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影評



《嫲煩家族》(上):女性主導不和諧之音

相隔四年,以《東京家族》原班人馬拍成的《嫲煩家族》,人物不同但關係依舊,卻無疑看到山田洋次重探日本家庭的某種變化,《嫲煩家族》開宗明義搞齣喜劇,卻笑盡了悲歡離合,嚐透了親情甘苦。

雖云源自《東京家族》變奏(一悲一喜)兩種走向也太明顯了。平田周造這老頭兒,由始至終碰到一鼻子灰,死過番生,屬典型丑角。太座富子才是全戲靈魂,若《東京家族》從一家之主老爺平山周吉角度檢視家庭哀歌,那麼,《嫲煩家族》便是從奶奶平田富子角度作出調侃和顛覆(正如次子庄太勸說老父家中需要不和諧之音)。



《嫲煩家族》(下):時間誤差和悲喜同源

《嫲煩家族》的兩老離婚風波,擴散成平田家的家庭危機,但我們卻看得甘之如飴,種種細節笑破肚皮。最搞笑者,莫如牽扯到周造跟居酒屋老闆娘的嫌疑出軌事件,女婿泰藏請來私家偵探沼田跟蹤調查,造就了周造跟沼田在居酒屋相認,兩位老同學竟一起唱歌把酒話當年。探查姦情的緊張,一下子化為杯酒當歌的敘舊,訴說了久別的男人之苦(沼田老婆早就走佬了)。



巴爾:一個天才詩人之死

《巴爾》是西德兩位傑出導演和兩位著名女演員,於1969年合作的一齣電視電影。前兩位是當年三十歲的舒倫杜夫(Volker Schlöndorff),與二十四歲的法斯賓達(Rainer Werner Fassbinder),後二人為二十七歲的瑪嘉烈特馮佐坦(Margarethe von Trotta),和二十六歲的漢娜舒古拉(Hanna Schygulla)。《巴爾》改編自德國劇作家布萊希特於1918年二十歲時所寫的同名劇本。舒倫杜夫是1966年才首次執導《少年托利斯》的電影導演,而劇場出身的法斯賓達於1969年剛完成他的第一部電影《愛比死更冷》。




《巴爾》:年輕詩人自畫像

《巴爾》是布萊希特第一部戲劇作品,寫於他二十歲,時為1918年。當時德國在一戰已經耗盡國力,傷亡慘重。布萊希特不少同學、朋友,甚至他的弟弟都上了或上過戰場,但布萊希特因為父蔭,令他可以將入伍時間不斷拖遲。雖然做文學家是他一生志向,但寫《巴爾》之時,布萊希特正在慕尼黑讀醫,這舉動其實也是拖延入伍的方法。最後布萊希特被安排在醫院工作,不用戰鬥,同年十一月德國投降,一戰結束,布萊希特撿回小命。




康城評審團制度的危機

上周日閉幕的第69屆康城影展,競賽電影佳作之多乃近年僅見。另一方面,少數劣作的惡劣程度也使人大開眼界。每年英國的《銀幕》(Screen)雜誌都邀請十位(主要是英美歐)影評人為參賽片打分數,從0分到4分不等。今年竟同時打破了有史以來的最高及最低紀錄──最高的是德國女導演瑪倫艾德(Maren Ade)的《東尼雅曼》(Toni Erdmann),總平均分為3.7分;最低的是辛潘(Sean Penn)導演,查莉絲花朗和查維亞巴頓主演的《最後的臉容》(The Last Face),竟然只得0.2分!

It's Only the End of the World
《不過是世界末日》(It's Only the End of the World)



康城現場:差勁的得獎名單

康城影展閉幕,賽果爆冷頻頻,眼鏡碎一地都是。評審團事後記者會上表示,那是他們盡量平衡各人喜好的集體決定,可惜結果卻是嚴重的錯配,獎項一半以上名不符實。

首先宣布的最佳男、女主角獎得主,都是出乎所有人想像之外。《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的阿斯加法哈迪(Asghar Farhadi)獲最佳編劇獎實至名歸,但同時獲最佳男主角獎卻莫名其妙。菲律賓片《羅剎大媽》(Ma' Rosa)的女主角只是一頭一尾有戲,中段無戲可演,發揮機會根本不多,榮膺影后難怪她也大感意外。

Ma' Rosa
《羅剎大媽》(Ma' Rosa)



《變種特攻:天啟滅世戰》:真假上帝

2000年的《變種特攻》(X-Men)開展了這系列首個三部曲,到2016年前傳的三部曲宣告完成,橫跨了十六個年頭,經歷過時空穿梭與世代轉換,這既是新開始,也是舊循環。當22世紀霍士的標誌亮出,然後畫面剩下一個「X」字樣,隨即看到新的 Marvel 漫畫標題,與往日《變種特攻》不同,也可算作一次告別式。《變種特攻:未來同盟戰》(X-Men: Days of Future Past)似乎確定是舊版演員(除 Hugh Jackman 外)最後一次的演出;在《變種特攻:天啟滅世戰》(X-Men: Apocalypse)重現的靈鳥(Jean)、鐳射眼(Cyclops)、暴風女神(Storm)、黑丑(Nightcrawler),都不再是舊作勾勒過的人物。角色有相同的名字與異能,但時空已改變,年代已推前,觀眾就在熟悉親切的基礎下,重新認識他們。




康城筆記:亞洲片和作者電影

今年康城影展全無華語片參賽,早已經不是新聞。但連常客日本也告缺席(是枝裕和新作《親情比海深》(After the Storm) 雖有阿部寬和樹木希林壓陣,卻只是平平無奇的電視劇格局家庭倫理小品,能入圍「某種觀點」已算十分畀面),亞洲片只餘下南韓朴贊郁的《侍女》(The Handmaiden)和菲律賓布里揚文杜沙(Brillante Mendoza)的《羅剎大媽》(Ma' Rosa)支撐大局。幸而最後關頭尚有伊朗阿斯加法哈迪(Asghar Farhadi)的《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加入戰圈,卻無改歐美電影壟斷的大局。

The Salesman
《伊朗式遷居》(The Salesman)



《禁藥謊言》:是誰在造神?

英國資深導演史提芬費雅斯(Stephen Frears)的新作《禁藥謊言》(The Program)拍攝曾經在環法單車賽七連冠,但因服用禁藥而被褫奪榮譽的岩士唐(Lance Armstrong)。影片集合了史提芬費雅斯近年對真人真事和傳媒工作者兩個題材的興趣──前者的代表作是《英女皇》(The Queen, 2006),後者的代表作是《千里伴我尋》(Philomena, 2013)──《禁藥謊言》達到融會貫通,以岩士唐為主,以體育版記者大衛華殊為副(電影改編自大衛華殊的書 Seven Deadly Sins: My Pursuit of Lance Armstrong),揭示出體育運動背後的黑暗、商業化、權力操作等問題。



《青春禁不住》:少女離家記

《青春禁不住》的原來片名 Mustang 是指野馬,顯而易見電影的要旨是自由。這是法國的土耳其裔女導演丹妮絲.甘仕.瓦古凡(Deniz Gamze Ergüven)首部劇情長片,自編自導,先在康城影展獲得肯定,繼而代表法國(並不是土耳其)出戰金像獎和金球獎,進入五強(最後敗給《天堂無門》),更與《金曲金后》(Marguerite)在法國凱撒獎同獲四獎,都是大贏家。

訂閱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