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新人類



沒有主體的存在──兩齣讓你逼視醜惡現實的電影(上)

看了兩齣有趣的電影──《兩個小孩的Pizza》(The Crow's Egg)和《人命大富翁》(Human Capital)。前者是印度片,講兩個窮苦兒童努力實現吃薄餅的願望,以喜劇色調包裝殘酷複雜的社會現實;後者是意大利片,以一宗致命交通意外為切入點,盡顯資本主義森林爾虞我詐弱肉強食的定律。兩齣電影異曲同工,都在批判社會的罪惡。說電影「有趣」,是指拍得好看,影片的思想內容一點兒都不有趣。

存在主義你可以講得很漂亮,你的人生彷彿真的可以由你自己去決定,可是回到達爾文的獵食網絡,往往又是另一個故事。這個世界,無論是滿地窮人的印度,還是衣冠楚楚的意大利,社會都一樣的階級分明──層層剝削,貧者愈貧富者愈富,每個人的存在,在他人的眼裡,只有可堪宰割的利用價值,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你怎樣掙扎都沒用。

兩個小孩的Pizza
《兩個小孩的Pizza》



沒有主體的存在──兩齣讓你逼視醜惡現實的電影(下)

意大利電影《人命大富翁》的構思相當精巧,全片共分四章,以平安夜一宗撲朔迷離的奪命交通意外開始,用倒敘法分別從三個人物的角度回溯意外發生前一天至半年的事情;重點不是死去的人,而是那幾個直接或間接跟意外扯上關係的人。在不斷的揭露當中,觀眾看到的只有人性的貪婪、詭詐、背叛、放縱、宰制、無恥……,各種醜惡應有盡有,就是欠缺好人好事。唯一的例外是片中富婆看到殘破、即將拆卸重建的劇院,心生不忍、不捨(她年輕時是位舞台演員),回去跟丈夫要錢,把劇院買下復修,讓文化能傳承、繼續下去。可是,隨著經濟危機的衝擊,唯利是圖的丈夫當然不會那麼尊重文化,劇院最後還是保不住。

人命大富翁
《人命大富翁》



《醉‧生夢死》的鏡語表達

與過去的傷痛記憶握手言和需要多大的勇氣?人生或長或短,背負著太多沉重過去終究會有被壓垮的一天。因此,我們需要與過去和解的勇氣和契機。

《醉‧生夢死》呈現的題材,導演張作驥並非拍攝這些內容的第一人,然而影片給這些敘事內容賦予了不同的生命力。不同的鏡頭呈現和剪輯手法的運用,與電影人物的情緒所衝撞出的力道,是《醉‧生夢死》的戲劇張力所在。



《百日告別》──書寫傷痛

《百日告別》所以感人,在於真實。導演林書宇所抒發的傷痛,既是如此沉默,卻刻骨銘心。電影沒有太多情節,回憶的碎片,再三重現,都是鋒利的,都是難受的。鏡頭多次用上柔焦效果,著實就是被淚水模糊視線的雙眼。



《刺客聶隱娘》──從「青鸞舞鏡」看侯孝賢導演的孤寂

「青鸞舞鏡」是《刺客聶隱娘》裡的重要意象,藉嘉誠公主之口說「瀱賓國王得一鸞,三年不鳴,夫人謂,鸞見類則鳴,何不懸鏡照之。鸞見影,終宵奮舞而絕。」再由聶隱娘道出「娘娘就是青鸞,一個人,沒有同類。」嘉誠公主就是青鸞,孤單的嫁到魏博;隱娘也是青鸞,孤單的在道觀成長。「人人都有青鸞」是這部電影喚起的孤寂經驗。



《醉‧生夢死》──輓歌中的一線生機

《醉‧生夢死》於第五十二屆金馬獎大放異彩,導演張作驥拍出台灣社會的邊緣人物在黑暗中尋找自己出口的微小亮光。影片黑色陰鬱的基調,天空上晦暗不明的烏雲,淒淒切切的濛濛細雨,都拍出劇中人物黑暗幽微的悲苦,與濃得化不開的悲慘世界。

導演用黑畫面切割每場戲,呈現真實生活的切片,鏡頭又時常如暈茫般晃動,表現酒醉的感受,以及生活的動盪與不確定。最令人一唱三歎的是,影片中意象的運用與生物的隱喻象徵,都可以看到導演驚世駭俗的神來之筆。




《海街女孩日記》:血緣的印記

是枝裕和在上一部電影《誰調換了我的父親》裡,對親情提出了強烈質詢:究竟是先天血緣決定了親情,還是後天感情主宰了彼此關係?片末,中產精英父親(福山雅治飾)追回「兒子」,修補了之前的錯誤決定(和 Lily Franky 交換兒子),並表明他有多愛自己「兒子」。導演把父子感情交流放到較高位置,而並非單憑血緣,親子關係便會有所保證(片中兩段描寫得非常窩心的父子情,都沒有血緣關係)。是枝裕和拋出了這個偌大而沉重的問題,又還觀眾一個答案,自編自導,加上自問自答,這還未夠圓滿嗎?在道德倫理的大前提下,筆者認為他還是不甘心,不滿足於這樣簡單直接的答案,所以才會有《海街女孩日記》的出現。




一種關注:給身在人間,卻如垃圾般存在的聖母《麥當娜》

2013年《道熙呀》(A Girl At My Door,又譯《屋簷下的她》)和2015的《麥當娜》(Madonna,港譯《我叫麥當娜,你又想點》)都是康城「一種關注」單元的入選影片,兩部作品同是女導演對女性的關注,這種視角不約而同獲得了歐洲觀眾和評審的青睞。雖然無緣獲獎,但對於韓國電影來說,仍有著一定的重要性。



《王家欣》:遺忘然後偶爾記起

《王家欣》官方 Facebook 以「青春」、「愛情」、「香港情懷電影」歸納電影所屬類型。從主角陳俊賢(黃又南飾)、王家欣(吳千語飾)房間貼滿90年代初的明星海報、陳俊賢打電話到電台節目找尋心中女神、兩間碩果僅存以手劃票的電影院、記載各家各戶電話號碼的電話簿,以至草蜢的〈永遠愛著你〉,電影無不藉著這些與當下香港格格不入的事物,嘗試呈現另一個香港──已然失去的香港。




《海街女孩日記》:捕捉人性風光明媚的一面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們從小聽到大的一句話,告訴我們每個家庭總有它的問題,而不能為外人所理解。《海街女孩日記》講的是一個遠在日本的家庭,在一個名叫鎌倉的近郊小鎮裡,四個失去了爸爸、又沒有媽媽照顧的姊妹同一屋簷下生活的故事,而在這頭身處高壓城市的我看著,卻是共鳴處處。

故事講述香田家三姊妹一直在祖屋生活,當護士的大女兒幸(綾瀨遙)在外婆過身後,肩負起責任照顧兩個妹妹──任性豪放卻屢遭男人欺騙的佳乃(長澤正美)和單純樂觀的千佳(夏帆)。幸對於拋棄她們的父親與把她們丟給外婆養大的母親帶著怨恨,一直無法釋懷。當三姊妹出席爸爸的喪禮時,遇上她們同父異母的妹妹──淺野鈴(廣瀨鈴),知道她生母亦已過身,幸邀她到祖屋同住,無依無靠的鈴也應聲答允,於是展開了四姊妹同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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