇幅,從紀錄及劇情兩方面分頭引述,瀏覽一下它的包容美學,《怒海公民》的力量在於並存的精神、對照的國度,能夠觸動觀眾的省察力,自行感思,最終,跟影片內外呈現的世界作深度感想、認知、對話。




寡人好色:《下女誘罪》一點個人想法

【本文披露劇情】

要不是有人就《下女誘罪》進行筆戰,不大關心韓國新片的我未必對本片產生興趣,再加上編輯的鼓勵/挑戰,才有心去看,然後寫出自己的看法。

看了半小時,發覺看了筆戰及其他評論後才看戲,可能會對觀眾產生一個不良影響,就是「朗讀鹹書」的情節被討論或介紹影片的人穿了橋。有理由相信不少觀眾在入場前,就知道有「朗讀鹹書」,殊不知這個重要劇情是第二部(亦即是過了一半)才被揭開。如果知道「朗讀鹹書」,就會覺得第一部的情節很假,因為小姐在第一部是性無知的女子,觀眾不應在當時知道有「朗讀鹹書」情節,否則就有明顯矛盾。



輕輕鬆鬆莫康時

五十年代,粵語片有兩大最受觀眾歡迎的陣營,一是以粵劇伶星為主角的電影,觀眾欣賞的是伶星們自然生動的即興演出,可惜這些影片時有情節不通的毛病;另一陣營是以中聯為大本營的電影工作者,他們以注重劇本和認真製作見稱,不少名作對現代觀眾來說,題材則較沉重。筆者於香港電影資料館舉辦的「允文允笑莫康時」節目看了幾齣莫康時的作品,他的喜劇最能糅合兩者的長處(亦兩者的問題),讓演員有活潑的演出,尤愛表揚新時代女性的聰穎、可人之處,同時亦注重劇本的抵死對白,取笑道貌岸然貌的小男人,間中還加插佻皮的「小男人」(童星)作弄真小男人。

大富之家
《大富之家》



《天眼狙擊》:決斷與人道

《天眼狙擊》(Eye in the Sky)以反恐戰為題材,但二十一世紀的當代戰事,早已不用千軍萬馬,而是在作戰室運籌帷幄,科技至上。電影中的地面部隊根本沒有離開軍營出動,真正接近現場的,主要是一個肯亞首都奈洛比當地的臥底特工,當然還有上空的無人駕駛飛機,以及兩枚 AGM-114 地獄火飛彈。

《天眼狙擊》是 Gavin Hood 執導的英國驚悚片,風格相對冷調,時而幽默,時而煽情,時而緊張,談判與妥協,進迫與爭持,危與機的張力,一切經過俐落剪接,展現得有條有理,毫無疑問,電影拍得令人驚心動魄,但更重要的是電影觸及了國際政治和倫理道德等問題,令電影比較深刻。



《豪門巧婦》:熱鐵皮屋頂上的貓

《豪門巧婦》(1958)的原著劇本是《熱鐵皮屋頂上的貓》(港譯為《炙簷之上》),作者是田納西威廉斯,原劇在1955年搬上紐約百老匯舞台,由伊力卡山執導,同年威廉斯憑原著劇本獲得普立茲獎,自1948年的《慾望號街車》後再獲殊榮。1958年,原劇不單在倫敦公演,更有李察布祿士(Richard Brooks)導演的電影版本。

《熱鐵皮屋頂上的貓》有兩個版本,一個是原始版本,另一個是影響力更大的百老匯版本或紐約版本,分別在於第三幕的處理上,原版中老爺不再出現在舞台上,只餘下一把低沉的苦痛聲音縈繞在整個房子,新版中老爺再度出場,將財富留給主角百力(Brick),可算是衝突過後,比較圓滿的結局。



耳聽不為真──對《少年滋味》被訪者的另類想法(節錄)

(全文將刊於七月底出版的《HKinema》)


張經緯繼《音樂人生》(2009)後,再以《少年滋味》探討中學生內心世界。《音樂人生》只以一位人物做拍攝對象,《少年滋味》則有九位人物,包括兩位小學生、六位中學生,另加一位二十四歲、已進入社會的年輕人。影片的起點是香港青年協會(青協)於2014年12月舉辦,以打破最多人在電台廣播中合唱《歡樂頌》世界紀錄的音樂會。

義工王

二十四歲的「義工王」Paul,令人覺得和其餘八位受訪者格格不入。他是「青協」義工服務時數的四年冠軍。假如站在影片出品機構的立場,藉這部片表揚一下他,是把他包括在內的合理解釋。不去猜度拍攝他的動機,筆者仍覺得 Paul 是最值得討論的人物。




《嫲煩家族》(上):女性主導不和諧之音

相隔四年,以《東京家族》原班人馬拍成的《嫲煩家族》,人物不同但關係依舊,卻無疑看到山田洋次重探日本家庭的某種變化,《嫲煩家族》開宗明義搞齣喜劇,卻笑盡了悲歡離合,嚐透了親情甘苦。

雖云源自《東京家族》變奏(一悲一喜)兩種走向也太明顯了。平田周造這老頭兒,由始至終碰到一鼻子灰,死過番生,屬典型丑角。太座富子才是全戲靈魂,若《東京家族》從一家之主老爺平山周吉角度檢視家庭哀歌,那麼,《嫲煩家族》便是從奶奶平田富子角度作出調侃和顛覆(正如次子庄太勸說老父家中需要不和諧之音)。



《嫲煩家族》(下):時間誤差和悲喜同源

《嫲煩家族》的兩老離婚風波,擴散成平田家的家庭危機,但我們卻看得甘之如飴,種種細節笑破肚皮。最搞笑者,莫如牽扯到周造跟居酒屋老闆娘的嫌疑出軌事件,女婿泰藏請來私家偵探沼田跟蹤調查,造就了周造跟沼田在居酒屋相認,兩位老同學竟一起唱歌把酒話當年。探查姦情的緊張,一下子化為杯酒當歌的敘舊,訴說了久別的男人之苦(沼田老婆早就走佬了)。



巴爾:一個天才詩人之死

《巴爾》是西德兩位傑出導演和兩位著名女演員,於1969年合作的一齣電視電影。前兩位是當年三十歲的舒倫杜夫(Volker Schlöndorff),與二十四歲的法斯賓達(Rainer Werner Fassbinder),後二人為二十七歲的瑪嘉烈特馮佐坦(Margarethe von Trotta),和二十六歲的漢娜舒古拉(Hanna Schygulla)。《巴爾》改編自德國劇作家布萊希特於1918年二十歲時所寫的同名劇本。舒倫杜夫是1966年才首次執導《少年托利斯》的電影導演,而劇場出身的法斯賓達於1969年剛完成他的第一部電影《愛比死更冷》。




《巴爾》:年輕詩人自畫像

《巴爾》是布萊希特第一部戲劇作品,寫於他二十歲,時為1918年。當時德國在一戰已經耗盡國力,傷亡慘重。布萊希特不少同學、朋友,甚至他的弟弟都上了或上過戰場,但布萊希特因為父蔭,令他可以將入伍時間不斷拖遲。雖然做文學家是他一生志向,但寫《巴爾》之時,布萊希特正在慕尼黑讀醫,這舉動其實也是拖延入伍的方法。最後布萊希特被安排在醫院工作,不用戰鬥,同年十一月德國投降,一戰結束,布萊希特撿回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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