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間道III終極無間》虛招多於實際



導演:劉偉強、麥兆輝
編劇:麥兆輝、莊文強
演員:梁朝偉、劉德華、黎明、黃秋生、曾志偉、陳慧琳、陳道明

強扭的瓜不甜,強扭的橋不鮮。《無間道III終極無間》在票房上應該計到是盤賺錢生意,所以雖然加料泡製,新加入黎明、陳道明以壯大聲勢,但仍然是個如意算盤。但從創作上來說,影片卻只能在一個很窄的範疇內打轉。雖然處理得已頗為用心,甚至玩了不少前後倒置、時空交錯的敘事手法,對一般看電影的觀眾來說應該是個頗起挑戰的處理,局部地方剪裁得頗用心,由這個場景跳到另一個場景具見心思,但劇情也失去了第一集基本做到的緊扣人心的張力。複雜的敘事方法卻沒有製造出複雜的內涵或通過複雜的敘事把一個老故事帶出新鮮感,這種複雜就有像《笑傲江湖》的衡山派劍法,虛招多於實際。


《無間道III終極無間》的處理,除了是第一集的續集,也是第一集的補白。主要的橋段是新加入了保安部神秘莫測的黎明與劉德華鬥法,而究竟黎明是忠是奸?劉德華對付他是成是敗?是牽引全片的另一場「暗戰」。這個新加入的人物(還有陳道明),在故事中卻不是在陳永仁(梁朝偉)死後才出現,而是在陳死前已有情節。這兩個人物也就與第一集已死的三個人物陳永仁、黃志誠和韓琛有著互動。於是第一集就成了一個只是局部呈現了的故事,如今才全面呈現觀眾以前未見的一面,這在一部續集來說,算是個很大膽的處理(我想到的是《回到未來第二集》有點接近,但它也不成功)。而除此之外,所謂補白,是第一集有些人物關係可供發掘之處,也通過這個方式來拍出來。像梁朝偉與陳慧琳的愛情線,第一集點到即止,今次則再全面舖寫。除了整體而言,依然拍出一定格調,常通過同一些景物的連接來過場,令到不連貫的場景有連貫之感,是其巧思之處。

不過論到全片,卻只能說是三集最差的。影片一個主要情緒,是著墨在劉德華演的劉健明的內心掙扎和煩惱中,我從來就覺得這個角色所謂的精神困惱就是個毫無必要的糾纏,完全不是深入的寫人性或角色,只是就著劉德華的明星形像的策略,今次再糾纏下去在戲劇上毫無幫助,反是敗筆。

影片真正失控的是情緒的節奏上,陳慧琳和梁朝偉一段卻正是影片情緒散渙之點,跟著劉德華的心理掙扎又把散渙的情緒再帶遠,到後來都抓不回來了。另外,影片出了不少力來製造最後意外的逆轉,前面花了不少地方來誤導觀眾或起碼讓觀眾猶豫,但都不大成功。而故事完結後,只要回心一想,就發覺劇中人所做的原來只是故弄玄虛,依角色的目標,完全沒有需要把事情用如此繁複並且最後惹來壞效果的做法。至於是甚麼,大家看過就會明白。

原文刊於【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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