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幫親兄弟矛盾─《大時代》 LEGEND

雖然「黑幫」和「打架」兩個詞通常結伴出現,但「黑幫片」卻不一定有拳腳搏鬥可以看。無他,去到打生打死的狀態,當然用刀槍最穩妥。英國黑幫片《大時代》(Legend)以英國上世紀六十年代一對靠拳頭打天下的孖生兄弟為題材,雖然拳拳腳腳不是最終賣點,但劇情可以合理地給主角湯哈迪(Tom Hardy)展現身手及演技的機會。

湯哈迪近年在不少大片擔任重要角色,不過多數以「鐵男」的形象出現,一來令人忘記了他原來也有演技,二來也令人不為意他原來是英國人,美國較少從英國輸入肌肉猛男。到底誰可以和他演兄弟?就是他自己。沒錯,即使是同卵的,孖生兄弟也不會是複製人,不過在造型花點心思,加上一點點「科技」,就可以做出相似而不相同的效果。

出奇地,故事並不是從克雷兄弟(The Kray Brothers)的童年開始,影片開始時雷治(Reggie)及朗尼(Ronald)兩兄弟已經是1960 年代倫敦東部強大的黑幫,經營非法勾當,或用暴力將合法生意搶過來。而說故事的是自稱「正因為我很愛他,所以我才特別恨他」的法蘭絲(Frances),這角色由《天姬戰》(Sucker Punch)的艾美莉布朗寧(Emily Browning)飾演。法蘭絲是雷治司機的妹妹,她本來唸大專,因為放假回家,結果跟雷治一見鍾情。雷治粗中帶幼,而且有權有錢,很快便俘虜法蘭絲的芳心。

孖生兄弟性格迥異

雷治有勇有謀,要狠時會狠,要避時亦會避,懂得用做生意的角度去運作黑幫,性格較為正面。遲他十分鐘出生的朗尼雖然架著眼鏡,一副書生模樣,但內心非常暴戾衝動,他好男色,情人都是馬屁精之流,附和他不斷闖禍。朗尼更有嚴重精神病,顧念兄弟情的雷治不惜恐嚇醫生,逼他讓朗尼出院。雷治有次坐牢,朗尼暫掌大局,差點便把生意蝕清光。更麻煩的是朗尼非常怨恨法蘭絲搶走他的大哥,朗尼不單煽動家人敵視法蘭絲,而且每每做出衝動行徑,其實就是向法蘭絲挑戰,因為她主張雷治快快脫離犯罪世界。

血濃於水,最終會否三敗俱傷?

現實上,克雷兄弟及法蘭絲俱已離世,即使當年活在魔掌下的人苦不堪言,但不受影響的人卻會當他們英雄。

人物無定論

除了《大時代》,差不多這個時間還有另一部克雷兄弟的傳記片面世,卡士沒有那麼強勁,不過篇幅較長,分成兩部公映。在1990年英國導演彼得梅達克(PeterMedak)拍過一部《雙生殺手》(TheKrays),影片賣點是兩兄弟由樂隊Spandau Ballet的Martin Kemp及Gary Kemp飾演,他們是兩兄弟,但不是孖生。不過在影片中兩人非常似樣,湯哈迪分飾兩角可以清楚分得開,但筆者自問不是SpandauBallet的樂迷,就很難分得出誰是雷治誰是朗尼,只能用他們不同的髮線來區分。

《大時代》中雷治是話事的那個,在梅達克的版本卻是由朗尼話事。即使梅達克版的朗尼仍保留好男色的設定,但他的精神病遠較《大時代》輕微,筆者這裏不是說誰對誰錯,純粹比較兩者而已。梅達克版的雷治非常軟弱,常常六神無主,要弟弟扶他一把。法蘭絲是《大時代》的敘述者,梅達克版也有法蘭絲,但不知道是否導演故意,還是不夠成本,這個法蘭絲的外表就平庸得多,與其說是成功男人才有資格擁有的極品,她正正是普通勞動階級的家庭主婦。梅達克版有三分一篇幅是描述格雷兄弟的童年、青年時當兵及打拳擊,兩兄弟的母親在全片的比重比法蘭絲還要強,母親才算得上是女主角,這個版本有一些為兩兄弟作心理分析的傾向。

性格決定案情

克雷兄弟的犯罪帝國因為兩宗兇殺案而瓦解,兩兄弟一人被控一宗,兩個死者一個是對頭人,一個是經常失控的自己人。當然不是說兩兄弟就只殺過這兩個人,不過他們在這兩宗案「斷正」,於是《大時代》及《雙生殺手》也一定要用此兩宗案把主角們繩之於法。但不表示取態相同,《大時代》怎拍在此不表,而梅達克版中,朗尼做的案是果敢的、應做的,和他性格一樣;雷治做的案,雖然細節上與《大時代》大同小異,但做出來卻是失控及懦弱的。

克雷兄弟不是什麼民族英雄或曠世偉人,哪一種說法才是真確,筆者無興趣深究,只在乎拍得好不好看。《大時代》雖然以英國為產地,但製作規模及拍攝方法較像荷里活製作,導演白賴仁希格蘭(Brian Helgeland)便是美國人。雖然彼得梅達克實際上不是土生英國人,但《雙生殺手》非常像英國電視劇。可以說《大時代》用法蘭絲做起點,聚焦兩兄弟的矛盾是故事上的一大優點,但選角已能做到很強的效果。Spandau Ballet兩兄弟雖然很上鏡,但湯哈迪的「武人」形象似乎更為適合。艾美莉布朗寧才會是讓鐵漢溶化的天使,《雙生殺手》那一個,肯娶你已經是奇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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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