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影評



《GOOD TAKE!》:五味紛陳七彩斑駁的澳門人與事

為劇本需要,香港電影不時遠赴其他地方拍攝,澳門特別的地景和城市風貌,令它成為香港電影人不時取景拍攝的城市。澳門歷史城區,十多年前被聯合國列為文化遺產,葡萄牙風格的建築物,組成了東南亞難得一見的歐洲城區面貌。還有外觀破舊的唐樓、「露台」(粵語稱「騎樓」)……舊香港的建築在澳門俯拾皆是。

如果電影的故事試圖呈現舊香港價值觀,那麼澳門的舊城區便是用來借景生情的最好場景。《激戰》的程輝(花名賤輝,張家輝飾)負債纍纍,避債到澳門後,便有一幕中秋時節,與包租婆王明君(梅婷飾)及其女兒小丹(李馨巧飾)在天台吃月餅,共聚天倫。在天台一家人賞月吃月餅,也是舊時香港家庭在中秋節的指定活動。近年香港落成的新式住宅,住客已不能進入天台範圍,澳門舊城區成為了導演尋找舊香港的替代之地。

嚇鬼



《刺客教條》:自由意志

去年,澳洲導演積斯甸高索(Justin Kurzel)推出了新版《馬克白》,由 Michael Fassbender 和 Marion Cotillard 分別飾演 Macbeth 和 Lady Macbeth。我當時的觀察是,新版《馬克白》比黑澤明的《蜘蛛巢城》(1957)和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的《馬克白》(1971)兩部經典作,保留了更多宗教元素,如祈禱、教堂、十架、登基的宗教禮儀等等,恰恰對應了坎托(Paul A. Cantor)的論文〈勇士與恐懼:《馬克白》和蘇格蘭的福音教化〉(A Soldier And Afeard: Macbeth and the Gospelling of Scotland,有李世祥譯文)中的分析,《馬克白》中一方是尚武的異教,一邊是聖潔的基督教,兩個準則構成強烈的二元標準。



《鋼鋸嶺》:鋼鐵英雄

《鋼鋸嶺》(Hacksaw Ridge)是米路吉遜(Mel Gibson)繼《驚世未了緣》(Braveheart)再次執導的戰爭片,上一次是在古代,這一次是在現代。《鋼鋸嶺》跟他之前的《受難曲》(The Passion of the Christ)一樣有人物傳記背景,也同樣相當暴力血腥。

《鋼鋸嶺》的開頭部份,刻劃出戴斯蒙杜斯(Desmond T. Doss)的童年、愛情故事和小鎮生活,簡單而直接,也展現戴斯蒙的單純一面,跟他的父親相互對照。戴斯蒙的父親曾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心理創傷並未完全消散,對子弟並沒有父愛關懷,父親的歷劫滄桑與戴斯蒙的天真純粹,截然不同。



《怒》:我們都是沉默的旁觀者

信任,從建立到瓦解,只需要一瞬之間。《怒》的最極致何以誕生?最難抒解的悲憤,正源於信任的出賣,關係的背叛。那宗謀殺之所以驚人,之所以難解,正由於受害人的信任換來冷血的性命謀害。然而《怒》的重心不在兇殺案本身,而是通緝兇手的小故事──是什麼讓人去舉報身邊最親近的人?是怎樣的心路掙扎,去懷疑自己的最愛?《怒》就以三段不停交錯剪接的關係,去嘗試表現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給兒子的安魂曲》:我的長崎母親

山田洋次今年八十五歲,「武士三部曲」過後,近年來的電影都將焦點放在家庭和家族,一種是以倫理關係為重點,以「家-人」為核心,見微知著,不外生老病死和愛情親情,例如2010年的《給弟弟的安眠曲》、2013年的《東京家族》和2016年的《嫲煩家族》,這批電影總有蒼井優擔綱。




《紫醉金迷》:「敗」者為王

這些日子我們借 cult film 之名,在大銀幕看《紫醉金迷》(Velvet Goldmine, 1998),是一個難得紀念大衛寶兒的「cult」膜拜;未必符合甚麼既有的「溝口味」定義,卻是菲林投射時,色譜迷惑,金光泛紫多變,正經地好玩,真實地虛構,或影射或疊合,形成網路絲連平行時空的閱讀。不知道在那一刻是怎樣的時機,歷史選擇相同大不同的走向,美國總統更右翼,名字叫 Reynolds,列根似乎閃人了,導演 Todd Haynes 就趁機詠嘆。影片的開場白是歷史如同遠古陳跡,都是帝國的虛構(Histories, like ancient ruins, are fictions of empires.),去演繹一個活動影像跟樂與怒相互溝通的「全明天派對」(All Tomorrow's Parties)。



《筆羈天才》:是作家也是小飛俠

上世紀的作家,如果沒有編輯協助出版,其作品根本不可能問世。編輯如果沒有作家投稿,亦不能發揮所長,當不成編輯。作家總不喜歡編輯諸多意見,修改冗贅文句,刪減多餘章節。他們認為自己已經寫出最好的作品,總希望原汁原味出版嘔心瀝血的文字。編輯卻恰巧相反,總希望作者乖乖接納自己的意見,盡快修改文字以迎合讀者口味,以便盡快完成編輯過程,將文稿付梓,之後一紙風行。




《聖杯騎士》:遊子不顧返

泰倫斯馬力(Terrence Malick)自《生命樹》(The Tree of Life)開始,不單再度受到廣泛關注,而且製作進度加速,繼《愛是神奇》(To the Wonder)之後,再帶來《聖杯騎士》(Knight of Cups)。



《路邊野餐》:一趟電光與幻影的時空之旅

長長的《金剛經》引文道著「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一個人的心神,在這三個時間都找不到,亦即同時存在於其中,故可以自由穿梭,那我們怎可去捕捉呢?如同要抓住野風一般,是捉不到的空白,卻又是能體會到的實在。

由第一把出現的聲音開始,來自病人的咳嗽聲。我們從女醫師那把不熟悉的口音在喃喃碎唸中,得知這個患病的男人自從婚前那一夜後就未曾生病過,然後這個男人說著「只有死亡的人才不會生病」。於是乎,他的大半生(電影外的時間)都是死亡,或是在沉睡狀態,唯有當電影開始,他才重新活著。



《淑女妖狐》:鏡頭改變戲劇的高峰

電影《淑女妖狐》(1941)創立 David Hewitt 一角,讓我們領會荷里活電影工業/文化的力量。原劇沒有此角,他代表的青春、愛情、廣闊天地,及政治層面的公義、自由、社會理想,比較之下,看劇場表演可以聯想,但明顯不如電影以人物形象表現得清楚活躍。劇中正面人物受惡俗勢力壓迫,無還手之力。女兒 Alexandra 雖然說要離開殘酷的家族,只能從銀幕上看到她和 David 在雨夜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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