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市民六合彩夢《我要發達》

講到中六合彩頭獎,一九八七年的賀歲片《富貴逼人》,可說是把這個香港小市民的集體夢想發揮到淋漓盡致。事隔三十年,六合彩愈來愈難中,刺激到投注者的銀碼也變得愈來愈高,現在再拍一部關於中六合彩頭獎的電影,會是怎樣的效果?葉念琛監製、編劇,黃柏基導演的《我要發達》,正是這個主題的最新一次嘗試。

一朝發達,既是不少小人物的幻想,而如何面對這樣的「幸運」,也是笑料的泉源。

《我要發達》故事講茶餐廳「老屈記」的打雜周創發,終日被老闆兼外父以及外母呼喝使喚。妻子屈金香則因車禍變成痴呆,要人照顧之餘,還會煮奇怪的「食物」給周創發食。而做獨市生意的「老屈記」,則以各種黑心食材奉客,唯利是圖,不顧良心。唯一讓周創發感到安慰的是,他和學生時代的夢中女神絲絲重逢。只是,絲絲也是生活在家暴的陰影中。為了擺脫生活的困境,逃出「老屈記」,救絲絲出苦海,周創發決定去買六合彩,而一注獨中的頭獎,則從此改變了他的命運!

這是一部小人物的瘋狂喜劇,無論是刻薄到黑心的老屈夫婦,到因撞車而痴呆的中年婦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到了一種狂想的地步,整間「老屈記」的食譜,是社會上流傳的各種黑心食材的大集合。而河國榮扮演的白皮黃心的洋表哥,多少讓人想起那些讓洋人表演國粹的節目。

三千萬唔夠誇

只是,這些笑料不論是社會新聞的發揮,戲謔流行電影的情節,還是編劇自己的創意,都不能有機地整合在故事之中,很有點硬塞進故事的感覺。而最要命的是,這些笑料實在過於黑色,看起來令人多少有點不安、倒胃,在開開心心的新春期間觀看,實在有點兒那個。

整部戲最重要的一點:發達,中六合彩的劇情雷聲大雨點小,除了一些硬滑稽,實在沒有多少讓人感到共鳴或會心微笑的地方。當然,三千多萬的彩金對於今天的觀眾來說,也實在是平淡,要做到《富貴逼人》中那種「發達」的效果,周創發中的應是近億的頭獎才行。如今這個銀碼,就連買個豪宅單位,也有困難,令觀眾難以相信會像周創發做風光的投資者,恐怕觀眾也懶得去幻想自己中了又如何……

笑話效果不彰

關於賀歲片的傳統智慧是,這部電影應是可以一家大小入場,看得開開心心。《我要發達》空有一眾話題演員的投入演出,但其誇張、扭曲的表演,反而讓笑話變成味同嚼蠟,似是在挑戰觀眾的耐性。當然,今天的演員難和當年《富貴逼人》中的驃叔、肥肥相比。但就算由該些演員演出本片,恐怕也只會更顯得整個劇本的空洞不濟。除了要命的黑心食物笑料(食了年夜飯去看會如何?)電影中不時橫空出現的性笑話和粗口,都讓這部片顯得不那麼「老幼咸宜」。

《我要發達》作為以開開心心為最高要求的賀歲片,實在有點不靠譜。筆者懷疑,去年三月已經開拍,並被報道了好一陣子的本片,是因為作為暑假或聖誕檔喜劇的質素達不到要求,結果在新年賀歲檔未正式開始前,因為六合彩這個情節,被拉上來填補時間。但這樣一個走低俗、反胃口味路線的「喜劇」在這個時段出現,恐怕只會加速觀眾對編劇和導演的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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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