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政恆



《天煞異降》:異星入境 new

《天煞異降》(Arrival)由丹尼斯維爾諾夫(Denis Villeneuve)執導,他是當今首屈一指的加拿大魁北克導演,自從《母親的告白》(Incendies)開始受到廣泛的國際注視,《罪迷宮》(Prisoners)更打入主流,《心敵》(Enemy)改編自葡萄牙作家薩拉馬戈(Jose Saramago)的小說,卻不乏卡夫卡式的奇詭風格,《毒裁者》(Sicario)算是叫好叫座,然後,維爾諾夫開始涉足拍攝科幻電影,首先是《天煞異降》,接踵而來的是 Blade Runner 2049。




《刺客教條》:自由意志 new

去年,澳洲導演積斯甸高索(Justin Kurzel)推出了新版《馬克白》,由 Michael Fassbender 和 Marion Cotillard 分別飾演 Macbeth 和 Lady Macbeth。我當時的觀察是,新版《馬克白》比黑澤明的《蜘蛛巢城》(1957)和波蘭斯基(Roman Polanski)的《馬克白》(1971)兩部經典作,保留了更多宗教元素,如祈禱、教堂、十架、登基的宗教禮儀等等,恰恰對應了坎托(Paul A. Cantor)的論文〈勇士與恐懼:《馬克白》和蘇格蘭的福音教化〉(A Soldier And Afeard: Macbeth and the Gospelling of Scotland,有李世祥譯文)中的分析,《馬克白》中一方是尚武的異教,一邊是聖潔的基督教,兩個準則構成強烈的二元標準。



《鋼鋸嶺》:鋼鐵英雄 new

《鋼鋸嶺》(Hacksaw Ridge)是米路吉遜(Mel Gibson)繼《驚世未了緣》(Braveheart)再次執導的戰爭片,上一次是在古代,這一次是在現代。《鋼鋸嶺》跟他之前的《受難曲》(The Passion of the Christ)一樣有人物傳記背景,也同樣相當暴力血腥。

《鋼鋸嶺》的開頭部份,刻劃出戴斯蒙杜斯(Desmond T. Doss)的童年、愛情故事和小鎮生活,簡單而直接,也展現戴斯蒙的單純一面,跟他的父親相互對照。戴斯蒙的父親曾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心理創傷並未完全消散,對子弟並沒有父愛關懷,父親的歷劫滄桑與戴斯蒙的天真純粹,截然不同。



《給兒子的安魂曲》:我的長崎母親 new

山田洋次今年八十五歲,「武士三部曲」過後,近年來的電影都將焦點放在家庭和家族,一種是以倫理關係為重點,以「家-人」為核心,見微知著,不外生老病死和愛情親情,例如2010年的《給弟弟的安眠曲》、2013年的《東京家族》和2016年的《嫲煩家族》,這批電影總有蒼井優擔綱。




《聖杯騎士》:遊子不顧返 new

泰倫斯馬力(Terrence Malick)自《生命樹》(The Tree of Life)開始,不單再度受到廣泛關注,而且製作進度加速,繼《愛是神奇》(To the Wonder)之後,再帶來《聖杯騎士》(Knight of Cups)。



《胡莉糊濤》:沉默茱麗葉 new

艾慕杜華(Pedro Almodóvar)的《胡莉糊濤》(Julieta)改編自2013年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莉絲孟若(Alice Munro)的三個短篇小說:〈機遇〉(chance)、〈快了〉(soon)、〈沉默〉(silence),三個作品原載於孟若小說集《出走》(Runaway,或譯《逃離》,有張讓和李文俊兩種中譯)。

《胡莉糊濤》值得注意的地方,是西班牙導演如何改編加拿大小說家的作品,當然,好的改編多數不是拳拳服膺、搬字過紙,還需要導演個人的理解、視野和風格,以艾慕杜華的風格而論,《胡莉糊濤》保持了他一貫的神采,但孟若在文學方面的優點也難免付之闕如。



《沙地阿拉發》:推銷員之路 new

基本上,湯泰華(Tom Tykwer)的電影《沙地阿拉發》(A Hologram for the King)相當忠於戴夫艾格斯(Dave Eggers)2012年的同名原著小說,有些對話甚至是從小說文本搬字過紙。不論小說與電影,中心焦點當然是 Alan Clay,而他面對的正是事業轉型問題(另外還有婚姻問題),而事業危機引發的是失業問題和債務問題,Alan Clay 是整個西方經濟發展的一個微觀縮影,當西方在2008年金融海嘯的谷底逐步反彈之際,中國威脅論的聲音在政界、商界、民間和文化界之中,早已昭然若揭。



《寒戰2》:選戰與權力 new

今年過了超過一半,回顧上半年的香港電影,《樹大招風》確是一枝獨秀,甫踏入下半年,兩部相對重量級的香港電影《寒戰2》和《三人行》,先後推出,不單引起話題,而且都是當今香港的城市寓言,在此只談談《寒戰2》。



《天眼狙擊》:決斷與人道

《天眼狙擊》(Eye in the Sky)以反恐戰為題材,但二十一世紀的當代戰事,早已不用千軍萬馬,而是在作戰室運籌帷幄,科技至上。電影中的地面部隊根本沒有離開軍營出動,真正接近現場的,主要是一個肯亞首都奈洛比當地的臥底特工,當然還有上空的無人駕駛飛機,以及兩枚 AGM-114 地獄火飛彈。

《天眼狙擊》是 Gavin Hood 執導的英國驚悚片,風格相對冷調,時而幽默,時而煽情,時而緊張,談判與妥協,進迫與爭持,危與機的張力,一切經過俐落剪接,展現得有條有理,毫無疑問,電影拍得令人驚心動魄,但更重要的是電影觸及了國際政治和倫理道德等問題,令電影比較深刻。



《豪門巧婦》:熱鐵皮屋頂上的貓

《豪門巧婦》(1958)的原著劇本是《熱鐵皮屋頂上的貓》(港譯為《炙簷之上》),作者是田納西威廉斯,原劇在1955年搬上紐約百老匯舞台,由伊力卡山執導,同年威廉斯憑原著劇本獲得普立茲獎,自1948年的《慾望號街車》後再獲殊榮。1958年,原劇不單在倫敦公演,更有李察布祿士(Richard Brooks)導演的電影版本。

《熱鐵皮屋頂上的貓》有兩個版本,一個是原始版本,另一個是影響力更大的百老匯版本或紐約版本,分別在於第三幕的處理上,原版中老爺不再出現在舞台上,只餘下一把低沉的苦痛聲音縈繞在整個房子,新版中老爺再度出場,將財富留給主角百力(Brick),可算是衝突過後,比較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