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新人類



歇斯底里的《拆彈雄心》

James 在電影甫出場就以神經兮兮、獨行俠的形象出現。他無懼炸彈對生命的威脅,也不理會同團團友,逕自走到炸彈堆中拆彈;而他使出的手段,也在告訴觀眾他是如何如何一個拆彈的強人,三兩下手段就把一串炸彈給解決掉。我們或可以把這個角色這個形象套板的讀入獨行戰爭強人的故事方程式中︰他開初獨行獨斷,不顧群體合作,過程中或自己受傷,或同伴受害,最後明白戰爭中群體的重要性,等等等等,諸如此類……



毒不夠深──《拆彈雄心》

昨晚看過《拆彈雄心》,發現導演可能有以下的創作主題/意圖:美國大兵(拆彈-救援)工作艱鉅、戰爭的非人性令人失去常性──瘋狂(或如片頭引文──中毒)、或是主角放下自己的家庭去當戰地「需要的更多拆彈人員」。但三個可能的主題,在我看來,都拍的不很好──欠缺層次、發展(development)。 

故事由七個 missions 構成,但七個 missions 的內容和手法非常重複,彼此間亦沒有關聯、漸進、發展,彷彿互換次序甚至刪掉一兩件對影片也沒有影響。全片大概只有伊拉克小孩 Beckham、James 獨闖民居、最後回家三段有所他指,但與七個 missions 的呼應頗為表面,角度亦老生常談,欠啟發性,未能引發觀眾深思。 



《少女失樂園》── Sometimes an education isn't by book

原名:An Education
導演:Lone Scherfig
演員:Carey Mulligan, Peter Sarsgaard

《少女失樂園》(An Education)不應被約化為「一次教訓」,把一整個電影敘述簡化為一個「驟覺今是而昨非」的故事:即16歲的高材生 Jenny 遇上了比她大10多歲的 David,她毅然放棄學業,一心與 David 結婚,卻發現原來 David 是個騙子。最後,她痛改前非,重拾學業,最後考進牛津學院去。

是的,電影不是教育電視,我們用不著急不及待去否定「少女的荳芽夢」,說甚麼「考進大學」才是明智,還有甚麼「正確的性觀念」等等……解讀 Jenny 成長中的兩難,顯然不應拘泥於「大學」還是「愛情」,電影要指向的似乎是更深層的矛盾與掙扎──成年與未成年、靈與肉、對與錯、輕與重、進與退,這些彷彿構成 Jenny 整個成長樂曲的主調,而它們又每每回應著電影的主題「An education」。





飈離編碼的慾望──以《愛到盡》為例淺談近年香港電影的寫實潮

今年年頭香港電影勢頭甚是不俗,夾著上年年尾《十月圍城》和《風雲II》的餘威,今年武打片看頭也盛,除了已上映的《蘇乞兒》和《錦衣衛》,還有將會上映和製作中的《大兵小將》、《葉問前傳》和《葉問2》;另一邊廂黑幫警匪片也繼續有市場,上年最有話題當然是《竊聽風雲》、《殺人犯》和《Laughing Gor 之變節》,此外還有《同門》、《復仇》和較偏鋒的《旺角監獄》;至於今年年頭就先後上映了《撕票風雲》和《滅門》,看來黑幫片的勢頭也不弱。



《阿凡達》──反思電影是甚麼

《阿凡達》上映後,引起不少討論,有評論讚嘆 CGI 等數碼科技的進步,為電影發展揭開新的一章;亦有評論從文化研究的角度批評導演占士金馬倫所帶出的世界觀。從這兩個方向,本文希望透過《阿凡達》這部電影,反思電影是甚麼,從而探討它如何成為電影發展中的重要里程碑,以及與世界觀的關係。





後《新龍門客棧》之《十月圍城》

回歸前,武打(俠)片蔚為奇觀,最為人津津樂道當然是電影工作室一系列古裝武打片,如《笑傲江湖》系列、《倩女幽魂》系列、《黃飛鴻》系列,其中又有不少評論人予之與政治隱喻的解讀,其中當然不可少1992年李惠民的《新龍門客棧》。

近年,古裝武打片賣少見少,已不復當年系列片之勇。然而上年的《葉問》和今年的《十月圍城》都成了年度的話題片,可見影片數目雖然少了,但武打依然是香港電影的標記,令人期待萬分。有趣的是,雖然《十月圍城》無論在年代和主題都與《新龍門客棧》相去甚遠,但在結構和角色的關係上,卻又出奇地相似。若《新龍門客棧》代表著前九七香港人面對九七焦慮的處境,那麼《十月圍城》則可以說是後九七電影人對新的香港人身份的探索。




《十月圍城》的革命與女人

《十月圍城》是個百多年前的香港革命故事。在這個政治冷漠歷史痴呆的地方,香港人對此題材理應不多接受,甚至反感。跑去買票的大眾可能都是為了看明星,看再造香港百年前的皇后大道中而已。然而上畫不久,網上好評如潮,有些讚賞情節緊張,上了一堂既激情又悲壯的歷史課,欣賞那些犧牲的小人物。這樣的反應好像有些反常。究竟片中的「革命」對今日和諧主導一切的香港又有甚麼衝擊?當中「革命」對他們來說是甚麼一回事?




《賭博默示錄》的空間運用

原名:カイジ 人生逆転ゲーム
導演:佐藤東弥
演員:藤原竜也、天海祐希、香川照之

《賭博默示錄》以空間的運用,將觀眾置於一個抽離的角度,檢視自己身處的世界。

哲學家柏拉圖的洞窟比喻:一群人住在洞窟裡,面向洞壁,看不到洞外的世界,洞窟外的光源把事物投影到洞壁上,他們所看見的,就只有這些倒影,他們所身處的,就只是這個被建構的世界。跳出洞窟,你才會發現自己所身處的世界是被建構出來的,你才會察覺當中的不真實及荒謬。




家庭角色的多種可能──《喜歡現在這樣》

原名:지금, 이대로가 좋아요(Sisters on the Road)
導演:付智永
演員:孔孝真、申敏兒

看韓國導演付智永《喜歡現在這樣》,很像是看西班牙導演阿莫多瓦(Pedro Almodóvar,港譯艾慕杜華)的《關於我母親的一切》(All About My Mother,港譯《論盡我阿媽》)的續集。只是換了背景,孩子沒死,換了女兒身的父親回來了,卻沒有勇氣和孩子相認,以姨媽的身份回到孩子身邊,陪伴小孩成長。在明恩心裡,沒有父親的家不能成為真正的家,為了逃離沒有父親的生活,她在念大學以後就再沒有回過家。直到母親去世,明恩終於有勇氣要求姐姐明珠陪她去尋找想像中的父親,只要不是瘋子、賭徒、醉鬼,都可以接受。兩姐妹在途上從忍讓到衝突,最後被迫結束尋找,在回程途中,明恩被姐姐告知父親(姨媽)一直在身邊的事實,想起從前的種種,所有過往一切歷歷在目,似乎可以釋然……




鬥蟋蟀、鬥牛與鬥人:《鬥牛》中的契約精神和消費文化

導演:管虎
演員:黃渤、閆妮

管虎的《鬥牛》,從一開始就讓人聯想到余華的《活著》(後來張藝謀改拍成電影)。余華的《活著》也是人與牛共生相處的故事,只是《鬥牛》中的牛不是如《活著》中的牛般黃澄澄的,牠是從荷蘭來黑白相間的乳牛。從來,牛在中國文化中都是農耕的象徵,特別是會負泥耙的黃牛。這回,導演把黃牛換成了外國援助中國的乳牛,使牛的意義也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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