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有末日? ─ 虛擬演員崛起

張牙舞爪是兇猛老虎發難,隨時活活把人吃掉。那是《少年PI的奇幻漂流》裏的老虎,由外觀上的肌肉雄壯演至瘦骨嶙峋,更有情感上的氣焰張狂演至垂死絕望,都教觀眾想到,這頭老虎真的演技精湛;如果俄國戲劇大師史坦尼斯夫拉斯基在世,必會深受感動,以為動物更能演活角色,形諸內外。

可惜當不少人在讚嘆這隻「老虎明星」盡皆表現七情六慾的時候,我們其實更應接受一個事實:這隻老虎是假的。撇除老虎入水游泳的一幕要用上真身外,牠是由電腦動畫合成!換句話說,飾演少年PI的印度裔演員Suraj Sharma,事實上是一直在對空氣大叫大嚷,在無驚無險下完成漂流。

真人演員有麻煩
能夠深情演出,竟是一張圖畫!這個現象,其實早於10年前,已有討論提出,那是否代表真人演員的「末日」?

時為2001年,美國電影公司Chris Lee Productions與日本動畫公司Square聯手把軟體遊戲《Final Fantasy》搬上大銀幕,意圖將這個始自1987年的電視遊戲,真實呈現。謂之真實,是以更具實感的人體繪畫,如同真人演出般呈現。在1億3,000多萬元投資下,電影面世,把人物頭髮隨風飄揚的動感,以至特寫人物眼眶內的晶瑩剔透卻同時滿載感情,都細緻表現,是故有電影工業以至學界提出,我們為何要真人演員?

試想,真人本來不可或缺的,就是那份有血有肉的感情,可是既然「虛擬演員」做到了,那又何須真人?尤其要想到的是真人演員的薪金昂貴,別說荷李活明星制裏動輒過千萬的薪酬;即使香港電影也要幾百萬聘請巨星演出,收入才尚有保證 ─ 這個支出,可以多拍幾部電影!可以說,電影投資,就是明星投資,千萬花來,都在星光之上;是故用虛擬演員,資金都放在技術上,而且技術不停進化,也慢慢可降低成本,自然節省不少。

當然還未計的是,有真人作危險演出的保險與賠償,法律與人事爭端等。多一個真人,自然多添麻煩;多一個「假人」,也就樂得清靜,因為一切衝突,就留在銀幕與戲劇裏。

女子組合有騙局
或者有人認為,那是過份說法。因為即使是虛擬演員,總瞞不了觀眾眼睛而看出真偽;更甚者是觀眾喜好的投射,總會為真人加分而少有為「虛擬演員」動情。說法似乎合理。然而,日本的動漫人物,以至《Tomb Raider》等第三人稱遊戲的主角,都教不少人瘋狂,就不可小覷這些畫中明星;更甚者,是一個由日本而來的設計,把很多人蒙在愛上假人的莫名興奮中!

她叫江口愛實,是日本女子組合AKB48的「成員」。她在2011年出道,與一眾女子組員憑歌起舞,拍上廣告,更成了不少雜誌寫真新寵,更開設了個人網誌,贏得萬千粉絲。可是不足一個月,在不少人追問為何不見真人現身之下,經理人公司才承認,原來她是電腦繪圖,由幾位組員的五官合成而來,再經特技把她置於組員中,在電視裏如同現場演出。愛她者氣憤被騙,可越罵越愛,畢竟人是假的,感情倒是真的。

能歌善舞,以至深情演戲,原來全都可以發生在「虛擬演員」身上,那就不難明白,為何荷李活由《星球大戰》到《魔戒》系列,總可長拍長有,而且人物越見繁雜而古靈精怪 ─ 有甚麼角色是不可能存在的呢?因為即使真人演不來的,由「虛擬演員」演出,都可盡善盡美!這就更易明白2009年的奧斯卡,為何曾有討論,那個在《Wall-E太空奇兵》裏,極盡討好的小機械人,是否也可角逐影帝;畢竟,真人演出,為求動人以情,可「虛擬演員」做到的,甚至連一頭垂死老虎,都演盡了生離死別,且更覺動人!這正是時候,思考「虛擬演員」隨電腦技術崛起下,真人明星的尚餘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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