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霖



《一念無明》:明白先於關懷

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編劇:陳楚珩(《一念無明》)

大獎討論會於1月15日舉行並票選獎項,這篇為了闡釋《一念無明》為何獲得「最佳編劇」的文章,本應趁對電影記憶猶新時寫下,可是俗務纏身,久未落筆。拖到2月12日,卻驚覺太遲,「回不去了」。

2月10日星期五的下班繁忙時間,一名妄想症精神病人在地鐵車廂縱火,嚴重燒傷自己亦殃及無辜。今天(12日)早上,又傳來一位中學生自殺身亡的消息,已是農曆年後、八日內第三個學生自殺死亡,本來差點多一宗,幸好懸崖勒馬。「回不去了」,是因為無法假裝自己仍處身於一月去寫這篇文章。



你這個人挺矛盾的

第二十三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女演員:周冬雨(《七月與安生》)

《七月與安生》是曾國祥第一部長片導演作品,改編自安妮寶貝的網上小說,故事是兩個女生從小認識,中間經歷過分離及重聚,情傾同一個男生,三角戀映照出人生悲歡離合的種種無奈。周冬雨飾演安生一角,和馬思純飾演的七月,演出一幕幕扣人心弦的女性愛恨交纏。



寡人好色:《下女誘罪》一點個人想法

【本文披露劇情】

要不是有人就《下女誘罪》進行筆戰,不大關心韓國新片的我未必對本片產生興趣,再加上編輯的鼓勵/挑戰,才有心去看,然後寫出自己的看法。

看了半小時,發覺看了筆戰及其他評論後才看戲,可能會對觀眾產生一個不良影響,就是「朗讀鹹書」的情節被討論或介紹影片的人穿了橋。有理由相信不少觀眾在入場前,就知道有「朗讀鹹書」,殊不知這個重要劇情是第二部(亦即是過了一半)才被揭開。如果知道「朗讀鹹書」,就會覺得第一部的情節很假,因為小姐在第一部是性無知的女子,觀眾不應在當時知道有「朗讀鹹書」情節,否則就有明顯矛盾。



耳聽不為真──對《少年滋味》被訪者的另類想法(節錄)

(全文將刊於七月底出版的《HKinema》)


張經緯繼《音樂人生》(2009)後,再以《少年滋味》探討中學生內心世界。《音樂人生》只以一位人物做拍攝對象,《少年滋味》則有九位人物,包括兩位小學生、六位中學生,另加一位二十四歲、已進入社會的年輕人。影片的起點是香港青年協會(青協)於2014年12月舉辦,以打破最多人在電台廣播中合唱《歡樂頌》世界紀錄的音樂會。

義工王

二十四歲的「義工王」Paul,令人覺得和其餘八位受訪者格格不入。他是「青協」義工服務時數的四年冠軍。假如站在影片出品機構的立場,藉這部片表揚一下他,是把他包括在內的合理解釋。不去猜度拍攝他的動機,筆者仍覺得 Paul 是最值得討論的人物。




尋找布萊希特的足跡:奧格斯堡(三)

布萊希特一家找到了安居之處,布萊希特離開奧格斯堡前就一直住在第三處居所。旁邊有一條小河,今天河邊仍有一個餐廳,可租艇給人在河上暢遊。



尋找布萊希特的足跡:奧格斯堡(二)

即使布萊希特紀念館展品不算特別,但始終是布萊希特在奧格斯堡住過的三處地方中,唯一對外開放的一處。布萊希特的父親是紙廠的管理層,經濟不俗,從他搬家也見到一家生活的改善。第二處住所一家人住了兩年,布萊希特之弟在此出世。這屋離市集稍遠,在大路旁邊。



尋找布萊希特的足跡:奧格斯堡(一)

布萊希特生於德國南部、巴伐利亞州的奧格斯堡(Augsburg),他在這小城度過了他的童年及少年時期。讀過布萊希特的傳記,最令筆者覺得奇怪的事,是奧格斯堡只是離慕尼黑數十公里,今天坐火車,只是三十分鐘(高速火車)至四十五分鐘(當地人較多使用的區域火車),以一百年前的火車基建,相信九十分鐘也可到達,為甚麼少年布萊希特沒有很嚮往慕尼黑的生活?

筆者五月底到德國期間,從慕尼黑到奧格斯堡一趟,當成一次布萊希特朝聖之旅。當天是假期,一來到就感受到假日的懶懶閑,還好布萊希特紀念館(Brechthaus)還有開門。



《巴爾》:年輕詩人自畫像

《巴爾》是布萊希特第一部戲劇作品,寫於他二十歲,時為1918年。當時德國在一戰已經耗盡國力,傷亡慘重。布萊希特不少同學、朋友,甚至他的弟弟都上了或上過戰場,但布萊希特因為父蔭,令他可以將入伍時間不斷拖遲。雖然做文學家是他一生志向,但寫《巴爾》之時,布萊希特正在慕尼黑讀醫,這舉動其實也是拖延入伍的方法。最後布萊希特被安排在醫院工作,不用戰鬥,同年十一月德國投降,一戰結束,布萊希特撿回小命。




法斯賓達與他的朋友:你認得幾個?

舒倫道夫邀請了當時尚未大紅大紫的法斯賓達來擔任《巴爾》(Baal)的主角,那時候法斯賓達仍為「反劇場」(antitheater)的領導者,《巴爾》有一些角色是由「反劇場」的演員飾演,試看看你認出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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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行合一:《踏血尋梅》

第二十二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電影:《踏血尋梅》

《踏血尋梅》以2008年的援交少女肢解案為藍本,案中的新移民未成年少女,在接客時被人殺死然後肢解,肌肉內臟被沖入廁所,骨頭被混入肉檔當成豬骨出售,而人頭則被扔入海,從未尋回,死者的肉體完全從世界消失。

《踏血尋梅》可謂港產片久違了的「奇案片」,千禧年以前,新聞中的兇案或極端暴力案件可以很快就成為電影題材,既有一心渲染血腥色情的賺快錢貨品,亦有探討兇案背後人性的深度之作。香港史上的大案,例如「雨夜屠夫」、「三狼綁架案」或「溶屍案」都被拍成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