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法荒謬 官場荒誕

馮小剛繼《手機》及《一九四二》後,再度改編劉震雲的小說,藉農村婦女鍥而不捨尋求法律公義的故事,諷刺中國司法制度的荒謬。

故事講述農村婦女李雪蓮(范冰冰飾)跟丈夫因為生育問題,假裝離婚。後來丈夫另結新歡,李向法院申請離婚,但法院不接受她「再離婚」。李不斷找縣市領導申冤,甚至赴北京上訪,為官僚帶來很多麻煩。李的申冤行動持續了二十年,當她準備再婚並放棄上訪時,官員卻擔心她出爾反爾。李識破官員的計劃,於是又再突擊出發往北京,地方官員窮追,展開一場鬧劇。

本片容易令人聯想一九九二年的《秋菊打官司》,秋菊為了「一個說法」,不斷上訴,要為丈夫討回公道。本片是《秋》的顛覆版,相隔了二十多年,中國社會變化大,純真已經消逝,李雪蓮絕對不是單純的秋菊,她的立心不良,而且擅於利用法律制度,甚至針對某些官僚怕麻煩和影響管治的心態,而把玩「法治精神」。

劉震雲的小說對準了官僚的虛怯心理:他們在明知是「人治」的制度下生存,知道「法治」只是一件陳列品。李雪蓮訴諸法律的理據是很薄弱的,法院大可依法辦事,但官僚怕事,經常想息事寧人,故多番被李橫蠻的行動影響,做出更多愚昧的行為。

本片是現代版的「官場現形記」,描述官場的荒誕,入木三分,亦因題材敏感,映期多番推遲,最後公映的版本有一個具「教育意義」的結尾,訓示為官者應該愛民如子,了解百姓需要,體察民間疾苦,這個「和諧」的處理其實更加深了劇本的諷刺性。

馮小剛交錯使用圓形及方形的構圖,呈現鄉村和城市的不同意識形態。圓形構圖模仿山水畫的風格,方形構圖表達城市的冷漠疏離,攝影多採用中距鏡頭,避免特寫,與山水畫的手法配合,加上多用對應的剪接,甚少攝影機運動,構成了獨特的美學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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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