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Kinema #6】他需要你‧他需要你



去玩吧,你不去玩,你會把你自己憋死。──友人看著我一天比一天憔悴,好心的說。

玩?玩到那兒?情人節處處險境,明明是一個人,逃上飛機避過了幾千百公里,星巴克的咖啡忽然說是因為情人節而買一送一,到處也是用多少錢消費券,會變得更大。五月天的阿信在《誠品.學》中寫專欄說,這城市的唱片店一家一家的倒下來,像世界末日。唱片店仍是日本唱片的精品、電影光碟、外國大碟的天下。台灣本土,甚至是港星的大碟呢?看不見。


也許那是一個世界末日。

什麼比世界末日更相襯?嬉戲。

2009 年的情人節前夕,台北市一家叫 Funky 的的士高。場內的,都是男生,男人,女生,男孩,男生。世上只有一種的士高,是會聚集這麼多的男人。

音樂是我沒有聽過的,是國語流行曲。House music 嗎?或是 Techno?我不知道這可以叫什麼。電音和電音中間,會有幾句國語流行曲跑出來。大家都熟悉的副歌跑出來時,大家會照著唱,跟著拍手。張惠妹《牽手》、蔡依琳《舞孃》、孫燕姿《綠光》……舞池中的孩子(對不起,請我用上孩子這兩顆方塊字。雖然守著的士高門口的大姐們會把進場的客人身份一一確認,但是進場的,有很多都長得像孩子),分了棒棒堂區(即穿著了 izzue.com / 2% / kitterick 或是 D-mop 那兒找到的年輕品牌服,梳了棒棒堂的底迪的髮型的孩子),文藝少年區(即是一些扭著袋子,呷著可樂,好像第一兩次到這個空間,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的少年),之後就是看這些孩子的男人。

如果這種舞池叫「很酷」,從我們的耳中就會感受到陣陣可疑的娘味。港星的代表,仍然是陳慧琳的《不得了》(即《花花宇宙》國語版)和D場炸機女皇鄭秀文的《煞科》。在香港的的士高,大抵只有最入世的D場,才會用本地歌手的跳舞歌?

牆上有很多海報。這家夜店,雖然不是人人都把上衣脫掉,但也是很多歌手和演員的十八銅人陣。曹格來過,有說曹格到過 Funky 開小型演唱會後,專輯就成為了銷售榜冠軍。《超級星光大道》的對家,《超級偶像 Super Idol》的冠軍黃文星來過打歌,他只發了一張 EP,只有一套跟鄭元暢一起演的偶像劇《我的億萬麵包》,他也只有一首歌。電影《海角七號》、《愛到底》的男主角范逸臣也有去過。小范說:「那一天?超多人的。」還有韓國電影《不後悔》的男主角李漢和李永勳,《咖啡王子1號店》的金東旭啊!這場子他們有意識嗎?根據《色慾都市》的定律,Samantha 帶 Smith 上街,Smith 看到自己全裸的拍 Vodka 廣告,感尷尬。Samantha 哄他,說一個人「走紅」的三步曲是:「先攻同志,再殺高中女生,最後大眾市場就會來。」同志的錢包,一向都相對衝動。舞池兩邊,有兩個巨型的電視。情人節的這一天,在寂寞的戀人們來到這個尋歡之地,香港導演雲翔先生帶了他的「極限三部曲」第一集《永久居留》的兩位主角,於情人節前夕殺到台北,先去了一家書店為他們的電影劇照展做嘉賓和電影書作簽名會。晚上的餘興節目,就是把這兩塊唐僧肉,我們的香港先生彭冠期和EO2的成員 Osman 洪智傑,送到這個兒童樂園蜘蛛洞。

不知道,他們知道在這個煙花之地,要賣的是什麼嗎? 主持人把舞音停下來,池中客人的眼睛緊盯唐僧們,到處也是慾望之眼。導演倒是落落大方,但兩位主角好像不太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脫,不再只是女藝人突破的手段。男藝人大膽脫,也可收類似的功效。反正要脫,找個自己好下台的方法脫,脫起來又會爆幾版新聞,反而是上策吧?而且,又可以到以色列、死海、耶路撒冷、京都、曼谷取景,年輕俊美的胴體加上世界各地浪漫的場景,《永久居留》拍出來,不論是談棒球、教烹飪或是說心經故事的電影,場內的男生,都一定是他們的市場。真人見面,跟fans聚會,最終目的,好聽一點就是要給受眾一些「記憶」。難聽一點,借倪震先生的說話,就是「孔雀開屏」,或是「放生電」。你要一個人口袋中辛辛苦苦賺來的血汗錢送到你的票房,難不成可以靦靦腆腆說說自己的名字就可以?

主持人請兩位唐僧跳跳舞,他們都好像不情不願似的。再進一步,主持人請兩位脫衣服……唔……也許這樣玩得過份了嗎?主持人對著Osman 大發嬌嗔,說:「其實,你都長得跟《不後悔》的男主角頗相像……他來這兒的時候也會脫呀!」但 Osman 卻好像不太解其風情,一臉茫然的。既然主角不想把自己弄得太 cheap,也得滿足場內看官的慾望吧?不脫衣服,抽籤找觀眾出來,搞個「抱抱會」又如何?

人人都有底線,道德觀和對錯觀,但是,身為藝人,最基本的底線是,要知道自己在賺什麼人的錢。忸怩,不是叫有道德感。《永久居留》是藝術片或是裸露片?不要緊,但請演員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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