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寒戰2》:選戰與權力

今年過了超過一半,回顧上半年的香港電影,《樹大招風》確是一枝獨秀,甫踏入下半年,兩部相對重量級的香港電影《寒戰2》和《三人行》,先後推出,不單引起話題,而且都是當今香港的城市寓言,在此只談談《寒戰2》。



《三人行》:始於專業,終於虛幻(上)

「三」這個結構,可見於《鐵三角》,可見於《奪命金》,銀河映像二十年兩部創作也有同樣的設計,新人主導的《樹大招風》之外,還有杜琪峯的實驗習作──以三個主角為故事中心的《三人行》,延續影像表演的創意,同時帶來社會的反思。




《三人行》:始於專業,終於虛幻(下)

流行金句與引經據典

近年港片常有所謂「金句」去回應當下香港的社會局面,《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寒戰》、《選老頂》之後,銀河團隊也來參與,不過更自然地呼應劇情,減卻為講而講的突兀效果。「犯法都係為咗執法」、「你信差人?你信賊?」等都像為觀眾而設的直接提示,本片有批判現實之意。片中匪徒一句對白更借助了昔日杜琪峯兩部作品的金句──「著起件袍就係自己人」源自《PTU》,講警察包庇同袍;「愛兄弟不愛黃金」源自《黑社會》,江湖兄弟為利益自相殘殺。




《怒海公民》:海上火,野蠻與溫柔互染

喬安法蘭高羅西(Gianfranco Rosi)在西西里的蘭佩杜薩島(Lampedusa)花了兩年時間拍攝完成的《怒海公民》(Fire at Sea),既是一部紀錄片,亦同時是劇情片。請留意,我不是說 docudrama 或 drama-mentary,而是強調它可以這樣看,可以那樣看,結合去看也可,只是那並非必然目的。鏡頭的質地,以及蒙太奇的取向上,羅西沒有刻意製造曖昧,落落大方的靜觀拍法,捕捉事態的與稍事安排的,觀察的與演述的,皆一目了然。待下來我會利用這裡的有限篇幅,從紀錄及劇情兩方面分頭引述,瀏覽一下它的包容美學,《怒海公民》的力量在於並存的精神、對照的國度,能夠觸動觀眾的省察力,自行感思,最終,跟影片內外呈現的世界作深度感想、認知、對話。




寡人好色:《下女誘罪》一點個人想法

【本文披露劇情】

要不是有人就《下女誘罪》進行筆戰,不大關心韓國新片的我未必對本片產生興趣,再加上編輯的鼓勵/挑戰,才有心去看,然後寫出自己的看法。

看了半小時,發覺看了筆戰及其他評論後才看戲,可能會對觀眾產生一個不良影響,就是「朗讀鹹書」的情節被討論或介紹影片的人穿了橋。有理由相信不少觀眾在入場前,就知道有「朗讀鹹書」,殊不知這個重要劇情是第二部(亦即是過了一半)才被揭開。如果知道「朗讀鹹書」,就會覺得第一部的情節很假,因為小姐在第一部是性無知的女子,觀眾不應在當時知道有「朗讀鹹書」情節,否則就有明顯矛盾。



輕輕鬆鬆莫康時

五十年代,粵語片有兩大最受觀眾歡迎的陣營,一是以粵劇伶星為主角的電影,觀眾欣賞的是伶星們自然生動的即興演出,可惜這些影片時有情節不通的毛病;另一陣營是以中聯為大本營的電影工作者,他們以注重劇本和認真製作見稱,不少名作對現代觀眾來說,題材則較沉重。筆者於香港電影資料館舉辦的「允文允笑莫康時」節目看了幾齣莫康時的作品,他的喜劇最能糅合兩者的長處(亦兩者的問題),讓演員有活潑的演出,尤愛表揚新時代女性的聰穎、可人之處,同時亦注重劇本的抵死對白,取笑道貌岸然貌的小男人,間中還加插佻皮的「小男人」(童星)作弄真小男人。

大富之家
《大富之家》



《天眼狙擊》:決斷與人道

《天眼狙擊》(Eye in the Sky)以反恐戰為題材,但二十一世紀的當代戰事,早已不用千軍萬馬,而是在作戰室運籌帷幄,科技至上。電影中的地面部隊根本沒有離開軍營出動,真正接近現場的,主要是一個肯亞首都奈洛比當地的臥底特工,當然還有上空的無人駕駛飛機,以及兩枚 AGM-114 地獄火飛彈。

《天眼狙擊》是 Gavin Hood 執導的英國驚悚片,風格相對冷調,時而幽默,時而煽情,時而緊張,談判與妥協,進迫與爭持,危與機的張力,一切經過俐落剪接,展現得有條有理,毫無疑問,電影拍得令人驚心動魄,但更重要的是電影觸及了國際政治和倫理道德等問題,令電影比較深刻。



《豪門巧婦》:熱鐵皮屋頂上的貓

《豪門巧婦》(1958)的原著劇本是《熱鐵皮屋頂上的貓》(港譯為《炙簷之上》),作者是田納西威廉斯,原劇在1955年搬上紐約百老匯舞台,由伊力卡山執導,同年威廉斯憑原著劇本獲得普立茲獎,自1948年的《慾望號街車》後再獲殊榮。1958年,原劇不單在倫敦公演,更有李察布祿士(Richard Brooks)導演的電影版本。

《熱鐵皮屋頂上的貓》有兩個版本,一個是原始版本,另一個是影響力更大的百老匯版本或紐約版本,分別在於第三幕的處理上,原版中老爺不再出現在舞台上,只餘下一把低沉的苦痛聲音縈繞在整個房子,新版中老爺再度出場,將財富留給主角百力(Brick),可算是衝突過後,比較圓滿的結局。



《數造傳奇》:「東方主義」下的印度

《數造傳奇》(The Man Who Knew Infinity,台灣譯《天才無限家》)改編自印度數學家拉馬努金(Srinivasa Ramanujan)的真實故事,描述1910年代生活在英國殖民統治下的拉馬努金,有著驚人的數學天賦,卻無法在印度一展長才,因此輾轉來到「殖民母國」英國,歷經一番折騰與試煉,終於獲得英國皇家學會的研究員資格,可是英年早逝,最終長眠於印度的故鄉馬德拉斯。整部電影雖然描述了身為殖民地人民的拉馬努金,終於藉由其數學長才獲得殖民母國的認可,然而電影的鏡頭語言與敘事內容,卻一再地闡述了西方對於東方的視角,帶有「東方主義」的觀點。




耳聽不為真──對《少年滋味》被訪者的另類想法(節錄)

(全文將刊於七月底出版的《HKinema》)


張經緯繼《音樂人生》(2009)後,再以《少年滋味》探討中學生內心世界。《音樂人生》只以一位人物做拍攝對象,《少年滋味》則有九位人物,包括兩位小學生、六位中學生,另加一位二十四歲、已進入社會的年輕人。影片的起點是香港青年協會(青協)於2014年12月舉辦,以打破最多人在電台廣播中合唱《歡樂頌》世界紀錄的音樂會。

義工王

二十四歲的「義工王」Paul,令人覺得和其餘八位受訪者格格不入。他是「青協」義工服務時數的四年冠軍。假如站在影片出品機構的立場,藉這部片表揚一下他,是把他包括在內的合理解釋。不去猜度拍攝他的動機,筆者仍覺得 Paul 是最值得討論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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