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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蓮海爾曼的劇場人生

請勿尊稱莉蓮海爾曼(Lillian Hellman)為「女性編劇」,她必憤然鄙視你。這位奇女子生於1906年 [1],紐約大學讀書時走堂多過吸煙,然後結婚離婚過後三十歲不夠便成為當紅劇作家,一生精彩,單是回憶錄就出版了三大册。首部劇作 The Children's Hour(1934),以兩個女教師之間可能發生的同性戀作為懸念,一個壞心眼的小女孩加鹽加醋,謠言在雪球效應下造成死亡和心靈創傷。在女性主義這名詞還未在美國廣泛引用的年代,此劇在許多城市因題材敏感遭禁演,但在紐約百老匯大受歡迎,並兩次改編成電影──《學校風雲》(These Three, 1936)和《雙姝怨》(The Children's Hour, 1961),皆由威廉韋勒(William Wyler)執導。除了性向的疑惑,當中描述的訕謗、權力、利益關係的恩怨及邪惡的平庸性等,不但預示納粹德國的猶太滅絕,據說也影響亞瑟米勒(Arthur Miller)寫出影射麥卡錫主義的戲劇《熔爐》(The Crucible, 1953)。




《心中天網島》:關於心中和天網島的三事

首先吸引我的是「心中」這題材──這一點純屬個人變態,二是這電影的構圖和美學;三是女主角岩下志麻的精彩演出。我無法取捨,唯有三樣都說一點點。




尋找布萊希特的足跡:奧格斯堡(三)

布萊希特一家找到了安居之處,布萊希特離開奧格斯堡前就一直住在第三處居所。旁邊有一條小河,今天河邊仍有一個餐廳,可租艇給人在河上暢遊。



尋找布萊希特的足跡:奧格斯堡(二)

即使布萊希特紀念館展品不算特別,但始終是布萊希特在奧格斯堡住過的三處地方中,唯一對外開放的一處。布萊希特的父親是紙廠的管理層,經濟不俗,從他搬家也見到一家生活的改善。第二處住所一家人住了兩年,布萊希特之弟在此出世。這屋離市集稍遠,在大路旁邊。



尋找布萊希特的足跡:奧格斯堡(一)

布萊希特生於德國南部、巴伐利亞州的奧格斯堡(Augsburg),他在這小城度過了他的童年及少年時期。讀過布萊希特的傳記,最令筆者覺得奇怪的事,是奧格斯堡只是離慕尼黑數十公里,今天坐火車,只是三十分鐘(高速火車)至四十五分鐘(當地人較多使用的區域火車),以一百年前的火車基建,相信九十分鐘也可到達,為甚麼少年布萊希特沒有很嚮往慕尼黑的生活?

筆者五月底到德國期間,從慕尼黑到奧格斯堡一趟,當成一次布萊希特朝聖之旅。當天是假期,一來到就感受到假日的懶懶閑,還好布萊希特紀念館(Brechthaus)還有開門。



法斯賓達與他的朋友:你認得幾個?

舒倫道夫邀請了當時尚未大紅大紫的法斯賓達來擔任《巴爾》(Baal)的主角,那時候法斯賓達仍為「反劇場」(antitheater)的領導者,《巴爾》有一些角色是由「反劇場」的演員飾演,試看看你認出幾個?

1.



《哈姆雷特》:存在電影的方法

哥辛薛夫(Grigori Kozintsev)密鑼緊鼓籌備他大銀幕的《哈姆雷特》(1964)時,接受《電影與拍攝》(Films and Filming)雜誌的訪問:

「我覺得莎士比亞需要一種全新、個人的解讀;每一個年代每一次嘗試,都要為角色人物創造新觀點,都應該給現今的觀眾呈現屬於當下、絕對栩栩如生的歷史新觀、詩的神髓和人文精神……我會嘗試展現普世的情感、普世的詩歌哲學,但我不會用傳統劇場的調度,我會用電影的方法。」(I think at the same time Shakespeare needs of a kind of new, individual interpretation. Every new effort of every generation creates a new aspect of this character. A new aspect of history, the spirit of poetry, the sense of humanity, should be modern and absolutely lifelike for audiences today... I shall try to show the general feelings, the general philosophy of the poetry, but I shall not use the medium of traditional theatre staging. I want to go the way of the cinema.)




在限制下表現我們對電影的想法──趙德胤、王興洪、吳可熙專訪(上)

日期:20/12/2014
訪問及整理:陳志華、張偉雄、鄭超卓
紀錄:彭嘉林

由影意志主辦的香港獨立電影節,其中「獨立焦點:趙德胤」環節選映了台灣導演趙德胤的三部長片及三部短片,並邀得導演來港出席映後討論。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是此環節的合作單位,除了為節目撰寫了影片介紹和導賞文章外,更特地跟趙德胤及《冰毒》男女主角王興洪、吳可熙進行了一次專訪,讓他們三位親身講述創作及拍攝經過。

趙德胤是生於緬甸的華裔導演,十六歲到台灣念書,憑大學畢業短片《白鴿》入選多個影展,2009年成為第一屆金馬電影學院學員,在侯孝賢監製下完成短片《華新街記事》。2011年開始,他以極低成本完成了「歸鄉三部曲」,遠赴緬甸取景,以游擊方式拍攝,找來親友擔綱演出,其中《冰毒》入圍競逐金馬獎最佳導演,並代表台灣角逐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

趙:趙德胤

問:趙德胤導演,你在念大學的時候,就有替人家拍攝婚禮和畢業典禮,你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想拍電影,還是念大學的時候做畢業作品《白鴿》的時候才開始呢?

趙:拍影片的想法應該是在大學拍《白鴿》的時候才正式開始的,但也不是真的想要拍電影。那時因為我們都在接一些案子,譬如去幫高中生做他們的畢業光碟,我去幫他們拍成一個戲,然後變成DVD賣給他們。以前比較沒有真的說要做電影,比較像是賺錢維生。到了《白鴿》,因為我念的是 visual design,教授覺得我繪畫或者設計,在班上可能就沒有DV那麼好,我用DV是很熟的,平常用它來賺錢嘛,所以就用它來拍《白鴿》,在一些影展被人誇獎,有台灣的廣告製作公司看到《白鴿》就來找我,我就去當了所謂的廣告導演,從那個時候就想做關於電影方面的工作,但是比較沒有想過要當導演。以前做了很多剪接,我是從後期製作開始的,做一些特效呀這些東西。



在限制下表現我們對電影的想法──趙德胤、王興洪、吳可熙專訪(下)

日期:20/12/2014
訪問及整理:陳志華、張偉雄、鄭超卓
紀錄:彭嘉林

吳:吳可熙
王:王興洪

影展沙龍照(左起:趙德胤、吳可熙、王興洪)

問:吳可熙,我們剛才跟導演聊到《冰毒》裡你跟興洪在車站相遇的那場戲,拍攝時你的心情怎樣?

吳:那場戲要專心跟放輕鬆去看時機,那邊通常每天早上五六點會有大量像巴士那種車從仰光過來,第一次去的時候,那天不知道為甚麼,車子沒有來。於是我們在現場一直等,到了十點多突然車子來了,我們就趁這個車潮開始拍。導演則回到我們租的陽台,我就趕快隨便找一輛空車,假裝東西丟在車上,上車後再假裝是坐了很久的車,然後下車。下車後就等興洪來追上我,我們就講該講的台詞。拍《窮人。榴槤。麻藥。偷渡客》之前,我就已經跟趙導演合作過幾部短片,所以到《冰毒》的時候,我跟導演還有興洪的默契已很好,很熟,也比較有經驗了。當時就想在那個時間點怎麼樣能夠快速、即興地完成那場戲,不要打草驚蛇。剛剛導演有講到,因為來來回回拍了很多次,最後還是被當地的緬甸人發現了。然後警察都來了,我比較緊張,他們就去解決,我就躲到那些商店之間的小巷子裡。



從印象主義看《河流》

西方藝術發展中有不少革命性的浪潮,其中印象主義的出現使藝術家對光和顏色有全新的紀錄方法;這一派的畫家離開熟習已久的畫室,走到戶外寫生,畫下受自然光所照射的現實環境。同時印象派的畫家不再將畫面理解成說故事的舞台,他們將眼目所見的都變成創作主題,世事萬物在他們眼中變得極具價值,畫面變成了理解現實世界的一個窗口。導演尚雷諾亞(Jean Renoir)於上世紀五十年代創作他第一部彩色片《河流》(The River)時,就流露出印象主義對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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