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告白》──原來不是笑話

以復仇為主題的電影,並不罕見。由《復仇三部曲》到《密陽》,一部部精彩佳作,挑戰的都不外乎是「法律」與「天理」(或宗教)。從內容來看,《告白》與《密陽》較相似,都是母親喪失愛子(愛女)後,實行的一連串復仇行為。當主體對一切外在的審判或懲罰的制度,如法律,甚至超自然的宗教,如神、天理循環或報應論,都感到絕望,她/他便自我飾演為「審判者」。這個身份一旦被確認,既是「審判者」的她就不再需要「被審判」,她有自己的一套邏輯,甚至「非道德化」、「非法律化」。




《告白》:僅作為一種叩問的姿態

森口悠子在黑板上尖刻地寫了一個「命」字,我們不妨將之拆開為三個字「人」、「一」、「叩」去理解。



歡迎來到成人世界:《告白》的一種讀法

日本,14歲以下的少年受保護,犯刑事案不需要受刑罰,是謂「少年法」。電影以此為背景,講述森口悠子老師(松隆子飾)如何向殺害她女兒的學生 A 渡邊修哉和學生 B 下村直樹復仇,在法理外要他們承擔所犯之事相應的懲罰。14歲是一個關口,所有人(包括學生)都知道少年人14歲前犯案並不需要負責,是以,我們可以把14看為「成人」的年紀,而整套戲也可以看作是「成人禮」。

「成人禮」是社會化的過程。少年人經過各種的考驗獲得在社會生存的知識和技能,然後就行禮,被社會確認為成人。現代社會的「成人禮」往往不是領取成人身份證的日子,而是行畢業禮之時。畢業禮標誌著你要脫離家庭和學校的護庇,進到成人社會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因此,學校和校服往往就成為青春片的標記。然而,在這片中,學校的失效使長大成人需要另覓途徑。



如何令人明白到自己是一個罪人──《告白》

題目一早就定好了,大概要評說的話已藏在心中,又或者是我要為難自己,設定一個不論是內容上,還是心理上都不易處理的課題。罪人,哦,對於東方人,這個概念是陌生的。

有必要先打開雙重的視域,一邊是傳統的,倫理為本的穩定世界,反映在小津安二郎到山田洋次的一系列電影中,在此我們不談;另一邊是現代的,個體為本的虛無世界,反映在《告白》這一部影像與內容都十分出色的日本電影中(湊佳苗的原作應得最大功勞)。

我們都是現代人,倫理關係變得薄弱,事情對錯訴諸法律,人與人之間比較疏離,個體的生存意義不容易談得明白。人的虛無狀態姑且擱置,不要慌,你有錢。錢與神同在,錢就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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