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的電影



道德的人與不道德的社會

《碼頭風雲》是反映時代的電影,是在面世當時已立刻受到肯定的電影。

《碼頭風雲》中,伊力卡山與馬龍白蘭度第三次合作。眾所皆知,1952 年時,伊力卡山向非美活動調查委員會(House Un-American Activities Committee, HUAC)供出八位左派人士的名字。因此,片中泰利的吶喊與抉擇,多被人附會為伊力卡山本人的呼聲與經歷。1954 年上映的《碼頭風雲》大抵是導演的言志之作。




《大路雙王》座談會後記:超時啦朋友

第一場的映後談,有觀眾問到戲中的米芝蓮車胎人的象徵,思前想後,第二場座談會,說了一點點,完了又寫下〈再談《大路雙王》:電影、文字、時代〉一文。

完了座談如釋重負,科學館門外,是天堂。隔晚,「搵嚟苦」(Winnie Fu 傅慧儀)竟然來電,提及一篇關於「車胎人」論文,說該 figure 的前世今生,它比電影年長一歲,在法國里昂出世,原名叫 Bibendum,意思是路上的酩酊者,專鏟除路上一切的砂石鋼釘。原來她仍在進行式,未完。



再談《大路雙王》:電影、文字與時代

《大路雙王》座談完結,有觀眾跟我談到,戲裡兩個男人的兩種媒介:電影和報刊,都走向式微,暗合著現今世界大勢。

這確是雲溫達斯的觀察,透過兩個萍水相逢的男人,總結到一切都要有新轉變時,時代巨輪滾動著的方向,在三十年多年後,起起伏伏,又回到原先位置。

雲溫達斯眼內是,人的溝通隔閡、男女關係的阻隔、兩代間的鴻溝、鄉郊荒蕪、歷史缺失以至國家分裂等等,層層疊疊,互為交纏,然溫特和蘭達,都有自己在路上的理由。兩個人負擔著兩種溝通表達媒體,擁有相類近的特徵:媒介式微,人更覺孤立。




《大路雙王》影評人對談之四:Mobile home Vs. 小孩子

出席:紀陶(紀)、張偉雄(雄)、家明(明)、登徒[影評人之選《大路雙王》策劃](登)

日期:2012年7月2日
紀錄:譚慧珠
整理:單志民


登:
雲溫達斯在自己的散文中提及,德國人的文字裡,並沒有「mobile home」這個字,溫特的狀態是德國人無辦法表達的。對於德國人而言,「家」就是一舊磚,一間屋固定在某處,所以對雲溫達斯而言,溫特的狀態是德國人很很難去言傳的。大家剛才提起父與母,就令我聯想到這個「mobile home」特性。




《大路雙王》影評人對談之三:Fatherland Vs. Motherland

出席:紀陶(紀)、張偉雄(雄)、家明(明)、登徒[影評人之選《大路雙王》策劃](登)

日期:2012年7月2日
紀錄:譚慧珠
整理:單志民


登:張偉雄講得很好,「皮影戲」裡兩個男人能夠玩得放的原因,就是因為他們 blocked by the screen,小朋友都看不到他們,雲溫達斯感到心安理得地被人偷窺,如果沒有那個銀幕遮擋著,他們就不會這樣。這個很重要,這是他對人及對自己的看法,他自己也說過他跟他的爸爸就是這樣,大家很少會傾談,與生俱來就是孤獨。




《大路雙王》影評人對談之二:德國大地德國男人

出席:紀陶(紀)、張偉雄(雄)、家明(明)、登徒[影評人之選《大路雙王》策劃](登)

日期:2012年7月2日
紀錄:譚慧珠
整理:單志民


雄:家明喜歡「大解」、「打飛機」的兩場戲,今次重看我反而覺得……為何雲溫達斯會拍得這麼平常?其實就是那種力量,他將這些情節放入整個 text 裡,就變得只是其中一個情節、元素。

其實戲中的兩個男人,蘭達和溫特都不講自己的事,亦不想知道對方的事,但到最後溫特也道出他 on the road 的因由,就是他發覺自己跟女人的關係……,是令他感到空虛的,溫特在迴避那種面對女人的空虛,所以他要離開。

這些在片中就突然變成人生哲學,但雲溫達斯說得不著痕跡。他只講現場,我看他這部電影最享受他只講眼下所見,我認為他這個力量來自他的主題「德國大地」、「德國男人」、「我」或者一個「不像我的我」,這部電影其實沒需要總結甚麼的,他三言兩語,用戲中的男人的一句去總結,就帶出德國人的哲學,對於存在的那種思考。




《大路雙王》影評人對談之一:I Am the King of the Road

出席:紀陶(紀)、張偉雄(雄)、家明(明)、登徒[影評人之選《大路雙王》策劃](登)

日期:2012年7月2日
紀錄:譚慧珠
整理:單志民


登:我第一次看《大路雙王》(Kings of the Road,1976)是在八十年代中期,於藝術中心看的,當時覺得電影略為鬆散的。今次重看,發現其結構很是緊密,雲溫達斯拍戲的時候,那種 free form 本身很有趣的,他追求一種似是沒有約束、沒有一個大的故事脈絡、沒有規限的模式,就像是追求一種自由,而自由得來又見到影片的結構其實很清晰、嚴謹。公路電影的影像仍很震撼,雲溫達斯跟攝影師洛比梅拿(Robby Müller)之間有很強的交流互動,令整部電影很有活力,生命力很強,對我來說仍然是一部很酷的電影。




《露西亞》:「人性」的時代

1.「感同身受」

《露西亞》一片完成於1968年,適逢卡斯特羅領導的古巴共和國成立已約九年之際。那時古巴已經加入蘇聯陣營,經徹底獨立、導彈危機、經濟制裁,與美關係愈加惡化,但《露西亞》──這部由 ICAIC 古巴電影局推出的作品──在美國上映時卻大放異彩。

美國著名影評家 Molly Haskell 在1974年5月7日的 The Village Voice 的評論文章中,開篇便迫不及待地呼籲觀眾前去觀看這部不見容於社會主流的古巴電影。這並非源自對左翼電影的偏好,恰恰相反,電影 Salt of the Earth(1954)之流因暗藏「陰謀詭計」而令他敬而遠之。年逾三十五歲的 Molly 褒獎二十六歲便拍竣此片的蘇拉斯可謂眼光獨到,評《露西亞》極為成功的一點是:導演對角色命運的「感同身受」,「避開了將女性完全符號化的思想陷阱」。



浪人的最後底線

作為雲溫達斯的第六部長片,《大路雙王》以一種漫遊闖蕩的形式,採取了自然而半即興的攝製方式,完成了一趟德國土壤上的私人旅程,雲溫達斯與長期拍檔掌鏡攝影的洛比梅拿,合作默契之精準,得出深邃而流動不息的強烈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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