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俠》角色的形象演變



繼《神奇女俠》之後,《水行俠》(Aquaman)也賣座,DC 好像終於走上正軌。《水行俠》的成功比《神奇女俠》更重要,因為神奇女俠向來與蝙蝠俠、超人同是 DC 最有代表性的三大英雄,而水行俠在 DC 超能英雄中雖有著核心地位,卻又不是一個暢銷的角色,如今電影賣座,證明漫畫和電影到底媒介不同,而這部電影的改編確也做對了一些事。自己收藏 DC 漫畫多年,想趁影片賣座之際,較完整地談談水行俠這個角色。


水行俠的歷史很悠久,1941年已出現,並且是極少數能挺過五十年代中超能英雄低潮期的漫畫角色,能夠同樣挺過的,只有 DC 三大和綠箭俠(Green Arrow)。他是正義聯盟(Justice League)七個創立成員中的一個,構成他 Big 7 的地位(其他除了三大之外,還有閃電俠、綠燈俠和火星獵人者)。1967年水行俠與超人同時改編成電視卡通,放在同一個節目中。這部卡通後來演化成卡通劇集《萬能勇士》(Super Friends),香港也曾播過。第一季的固定成員,是 DC 三大:超人、蝙蝠俠(附送羅賓)、神奇女俠,再加一個水行俠(那時譯作潛水俠,但「潛水」在香港話中已是一個調笑的詞,很可能這個原因,現在改譯成「水行俠」)。由此而見,水行俠在 DC Universe 算得上是重要成員。

只是水行俠一方面有著重要地位,另一方面,他卻不是一個強角色。他沒有很獨特的性格,而其超能力放在 DCU 中也不怎樣出眾。因為他雖然強壯,卻遠不是超人以至神奇女俠的水平。他能命令水中生物從命更似一個笑柄。更重要的,雖然他是七海王者,海中平亂要靠他,但是超能英雄拯救世界,是要拯救人類世界,而人類並不生活在海中。所以每當出現整體性的地球危機,DCU 如不特別設計危機一部份發生在海中,水行俠便無所施其技。但每次都要把海中事件放進大危機,又太過彆扭。所以水行俠在 DCU 中常常給人無用的感覺。到1971年已沒有自己的書,此後來來回回仍不時有他自己的故事,但八十年代初後,他已幾乎完全隱沒了。

DC 一直想把水行俠重新造強,1985後曾嘗試多次,都不成功。直到1994年,終於由編劇 Peter David 創作出一個暢銷的水行俠系列。Peter David 首先改變了水行俠的造型。以往的水行俠非常整潔,但 Peter David 把他換了一把長髮和滿臉鬍子,變得野性而粗獷。更大的改變是他令水行臂被斷一臂,從此左手配上漁叉(這是 DC 九十年代繼超人之死、綠燈俠發瘋變壞、蝙蝠俠癱瘓後另一大角色衝擊)。水行俠漫畫近年本已變回青靚白淨的靚仔造型,但這部電影版的造型則基本用 Peter David 的粗獷鬍子版為藍本。外形改變也配合了性格改造,水行俠成了一個強悍的狠角色,正義聯盟冒犯了他的王國也照樣打退。另一重要的改造,就是把水行俠加進了魔幻元素。水行俠源出於科幻時代,過去水行俠的超能力和對手都源出科學幻想(雖然不是甚麼有深意的科幻),但 Peter David 把整個水行俠世界科魔雙幻結合。一方面仍有外星侵略者、海底城特種科技,但另一方面又充滿魔法、夢境、預言,水行俠成了魔術師的後裔,與異母弟弟注定要延續兄弟相殘的家族命運,敵人則有 Charybdis、Thánatos 等神話角色,水行俠還曾闖過地府。這個魔幻化的特點對電影版也有一定影響,容後再談。

Peter David 寫了四年,他一離開,水行俠銷量便下沉。跟著換過幾個編劇和畫師,雖然有些故事也不俗,但總無法回到 Peter David 的成功,兩度取消連載。直到2011年,DC 又把全宇宙執過重來,由「金童子」Geoff Johns 來編寫水行俠,畫師也由畫功了得的 Ivan Reis 開頭,水行俠一度打進十大暢銷漫畫,這幾乎是個奇蹟。Geoff Johns 利用了讀者看不起水行俠的特性,把他塑造成一個有點 underdog 的角色,總被對手及公眾看不起,卻總能把對手打敗,而把他推回到當之無愧的核心英雄地位。Geoff Johns 也把海神三叉戟變作他的常規武器(正如神奇女俠如今也常用盾和劍),增強他的戰力。此外,他也把水行俠的女友梅拉(Mera)提升到足與水行俠並肩作戰的角色,成為 DC 少有的超能俠侶。在性格鮮明,幻想新奇,構思巧妙(有一集叫水行俠在沙漠中求存),Geoff Johns 的兩年為水行俠帶來了歷來最強的銷量。金童子之名維持不墮。

Geoff Johns 是2000年後在 DC 成名的年輕漫畫編劇。他屢次把 DC 不賣得的經典角色,重新創造成熱門暢銷,當中包括神鷹俠(Hawkman)、綠燈俠 Hal Jordan,閃電俠 Barry Allen 等,幾無敗績,成為 DC 點石成金的聖手,在公司內扶搖直上。正是由於他在漫畫的成功,他被 DC 委任跟進電影版的拍攝。自《綠燈俠》(2011)起,他已是電影版的監製。我們在《蝙蝠俠對超人:正義曙光》、《正義聯盟》中都明顯可以見到他的漫畫版對電影版的影響。DC 電影之前不如漫威成功,令他也受到一些批評。如今《神奇女俠》和《水行俠》開始收復失地,他總算能一吐冤氣。特別《水行俠》,他有掛「故事」銜,也見到電影版處處利用了他的漫畫創作再發揮,他對電影版的貢獻是十分明顯的。至於影片本身如何,下篇再談。


續:
《水行俠》的英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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