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評論



《哈姆雷特》:煉獄,這是一個慎重的問題

熟悉《哈姆雷特》的讀者/影迷,當然會放心機在帕斯塔拿(Boris Pasternak)如何取捨的心思裡,看《哈姆雷特》(1964)視覺具體化的獨白時刻、關係情理、價值觀抵觸、互動的推進等,甚至,一些可能是哥辛薛夫(Grigori Kozintsev)、史莫敦洛斯基(Innokenti Smoktunovsky)的現場創作,如表達對白時的表情、神韻、小動作,也歸到這位《齊瓦哥醫生》(1965)作者的文本再安排的功勞上。



《單身動物園》:極致荒謬就是真理

「誰能保證二人走在一起,可以直到永遠?」每次遇到這句話,我就有種錯覺,以為這是一個「我可以隨時愛/不愛你」的時代,人只想忠於自己的選擇,只想對自己負責,只想不去多想,假如從他者身上得到一句抱歉,就算是最大的安慰。個人的自由與權利備受推崇,終究變成極端荒謬的社會現象,正是《單身動物園》(The Lobster)試圖顛覆的母題,電影表明將人還原成動物般的存在(求偶與狩獵),人看似擁有選擇,實則無處可逃,是使人看了非常難受的原因。



《哈姆雷特》:存在電影的方法

哥辛薛夫(Grigori Kozintsev)密鑼緊鼓籌備他大銀幕的《哈姆雷特》(1964)時,接受《電影與拍攝》(Films and Filming)雜誌的訪問:

「我覺得莎士比亞需要一種全新、個人的解讀;每一個年代每一次嘗試,都要為角色人物創造新觀點,都應該給現今的觀眾呈現屬於當下、絕對栩栩如生的歷史新觀、詩的神髓和人文精神……我會嘗試展現普世的情感、普世的詩歌哲學,但我不會用傳統劇場的調度,我會用電影的方法。」(I think at the same time Shakespeare needs of a kind of new, individual interpretation. Every new effort of every generation creates a new aspect of this character. A new aspect of history, the spirit of poetry, the sense of humanity, should be modern and absolutely lifelike for audiences today... I shall try to show the general feelings, the general philosophy of the poetry, but I shall not use the medium of traditional theatre staging. I want to go the way of the cinema.)




《選老頂》:馬克白式論香港社會

邱禮濤導演的電影一直予人批判社會的意味,不論是《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1993)、cult 片《伊波拉病毒》(1996)、談及少年犯人權的《等候董建華發落》(2001),以至近作《雛妓》(2015),每部都要令觀眾意識到那些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的社會問題。經過雨傘革命洗禮,激起市民關心社會的意識,也激起了社會內部矛盾。邱禮濤導演則在這時候與監製杜汶澤及編劇李敏再度合作,拍成了《選老頂》這部諷刺香港選舉制度的電影。電影或許令人馬上聯想到是杜琪峯導演的《黑社會》(2003),看似舊酒新瓶,卻其實是利用馬克白式的處理,對香港社會進行諷刺。




《塔洛》:比鴻毛還輕的個體消亡

塔洛是誰?是什麼定義「塔洛」這一個人?故事圍繞著他拿一張身份證,但一張相片就可以證明一個人的身份嗎?證件相往往要求背景一片空白,樣貌輪廓要清晰,只是當塔洛除下了頭上的帽,放下了手上的羊,將外號由來的小辮子藏起來,塔洛還是塔洛嗎?小辮子還是小辮子嗎?就這一場拍照戲,暗示了身份認同的矛盾將貫穿全片。




細看《刺客聶隱娘》之一:《刺客聶隱娘》的鼓聲

一直想多寫點關於《刺客聶隱娘》的文章,但公映時未有時間,落畫後未能翻看,終於等到影片出了藍光碟,可以比較細緻地重溫影片,並整理一些觀察。其中一項相信值得解釋一下的,是影片的鼓聲。

相信不少觀眾都留意到《刺客聶隱娘》的一些場景有著鼓聲。我自己用藍光碟數算,應有四次。包括 07:54-10:31(藍光碟所標時間,下同)隨著鼓聲展示出晨光曦微下的聶鋒府外。延續至出片名字幕「刺客聶隱娘」,然後聶母知道公主道姑送聶隱娘回來,一直到道姑離去的畫面結束後才停止。第二次是 30:14-34:15,鼓聲由聶母到達田興府找聶鋒時一直在打。延續至下一場田季安往訪瑚姬,平穩的鼓聲一直繼續,直到中途兩聲急鼓然後收煞。第四次是 46:50-53:33,聶鋒在自己府中托頭假寐,下人說田季安有急事召見,鼓聲起。鼓延續至跟著的數場,包括田季安向妻子警告不要再有活埋事件,直到田季安與貼身護衛夏靖在迴廊中離去時。這三次的鼓聲節奏都一樣,是緩慢地一下一下地敲下去。第三次的節奏則不同,是在 38:05-38:35,田季安與聶隱娘惡鬥後聶逃去無蹤,在急鼓聲中,軍士們如臨大敵地到處巡邏搜捕聶隱娘。




蔦哲一朗的《祖谷物語》

2014年2月15日在日本公映的《祖谷物語》,雖然早在2013年東京國際電影節的「亞洲之風」單元得到特別表揚,繼於2014年一月挪威特羅姆瑟國際電影節與二、三月倫敦泛亞電影節也先後榮獲最佳影片獎,然而在2014年《電影旬報》第88回的十大佳片投選中,卻只取得七票共29分名列第30位。該片曾於2014年上海國際電影節放映,但到2016年三月底在豆瓣電影網的374次評價裡僅得7.0的平均分,似乎聲譽在日本和中國都不算高。其實《祖谷物語》是主題宏大、影像優美、敘事魔幻的出色獨立影片,所以能名列2015年九月西班牙聖塞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的「日本獨立電影 2000-2015」節目表中,是入選的35部電影之一。



《夢の花嫁》:岩井俊二眼下的社會怪象

岩井俊二自《花與愛麗絲》(Hana and Alice,2004)後,一直沒有製作日語劇情長片。這十二年間,他其實沒有停止創作,反而有不少新嘗試,包括製作英語長片《吸血達人》(Vampire,2011)及動畫《花與愛麗絲殺人事件》(The Case of Hana and Alice,2015)。而新作《夢の花嫁》(A Bride For Rip Van Winkle)一如以往,以女性為中心角色,延續其清新影像風格。但與此同時,也帶著導演對現今社會怪象的批判。




一塊銅幣的兩面:《荷里活黑名單》和《萬千星輝綁架案》

《荷里活黑名單》(Trumbo)講述荷里活編劇 Dalton Trumbo 的事蹟。故事發生在美國麥卡錫時代,Trumbo 既是美國共產黨員,也是名編劇。在當時,共產黨員或任何與共產主義扯上關係的人,都可能會被視為叛徒。影片就是回溯當年這位「左翼」影人如何被排擠、坐牢、沒有工作、暗地編劇,後來不掛名地贏了兩屆奧斯卡最佳編劇,像是一個「左翼」影人於巨大電影工業中戰勝的故事。

荷里活黑名單
《荷里活黑名單》



《時代教主:喬布斯》的場景安排及敘事

蘋果電腦其中一位創辦人 Steve Jobs,家傳戶曉,有教主之稱,其生平事蹟早成為荷里活電影的題材,相關的電影有2013年的《喬布斯》(Jobs)和去年的《時代教主:喬布斯》(Steve Jobs),其他的影視作品亦有紀錄片《Steve Jobs: The Man in the Machine》。


訂閱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