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媒體與資訊可說已無處不在,每天都有數千百種各式各樣資訊在我們眼前出現,每樣資訊都像真相般說服著自己的腦袋。法國哲學與社會學家布希亞(Jean Baudrillard)曾以迪士尼樂園的出現為例,說明後現代社會出現了一種「超真實」現象,將真實不可能存在的想像「擬像」成真實,甚至比真實更真實,同時將真實而不理想的世界變得不再真實。今時今日,門庭若市的各款廣告,當中的模特兒大多都經過電腦軟件修飾,但受眾都信以為真,以為廣告上的人就是真實,甚至有人會將自己已成定局的身材和面貌,花金錢動刀整容,以假當真。媒體的展現已混淆了人類生活中的「真實」與「虛假」。
由爾冬陞導演,梁朝偉、劉青雲、周迅主演的《大魔術師》,講述由歐洲回流的魔術師張賢(梁朝偉飾)以高超魔術技巧作招徠,與逆黨合作,想將草菅人命的軍閥司令雷大牛(劉青雲飾)剷除,及後發現原來只時他背後的副官劉昆山(吳剛飾)聯同以御手洗太郎為首的日本黑鷹黨作祟,想復辟滿清,最後張賢與雷大牛以疑幻似真的戲法將副官及御手洗剷除。當中無論副官、陳國(方中信飾)、張賢都變出了不同戲法來欺騙大眾。真實能做到的,與只能夠靠電腦特技表現的戲法同時出現,叫觀眾相信,甚至最後給假的電影,弄出真的武器來,將人類今時今日的異化生活,濃縮在電影之中。

影評人兼獨立導演張偉雄,早前聯同「80後社運青年」周思中編著《製造香港──本土獨立紀錄片初探》一書,內容由本城的紀錄片發展史、作品評論、創作人心得都有涉及,其中最有趣的是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助理教授梁旭明博士(Liza Leung)觀察 YouTube 現象,提出民間的「正義美學」。不過,該書講到明是「初探」,因此還有很多空間有待開發與討論。
【載於《經濟日報》2012年1月28-29日】
我前後看了《快樂孕記》兩遍,一次是在去年的法國電影節,另一次是今年。奇怪的是,再看的感覺跟第一次看,並沒有很大差異,有可能是我記性不好,也有可能電影本身有一種抗禦力,讓時間沖刷不了它的藝術感染力。

英國諾丁漢大學電影博士余瓊(Sabrina Yu)曾於論文〈李連杰:網絡上的明星建構與影迷話語〉中,提及李連杰「無性/性冷感(sexless)」的銀幕形象是李連杰影迷覺得他具吸引力的因素之一,再搭配李連杰私下「居家可靠」的好男人形象,雙重的形象再與其他個人特質重疊,便成為了李連杰獨有且具魅力的明星形象。[1]

有人形容《賽德克.巴萊》是史詩式電影,指其內涵豐富,可讀性甚高。如果說這電影是史詩,可以宏觀地談論它如何再現大歷史,也可以微觀地看某些角色怎樣看待這段歷史。當中花岡一郎的心理掙扎,可說相當有代表性。

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老實說,我不想來一次作者論式起底,估計大家都清楚,他的 camp taste 和 melodrama 式橋段(偏偏兩個詞都不好譯為中文),漂白水都洗唔甩。他的最新作品《我的華麗皮囊》(The Skin I live in,改編自 Thierry Jonquet 的《狼蛛》)也如是。

《龍門飛甲》可以說是《新龍門客棧》(徐克監製,李惠民執導,1992)的續集。比較起來,論氣勢和格局,《飛甲》見大《客棧》見小;但論結構,則《客棧》更為完整而《飛甲》看來有點散亂,不夠嚴謹,這反映了導演未能掌握當前局勢的紛亂。

不少觀眾入場觀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超過一次,此片大概籠罩著他們早已逝去的青春氣色,尤其透過柯景騰追求沈佳宜最後功敗垂成的過程,使他們重新沉浸在初戀歷史,這種觀影經驗在近十年港產片已難以找到,因此口碑一傳,就吸引了一批又一批觀眾入場。每位導演心中都有這條問題:何謂青春?九把刀便以此片解答。他(即男主角柯景騰本人)眼中的青春就是追求沈佳宜的過程,縱然沈佳宜沒有接受他,別人看來這或許只是羞於人前的失敗經驗,他卻視為不枉此生,鄭重將此段經歷首先寫成小說,再拍成電影。

當你深入探討愛與憎一部電影時,你會碰到令你解不清的不條理。在不條理的狀態下,你將會帶來不明恐懼,又或者引起臣服。
認識「不條理劇」這個名稱是在一九八三年的時候,當時在日本拜會木偶動畫大師川本喜八郎,我說很喜愛他的《道成寺》以及《火宅》,他就娓娓道出不條理劇是他創作之源。後來明白,日本的能劇與歌舞伎的故事題材,以及小泉八雲醉心搜集的日本民間傳說《怪談》,甚至最近公映的鐵道科幻《GANTZ殺戮都市》,都是屬於不條理劇的典範。
能超越愛與憎之官感選擇的表面層次,不條理劇同樣利用官感來昇格的妖異戲種,能創造一種情緒糾纏,令看者墮入愛與憎之內在更浩瀚無垠的感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