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怒》:我們都是沉默的旁觀者 new

信任,從建立到瓦解,只需要一瞬之間。《怒》的最極致何以誕生?最難抒解的悲憤,正源於信任的出賣,關係的背叛。那宗謀殺之所以驚人,之所以難解,正由於受害人的信任換來冷血的性命謀害。然而《怒》的重心不在兇殺案本身,而是通緝兇手的小故事──是什麼讓人去舉報身邊最親近的人?是怎樣的心路掙扎,去懷疑自己的最愛?《怒》就以三段不停交錯剪接的關係,去嘗試表現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給兒子的安魂曲》:我的長崎母親 new

山田洋次今年八十五歲,「武士三部曲」過後,近年來的電影都將焦點放在家庭和家族,一種是以倫理關係為重點,以「家-人」為核心,見微知著,不外生老病死和愛情親情,例如2010年的《給弟弟的安眠曲》、2013年的《東京家族》和2016年的《嫲煩家族》,這批電影總有蒼井優擔綱。




《紫醉金迷》:「敗」者為王 new

這些日子我們借 cult film 之名,在大銀幕看《紫醉金迷》(Velvet Goldmine, 1998),是一個難得紀念大衛寶兒的「cult」膜拜;未必符合甚麼既有的「溝口味」定義,卻是菲林投射時,色譜迷惑,金光泛紫多變,正經地好玩,真實地虛構,或影射或疊合,形成網路絲連平行時空的閱讀。不知道在那一刻是怎樣的時機,歷史選擇相同大不同的走向,美國總統更右翼,名字叫 Reynolds,列根似乎閃人了,導演 Todd Haynes 就趁機詠嘆。影片的開場白是歷史如同遠古陳跡,都是帝國的虛構(Histories, like ancient ruins, are fictions of empires.),去演繹一個活動影像跟樂與怒相互溝通的「全明天派對」(All Tomorrow's Parties)。



《筆羈天才》:是作家也是小飛俠 new

上世紀的作家,如果沒有編輯協助出版,其作品根本不可能問世。編輯如果沒有作家投稿,亦不能發揮所長,當不成編輯。作家總不喜歡編輯諸多意見,修改冗贅文句,刪減多餘章節。他們認為自己已經寫出最好的作品,總希望原汁原味出版嘔心瀝血的文字。編輯卻恰巧相反,總希望作者乖乖接納自己的意見,盡快修改文字以迎合讀者口味,以便盡快完成編輯過程,將文稿付梓,之後一紙風行。




《聖杯騎士》:遊子不顧返 new

泰倫斯馬力(Terrence Malick)自《生命樹》(The Tree of Life)開始,不單再度受到廣泛關注,而且製作進度加速,繼《愛是神奇》(To the Wonder)之後,再帶來《聖杯騎士》(Knight of Cups)。



《路邊野餐》:一趟電光與幻影的時空之旅 new

長長的《金剛經》引文道著「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一個人的心神,在這三個時間都找不到,亦即同時存在於其中,故可以自由穿梭,那我們怎可去捕捉呢?如同要抓住野風一般,是捉不到的空白,卻又是能體會到的實在。

由第一把出現的聲音開始,來自病人的咳嗽聲。我們從女醫師那把不熟悉的口音在喃喃碎唸中,得知這個患病的男人自從婚前那一夜後就未曾生病過,然後這個男人說著「只有死亡的人才不會生病」。於是乎,他的大半生(電影外的時間)都是死亡,或是在沉睡狀態,唯有當電影開始,他才重新活著。



《淑女妖狐》:鏡頭改變戲劇的高峰

電影《淑女妖狐》(1941)創立 David Hewitt 一角,讓我們領會荷里活電影工業/文化的力量。原劇沒有此角,他代表的青春、愛情、廣闊天地,及政治層面的公義、自由、社會理想,比較之下,看劇場表演可以聯想,但明顯不如電影以人物形象表現得清楚活躍。劇中正面人物受惡俗勢力壓迫,無還手之力。女兒 Alexandra 雖然說要離開殘酷的家族,只能從銀幕上看到她和 David 在雨夜出走。




《幸運是我》:能與你相遇,就是一種幸運 new

「人生難得,轉身千百回,生命裡的相知相遇,皆是因緣所生,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絕非偶然。」他叫阿旭,她叫芬姨。本來兩個人的生命軌跡互不交集,生活的色彩黯淡無光,直至在街頭偶爾遇上。他失去了母親,她希望有個兒子,他們竟有如前生的親人,在今生意外相逢,共同渡過他人生的最低處,她人生的最終點。前因何故,後果如何,故事不作深究,留下空白,任君想像。



《胡莉糊濤》:沉默茱麗葉 new

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的《胡莉糊濤》(Julieta)改編自201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莉絲孟若(Alice Munro)的三個短篇小說:〈機遇〉(chance)、〈快了〉(soon)、〈沉默〉(silence),三個作品原載於孟若小說集《出走》(Runaway,或譯《逃離》,有張讓和李文俊兩種中譯)。

《胡莉糊濤》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西班牙導演如何改編加拿大小說家的作品,當然,好的改編多數不是拳拳服膺、搬字過紙,還需要導演個人的理解、視野和風格,以艾慕杜華的風格而論,《胡莉糊濤》保持了他一貫的神采,但孟若在文學方面的優點也難免付之闕如。



《屍殺列車》:向《活死人之夜》致敬 new

【本文披露劇情】


曾幾何時,喪屍在銀幕上只是海地巫師的傀儡,與現代觀眾所認知的活死人可謂半點也扯不上關係,直至「喪屍之父」喬治羅密歐(George A. Romero)在《活死人之夜》(Night of the Living Dead, 1968)開創先例以後,以活死人為題材的喪屍電影才逐漸蔚然成風,並從邊緣題材的B級電影,演變為主流商業電影。而隨著後來觀眾要求逐步提高,喪屍的戰鬥力亦不斷被強化,例如《嘩鬼翻生》(The Return of the Living Dead, 1985)的喪屍便不再成為單純的屠宰對象,它們除了擁有基本智力外,更擺脫以往「蟻躝」的限制,能夠以一般的速度追逐獵物,最後甚至在《地球末日戰》(World War Z, 2013)中「吐氣揚眉」,以不可思議的奔跑速度和屍群堆疊,一舉擊落空中的直升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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