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卡



葉問我是誰──五部葉問影片中的神話建構和香港身份(四)

時勢造英雄、英雄造時勢

綜觀過去六十年的香港武俠功夫電影,我們看到幾個大潮的興起、英雄形象的流行,都和時勢的大轉變有著密切關係。黃飛鴻片興起於1949年而大盛於1950年代,其時中國實行社會主義,舊制度、舊思想、舊傳統給弄得天翻地覆。香港處在大陸邊緣而由英國統治,文化經濟上和祖國息息相關,但意識形態、生活方式卻截然有別;香港人和海外華人仍然奉行家族制度、舊傳統,而家鄉的親人則要適應巨變。以廣東家鄉為背景,緬懷傳統文化、倫理秩序、充滿懷鄉意識,但又強調家族自強的黃飛鴻影片在香港和東南亞華人社區流行一時,我想和當年形勢的轉變大有關係。

一代宗師



葉問我是誰──五部葉問影片中的神話建構和香港身份(三)

終極一戰

乘著葉問熱潮,王家衛拍攝了多年的《一代宗師》和邱禮濤的《葉問-終極一戰》接連在2013年1月和3月推出,大受華人觀眾歡迎。兩部影片都寫到葉問中晚年淪落香江的感情和心境,但作法截然不同,卻也不約而同地把主要戲劇衝突從中國人抵禦外侮轉為中國人的內部矛盾。

葉問──終極一戰



葉問我是誰──五部葉問影片中的神話建構和香港身份(二)

續集和前傳

《葉問》大獲成功兩年後催生了《葉問2》(2010)和《葉問前傳》(2010),兩片都在同年暑期公映,也都寫到中國人對付外侮、陰謀的態度,只是形勢更為複雜。有反抗、有被收買利用、被迫合謀,但中國人終於醒悟,站在同一陣線抗擊外侮。

葉問前傳



葉問我是誰──五部葉問影片中的神話建構和香港身份(一)

導言

2008年以來,以詠春拳名家葉問的生平傳奇改編的電影拍出了五部,在內地、香港和台灣都創出賣座紀錄,並引起談論熱潮。自李小龍去世後,正宗功夫片已不多見,葉問影片標榜詠春武術而掀起功夫片的新潮流,並形成葉問的新神話。

已有不少評論認為「葉問現象」表露了香港人的身份焦慮,其出現和內地與香港的文化磨合過程、政經微妙處境表裡相關;所謂英雄創造時勢、時勢創造英雄。電影作為大眾文化,它的英雄形象能風靡一時必然有其切中當時期社會形勢、群眾心理的原因。當代文化研究者喜用社會學、人類學、心理學的各種理論,去解釋分析這個文化現象。本文嘗試不依從特定的理論,亦不用學術論文方式書寫,而以個人的感受、觀察和理性思考為本,作些探索和推測。

一代宗師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迷情》境界

「我們每一天都活在探險之中;無論是道德的、感情的或意識形態的遭遇。」──安東尼奧尼

L'Avventura 這意大利文片名很難用中文貼切地譯出。原名可解作探險、探尋、經歷、一段戀情,都和影片的情景暗合。內地譯作「奇遇」,未免片面了些,港譯「迷情」似較貼近,也多了點朦朧的詩意。很難用一百幾十字簡介影片的故事或主題,表面是講一群友人尋覓一個在荒島上失蹤的女子,但往後愈尋線索愈亂,也毫無結果,「故事說了等於沒說」。幸好導演作了這樣的提示:這是一次又一次道德的、感情的、意識形態的尋覓。循著這個方向,我們雖然尋不到解答,卻體會到意料之外的情景,啟發出多樣的情思。



越南電影的骨肉和氣韻

越南,在60、70年代是國際關注的焦點,然而我們對越南電影所知很少;僅有在香港公映過的一些要不是紀錄片,如日本拍的《動亂中的越南》(1964)或者中國拍的越戰新聞紀錄片,就是西方國家在南越外景拍攝的劇情片如美國的《沉默的美國人》(The Quiet American,1958)、《越南戰火》(The Green Berets,1968),法國的《317突擊隊》(Battalion 317,1963)。當然還有越戰結束後美國痛定思痛拍出的名作如《獵鹿者》(The Deer Hunter,1978)、《現代啟示錄》(Apocalypse Now,1979),但都是外國觀點、視野下的越南,不是越南自家製作的電影。80年代及其後,即使有若干由越南人製作的影片在國際影展現身,也有一些藝術影片如陳英雄導演的《青木瓜之味》《三輪車伕》獲得外資合拍、國際發行,我們對越南電影所感所知仍然很少,對於它的電影事業的現狀和歷史更是接近無知。

今次的《越南經典:戲中有詩》專題展是欣賞了解越南電影非常難得的機緣。我和諸位一樣,是首次如此集中地欣賞越南影片。為此翻閱了有關越南電影的資料,但所得亦很有限;結合背景資料欣賞這些影片也許能增進興致和了解,在此且作些分享。


《聖誕日》



龍剛在我們的時代

和龍剛的第一次接觸是在1966年,那正是《中國學生周報》電影版搞得興高采烈的時候。一大群影友(以我認識先後序):陸離、戴天、西西、石琪、金炳興、陳任、舒明、杜杜、吳昊、林年同等都圍繞著電影版發表評論、譯介。我做為編者,和作者讀者常有書信聯繫,不少更玩在一起成為好友;其間的共同維繫是大家都熱愛電影和寫作。是年2月我看了《播音王子》(1966),「驚為天人」,立即找到幾位作者開座談會筆錄發表,龍剛讀後為之感動,自此就和我及《周報》的一些作者交上朋友,時有通信。記得龍剛用筆名寫過一篇《啞女情深》(1965)的影評,批評導演李行寫啞女用了很多心聲旁白,那算甚麼啞女?《英雄本色》1967年春在華達片場拍攝,他招呼我們組隊前往參觀,吳宇森亦去了。他有新片上映,例必來電邀約看試片問意見。龍剛很快就成名,也成為我的新偶像:當年粵語片最有實力膽識、最值得欣賞與期待的新闖將。(按此閱讀全文

【原載於《香港影人口述歷史叢書之六:龍剛》



草根與中產的寫實-《江城夏日》與《沙灘上的女人》

王超是那種「一舉成名」的導演。出身草根的他當過多年工人,酷愛電影、寫詩。電影學院畢業後跟陳凱歌做了三年副導,之後埋頭寫小說,二零零零年以古城安陽為背景的《安陽嬰兒》一鳴驚人,被譯成多國文字,翌年改編成同名電影,自任製片、導演,寫一名妓女和下崗工人、黑道頭子的錯綜關係。工人照顧着妓女和黑道頭子所生的嬰兒,好讓她繼續接客,其後在爭執中誤殺了頭子。妓女被捕遣返原鄉,嬰兒再度丟失,卻神推鬼使的得以生存下去。 



Metaphors and Implications in Sun Yu's Movies

What I’m going to say is not some kind of academic analysis on Sun Yu’s movies. Instead, I’d like to use a casual tone, general terms and style to talk about Sun’s filmmaking characteristics. Possible things you found a bit opaque should be some interesting metaphors or subtle, but inspiring terms.



孫瑜電影的比、興意象

成長於書香之家的孫瑜,幼承庭訓,十九歲(1919年)入讀清華大學時已酷愛古詩詞和電影,廿三歲留美攻讀西方文學、戲劇,再到哥倫比亞大學專修編劇及電影製作。此後回國從事電影創作,東方的內省靜觀、人文傳統與西方的自由主義、浪漫精神一直成為推動他創作的兩種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