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健德



《歲月神偷》現實-主義?

在電影院看《偷月神偷》的時候,不少觀眾一邊看一邊流淚。朋友看後更笑問我是否冷血,為什麼這樣悲慘的故事都不令我流淚。另外有些朋友更說,為什麼自己會付錢看這樣悲痛的劇。的確,筆者也被幾幕戲感動到,並不是「冷血」的。然而,筆者也會思想是什麼感動了我們?朋友們哭的是什麼?是因為緬懷60年代的社會現實環境?是因為大家都認同這樣悲慘的故事,以致使這部電影被政府收編成城市規劃的道德籌碼,藉以挪用為香港精神、價值?要解答這個問題,首先要了解一下社會現實與電影文本的關係是怎樣被呈現,為什麼這樣被再現?





《十月圍城》的革命與女人

《十月圍城》是個百多年前的香港革命故事。在這個政治冷漠歷史痴呆的地方,香港人對此題材理應不多接受,甚至反感。跑去買票的大眾可能都是為了看明星,看再造香港百年前的皇后大道中而已。然而上畫不久,網上好評如潮,有些讚賞情節緊張,上了一堂既激情又悲壯的歷史課,欣賞那些犧牲的小人物。這樣的反應好像有些反常。究竟片中的「革命」對今日和諧主導一切的香港又有甚麼衝擊?當中「革命」對他們來說是甚麼一回事?




《從印度到中國》的新時代啟示

看《從印度到中國》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雖然演員說的是印度話和普通話,英文字幕,但畫面全都是港產片八九十年代的電影橋段、武打動作場面和笑位(punch lines),可以說是一套寶萊塢的《功夫熊貓》,都是港產片的功夫喜劇的改裝(makeover),感覺十分親切。此外,在文化中心大劇院看,空間感培增,遠近都聽到笑聲、掌聲不絕,那種氣氛好像回到了從前在大戲院看電影一樣。《從印度到中國》不但說一個小伙子Sidhu從印度市集削薯仔到中國打功夫尋夢,更是為香港人重溫輝煌的港產片時代。





香港人需要喜劇

《家有囍事2009》在香港上畫六天就大收過千萬,除了證明「家有囍事」這個戲名有號召力,吸引不少飲「家有囍事」奶水大的香港人之外,其實也說明了不少香港人十分需要喜劇。然而,《家有囍事2009叫座不叫好,總被人比下去。電影的宣傳以「過年終於有笑片睇」來作賣點,但許多觀眾都不敢抱有期望,認為再沒有笑片可以超越9297年的《家有囍事》。筆者看完電影後,聽到有些人批評現在的喜劇都是所謂爛Gag,又沒有內容,但其實回首一看,「巴黎鐵塔返轉再返轉」、「相逢何必曾相識」不是更無厘頭嗎?如果說現在的香港人因為政治、經濟、社會因素再難以開懷大笑,但9297年的政經環境不是更令人迷糊困擾嗎?



「我城」的「誠」

近幾年馮小剛拍的都是國際大片如《夜宴》、《集結號》,再不是從前成名的一系列賀歲城市幽默小品,今年馮導終於帶來從前的輕喜劇小品《非誠勿擾》。初看戲名,難以明白其意思,看罷電影才知道,那是關於感情的誠意、忠誠故事。




醫生太太與柏芝阿嬌

筆者在兩年前把薩拉馬戈José Saramago英譯本《Blindness》看完,除了佩服其寫作手法匠心:以艱澀冗長句子、少標點、沒有人物名字來營造白盲症模糊的狀況,更被故事的情節、主題、人物環境的描寫吸引。人性的可怖、生存的意志與掙扎、道德與尊嚴在充滿暴力與性的原始狀態的虛弱和渺小。兩年前閱後已經心存一個問題,為什麼醫生太太沒有盲?她作為一個女性沒有盲在這個故事的象徵又是什麼?當知道錯過了2006年中國國家話劇院與香港話劇團改編《盲流感》的舞台劇後,筆者就決定不會錯過電影版的《盲流感》。等了又等,一拖再拖,由一月說會在香港上映,到二月網上又公佈了另一個時間,之後又再更改,三月終於登陸香港。看完後多年前的問題似乎被具體的影像解釋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