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畫有畫



《愛德華蒙克》從畫作到政治

彼德霍堅斯(Peter Watkins)的傳記片《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片長三小時,集中探討他32、33歲前的創作及心路歷程。這是無可厚非,即使蒙克享壽80,並且創作到最後,但《吶喊》在他30歲前創作,而他大部分名作都是在40歲前完成。




Docudrama 先鋒霍堅斯剖析蒙克

挪威畫家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1893年的畫作《吶喊》(The Scream)不但是他的代表作,也被不少人視為最能代表現代人躁動不安的藝術品。不單是畫中人物掩耳尖叫,就連他的周圍都在流露強烈的情緒。他所處橋樑的線條筆直得像利刀,橋下的河流洶湧的流動,天空是橙紅色,甚至可以說是血紅色,血紅天空暗藏字跡:「此畫瘋子才畫得出。」




慢工不出貨──捕日者洛佩斯與《光之夢》

六月初西班牙國王卡洛斯(Juan Carlos I)宣布退位,是國際新聞,帶出另一則較少被國外媒體注意的趣聞:「陛下都退位了,你還未畫完?」西班牙畫家安東尼奧洛佩斯(Antonio López García,López 是父姓,García 為母姓)於1994年接受皇室委約,繪畫國王及皇后的肖像,洛佩斯不願交貨,一拖再拖,拖了二十年。本月放映兩場的《光之夢》(The Quince Tree Sun),記錄洛佩斯一次作畫過程,看過便知道他怎樣慢工出細貨,甚至不出貨。




《愛德華蒙克》──現代文明的一個具象

觀看《愛德華蒙克》(Edvard Munch,1976),不可說不藉此理解了著名挪威畫家愛德華蒙克(1863-1944)的一些性情和事跡,甚或是一些私隱。影片打正名號是部傳記電影,飾演蒙克的演員形神俱備,可是《愛》片的觀察和意義要比生平故事豐富許多。傳記電影的本質是「電影」,是首要亦頗徹底的,《愛》片在電影的本質上有所創立,由是影響傳記電影。傳記的主人翁固然重要,傳記電影的導演也應舉足輕重。導演彼德霍堅斯(Peter Watkins,1935- )是位創意獨特、立場鮮明的電影工作者 ,他用攝影機描繪的愛德華蒙克是幅廣闊紛繁的圖畫,蒙克的形象並不佔有全部的空間。觀者看到蒙克,但視界中要兼顧時代、群眾、文藝小圈子,還有饒富魅力、難於捉摸的歷史和意識。




《光之夢》──畫家的自畫像

西班牙剛剛傳出老國王遜位,由王子接任的大新聞,令筆者記起去年在英國《衛報》網站見到的一則藝術花邊新聞──以寫實風格知名的畫家安東尼奧洛佩斯(Antonio López)被西班牙文化部要求留在王宮內趕工,好完成他那幅畫了十八年的王室肖像。報道更指出這位畫家經常會花很長時間在一幅畫上,1992年有部劇情片就是描寫他繪畫一棵榲桲樹的掙扎云云,這部電影就是《光之夢》(The Quince Tree Sun)。




《擦紙膠頭》:存在的焦慮

大衛連治(David Lynch)與克里斯羅德雷(Chris Rodney)的對談,是研究大衛連治電影的重要一手資料,可是關於《擦紙膠頭》(Eraserhead),大衛連治所談的主要是個人經驗,絕少詮釋作品,這一章取名「I see myself」(我看到自己),確是妙筆,因為私人,所以大衛連治沒有跳出來解說一番(對於暖氣爐小姐 Miss Radiator,他講一句「她的內心才是快樂的源頭。她的外表只會令你誤解。」這是少有的直接分析。)




《情慾色香味》的荷蘭畫名單

《情慾色香味》(The Cook, The Thief, His Wife, and Her Lover)原本英文片名就是個實用的名單:一張主角色身份關係表,獨立社會身份(「大廚」、「大賊」),也有兩性權力關係的傾斜和出走意象(「這」大賊、「他的老婆」,再而「她的情夫」)。脈絡交叉及引爆,體現在一間大賊擁有股份的餐廳連續幾天的東窗事發,時序以每日餐牌開列,根據人物的感知角力,以餐廳空間的燈光顏色加以區分,分別是大廚的綠色廚房、大賊的紅色主廳、其妻的白色女廁;再有藍色的停車場,和情夫的金黃調圖書館延伸餐廳外。這或會叫人聯想到安迪華荷(Andy Warhol)的《金寶湯》(Campbell's Soup Cans)系列,金寶湯罐並排列,細看罐上不同名稱,又或者以不同顏色襯底配合,就如一個窗櫥打上不同色光的效果。然而彼德格連納韋(Peter Greenaway)從來不是普普思路,當情人推開門潛進女廁,紅色感染到白色門牆去;而在廚檯做愛時,橙黃色肉體襯在綠色背景前。熟識他的影迷都會知道他是荷蘭畫達人,《情慾色香味》的名單中,藝術思路是巴洛克的。




信者復活──德萊葉《諾言》

馮特爾(Lars von Trier)是現今國際最知名的丹麥導演,上一位能在世界電影史留下重要足跡的丹麥導演,非德萊葉(Carl Theodor Dreyer)莫屬。馮特爾視德萊葉為偶像,代表作《生命中不能承受的痛》(Breaking the Waves)便是以德萊葉《諾言》(Ordet)作模範。《諾言》本月會在港上映兩場,這除了是德萊葉名作之一,更是宗教電影中的一部經典。




《諾言》──靈魂的殿堂

德萊葉(Carl Theodor Dreyer)被譽為大師中的大師,影響所及包括布烈遜(Robert Bresson)和安哲羅普洛斯(Theo Angelopoulos)。早期作品《聖女貞德》(Joan of Arc,1928)一部定乾坤,常在世界十大佳片之列,遲到的桂冠如「超越主義藝術大師」等都不足以言盡其藝術成就。後期完成的《諾言》(Ordet,1955),是安哲羅普洛斯個人十大電影中唯一的德萊葉作品。在不少評論家眼中,《諾言》更是德萊葉風格的集大成者。事實上,《聖女貞德》中的審判主題也一直發展到《諾言》之中,且走得更遠,其關於 Faith on Faith 的質疑,振聾發聵。




從印象主義看《河流》

西方藝術發展中有不少革命性的浪潮,其中印象主義的出現使藝術家對光和顏色有全新的紀錄方法;這一派的畫家離開熟習已久的畫室,走到戶外寫生,畫下受自然光所照射的現實環境。同時印象派的畫家不再將畫面理解成說故事的舞台,他們將眼目所見的都變成創作主題,世事萬物在他們眼中變得極具價值,畫面變成了理解現實世界的一個窗口。導演尚雷諾亞(Jean Renoir)於上世紀五十年代創作他第一部彩色片《河流》(The River)時,就流露出印象主義對他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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