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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評人之選 2019──天地無垠 new

香港人看土地,普遍局限於城市人的觀念,簡化為「地產」、「置業」的生活保障命題,認為土地問題就是房屋短缺,被誤導相信問題是地少人多,卻不問人口管理政策,認為填海是錦囊妙計,其實急功近利忽略環境生態考量。從「天地無垠」六部經典電影中找尋啟迪,我們或許可以灑脫一點,暫時放下憂戚舉目遠望:當每個人厲行人生契約,體認天命時,必可找到心安一席之地。

對於一直支持「影評人之選」的影迷,「天地無垠」可視為對第一年「說影生花」(2010)的遙相應和。尊福的《怒火之花》(1940)改編自史坦貝克經典小說《憤怒的葡萄》,記錄美國大蕭條年代一個家族的跨州遷移;中國「第四代」導演顏學恕的《野山》(1985)則改編自賈平凹的《雞窩窪的人家》,故事發生在峽西秦嶺的貧苦村落,適逢農村改革兩對夫妻也互換一下。換個角度,這次也具有2015年「人在旅途」節目的影子,楊特魯爾的《大移民》(1971)的遷徙路線比《怒火之花》更艱鉅,務農族群從瑞典南部貧瘠的斯莫蘭山區,越洋往新大陸美國的明尼蘇達州;而卡路斯雷加達斯的《天地悠悠》(2002)則跟着一個喪志男人在陌生的墨西哥深山自我流放。以土地為主題,我們的眼界勢必要越過城市煩囂,洞見蒼穹下大地的襁褓。內田吐夢的《土》(1939)及伊士溫卓兹的《雪上行走的人》(1942)皆叩問人性與自然的關係,無論在日本茨城鬼怒川沿河的莊稼人,抑或坦夕凡妮亞高山的伐木族群,面對困厄的命運,始終磨鍊出非凡的人文氣質。

六部電影各自承載特定時空的風土人情,以四方之內的銀幕體察無垠大地。踏地的人,以崇敬的心靈跟大地之母對話:流離轉徙、還淳反樸、尋根溯源、知命安身等人文題旨,一一翻土而出。

香港電影評論學會

節目詳情:https://bit.ly/2ZvWDou

放映地點: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日期:2019年5月25日至8月31日

網上購票www.urbtix.h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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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山》:沒有甚麼主義 new

《野山》(1985)是中國上世紀八十年代難得的好電影。在西安電影製片廠八十年代的製作中,《野山》前有《沒有航標的河流》(1983)、《人生》(1984)、《黃土地》(1984),後有《黑炮事件》(1985)、《老井》(1987)、《紅高粱》(1987)等。這批導演之中,顏學恕是比張藝謀、陳凱歌、黃建新等更早進入電影領域的人。拍攝《野山》之前,他已經參與過三部電影的導演工作。《野山》是他最成功的作品,獲當年國內外不少獎項。1985年11月,北京電影評論界還專門召開了關於《野山》的觀摩討論會,全文刊載於《電影藝術》上。然而,對這部作品之後的關注卻偃旗息鼓。在對中國八十年代的論述之中,《野山》屬於討論度比較低的作品。在香港,上一次在大銀幕上放映這部作品就要回溯到2004年的中國西部電影展了。




評談《野山》:制度要改,老婆照換 new

友儕談起《野山》總愛把它和《黃土地》相提並論。固然,一部是影象為主的悲劇,嚴肅而疏離;一部是戲劇為主的喜劇,輕巧而親切,基本上很難兩相比較,硬分高下,大可不必。若以女性體態作比喻,《黃土地》近乎現代女性的高瘦標奇,合乎國際潮流、港人口味;《野山》則近乎唐代女性的肥滿豐潤。各花入各眼,但後者更富娛樂性。

先不論《黃土地》在香港及國際是否給過譽了,《野山》在此地被普遍冷落與低估,頗為教人傷心。此片其實充滿野趣與生機,像一幅春意盎然的民俗畫,俗中有雅,看得令人開心舒服,奈何生不逢辰,匆匆推出,很多人連知道都來不及就落畫了。



影評人之選 2019:野山 new

喬奕思之選

野山
1985/中國/彩色/95min/DCP
普通話對白,中、英文字幕

導演:顏學恕
原著:賈平凹
編劇:顏學恕、竹子
演員:岳紅、辛明、杜源、徐守莉

1986年中國電影金雞獎最佳故事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
1986年法國南特電影節最佳電影

以現代性觀照中國鄉土,八十年代中國新寫實主義的里程碑。

八十年代中秦嶺深處,灰灰與桂蘭,禾禾與秋絨,這兩對農民夫妻的小日子起了風波。禾禾當兵歸來,一心想以小農經商致富,屢屢受挫,只有嫂子桂蘭支持他。媳婦秋絨帶着孩子跟禾禾分開過,認為踏實種田的灰灰才懂得過日子。留守群山,抑或往城裏去?改編自賈平凹小說,《野山》與《紅高粱》(1987)、《黃土地》(1984)同屬西安電影製片廠輝煌八十年代經典作品。導演顏學恕以現代眼光關照鄉土,既在性別、道德觀念上膽色過人,又對城鄉之別、轉型之痛有深刻洞見。米家慶的攝影讓遠山厚土呈現豐富的靜默之美,與小村屋裏閃耀的煤油燈火互為映襯。時隔多年,本片新寫實主義的力度依然震撼。

《野山》的好,嵌入到時代的圖景中看,就愈發璀璨。八十年代的社會風潮都能在《野山》之中找到影子:銀幕上嘗試突破「性」的禁忌,於是有炕上戲;傳統的婚姻道德開始鬆動,於是兄弟之間大膽換妻,而且還是名正言順的去糾正「價值觀錯配」;女性甚至比男性形象更具衝擊力,於是有桂蘭的獨立與潑辣,完全突破了她在農村小家的門框,躍然於銀幕之上。《野山》集新寫實主義的大成,將山窪裏的小農婚姻故事拍出時代特性,既有俗趣,也有雅意。

十多年前看《野山》,只覺土味濃;如今再看,忍不住慨歎八十年代的中國電影朝氣蓬勃,也曾如此野過!禾禾與灰灰,一個經商,一個務農,兩人之間的分野並沒有「村支書」的指導,個人選擇坦坦蕩蕩。桂蘭與秋絨,一個「生不出娃」依然張揚自信,一個固守相夫教子任勞任怨的傳統,對男人都不卑不亢。所有人物的苦惱,在於找到適合自己的路,卻不壓抑他人的選擇。

導演顏學恕談賈平凹的原著小說道:「不取居高臨下的姿態,沒有概念化的說教。對於山鄉的這些普通農民,既懷着深切的理解和摯愛,又有一種冷靜的批判眼光。」《野山》留住了這種樸實之美。電影所呈現出的思想開明,就像是那野山土房子裏跳躍的煤油燈火,儘管四壁是貧窮、落後,人性卻是坦誠的、被尊重的,毫無扭曲之感。

喬奕思

16/6/2019(日)7:30pm#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18/8/2019(日)7:00pm* 香港電影資料館電影院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羅卡、喬奕思,粵語主講
* 設映後座談會,講者:喬奕思,粵語主講



跟住影評去睇戲:《以恩寵之名》 new

人稱O先生的 François Ozon 有新作,《以恩寵之名》(By The Grace of God)關於天主教神職人員性侵犯男童,而男童長大後面對很多問題。何思穎以《以恩寵之名》為起點作延伸討論,探討性慾題材在西方電影中有何意義,在電影史中,從壓抑性慾到今天能較開放討論,過程中經歷了甚麼?為何愛與性慾會貶值?齊來聽聽何思穎的分析。

觀看連結:https://youtu.be/G6h1vrcpKuw

觀看連結



京町子回顧之二:香港篇(上) new

在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曾有大量日本電影配上粵語或國語在香港放映,其中包括不少京町子主演的影片。「Play It Again」(故影集:香港外語電影資料網)收集了她的30部影片,但亦有遺漏。以下按照製作年份列出32部香港觀眾曾經可以看到的京町子電影,並附引一些電影廣告、節目場刊及報刊影評的標語和說明。

羅生門
《羅生門》



京町子回顧之二:香港篇(下) new

1955年底,三十一歲的京町子從影的年資雖然只有七年,卻拍了41部電影,是大映的首席女星。同公司的兩位後輩,1952年出道的若尾文子(1933- )和1953年出道的山本富士子(1931- ),事業上暫時對她未有威脅。若尾是多演純情可憐角色的演技派,山本是堂堂第一級的美人女優。由於大映刻意宣傳京町子性感豔麗和豐滿健美的形象,不少人就視她為日本的珍羅素(Jane Russell,1921-2011)或瑪莉蓮夢露(Marilyn Monroe,1926-1962)。珍與瑪莉於1953年合演的《紳士愛美人》(Gentlemen Prefer Blondes)於同年8月19日也在東京公映,而京町子主演的電影在歐美獲獎後,荷里活亦邀請她赴美主演一部英語電影。

中秋月茶座



2019康城賽果分析(下) new

今屆康城影展有不少熟悉的導演參賽,曾兩度奪得金棕櫚獎的戴丹兄弟(Dardenne Brothers)憑《Young Ahmed》獲最佳導演殊榮,累計八次入圍康城共奪得七個獎,獎項唾手可得。同時有大導演空手而回,有新導演第一次拍片就獲獎,原因為何?聽聽李焯桃和王勛的賽果分析。

觀看連結:https://youtu.be/H1E8ngAn5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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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談卡路斯雷加達斯:生命就是愛和暴力的對峙 new

墨西哥電影經過上世紀三十年代至六十年代的黃金期,一如香港無異,進入七十年代開始邁向衰落,直至九十年代初,新一代異軍突起,以新美學和新形式拍出新一代的墨西哥電影,被譽為墨西哥新電影浪潮,這一般都以1992年的墨西哥電影《濃情朱古力》(Like Water for Chocolate)為始,改編自新生代小說家羅拉艾絲姬禾(Laura Esquivel)首部作品,充滿了魔幻寫實的元素,該片亦獲當年金球獎最佳外語片提名。

這個浪潮的特徵是,新一代的電影創作人,以性別議題、身份危機、社會政治衝突及傳統文化的興替等作主題,重新吸引了一批被荷里活電影搶走了的本地觀眾。其中艾方素柯朗(Alfonso Cuarón)導演就曾憑《衰仔失樂園》(Y Tu Mamá También, 2001)獲提名奧斯卡最佳原創劇本,及提名金球獎最佳外語片。


《天地悠悠》



《雪上行走的人》:天。地。山。人 new

這是一部難得看到的匈牙利電影,亦是導演伊士溫卓兹(István Szőts)的首部電影。之所以難得,不光是因為這部影像懾人的電影從來未於亞洲地區選映過,亦因爲這部片所拍攝的山區,自奧匈帝國解體後,一直歸屬羅馬尼亞,只是在二戰期間的1940至1942年之間在德國庇護下,短暫地歸還匈牙利。大概因為導演和原著小說家約瑟夫尼路(József Nyírő)兩人都是出生於此山區的塞凱伊人(Székelys),才機緣巧合地成就這部佳作,把坦夕凡妮亞仙境般的山林攝獵幻化成族群的大地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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