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True Cost:為了時尚,我們付出了什麼代價?

提到關於時裝的紀錄片,很多人大概會馬上想到那些有關時裝品牌,或者知名時裝設計師的紀錄片。導演安德魯摩根(Andrew Morgan)卻反其道而行,紀錄片《The True Cost》由奧斯卡影帝哥連費夫的妻子Livia Firth監製,就把鏡頭移向時裝生產線的末端,揭開漂亮衣服背後的辛酸故事。

又是那種揭露血汗工廠惡劣工作環境的影片嗎?《The True Cost》的確有提到第三世界國家的成衣業如何罔顧工人安全。影片開場不久就播出了三年前孟加拉那座八層高的成衣工場大樓Rana Plaza倒塌的新聞片段,該宗意外造成過千人遇難,是全球成衣業最嚴重的工業意外。不過導演並不止於關注工人權益受剝削的問題,也提到柬埔寨政府暴力鎮壓工人爭取權益、印度皮革工業造成嚴重環境污染、孟山都的基因改造棉花令農民無法自力更生等,而且再進一步,思考令這些問題日趨惡化的原因──成衣的生產及消費模式。

正如餐飲業有fast food,時裝產業也有所謂fast fashion。從前傳統的時裝店是每季換款的,時裝由設計到上架往往需時大半年。近十多年愈來愈流行的fast fashion連鎖時裝店,卻把周期大大縮短,幾乎做到每星期都有新款推出,每星期就「換季」一次,而且往往以更低廉的價錢行銷,務求增加消費者購買成衣的次數。從刺激消費的角度來看,似乎是好事。但這種猶如快餐的fast fashion,為壓低成本,每每犧牲品質,也令消費者養成不停買新衣棄舊衣的浪費心態,而且也不得不把生產的工資壓得更低,尋找更低廉的勞力,造成層層剝削。

而得到新衣的消費者也不見得就會變得真正滿足快樂,買來的可能是一堆不需要的東西,影片提到很多人只是掉進了消費主義的迷宮。如果說《不瘦降之謎》(Super Size Me)和《快餐帝國》(Fast Food Nation)等紀錄片是對fast food的反省與控訴,《The True Cost》就是針對fast fashion的當頭棒喝。十多年前加拿大作家Naomi Klein已寫過一本叫《No Logo》的書,全面剖析跨國企業發展及擴張品牌對全球的影響,提到消費者看似充滿選擇卻往往面對企業壟斷別無選擇的真相。《The True Cost》一樣立場鮮明,追問的就是每件時裝的價錢牌後面,我們真正在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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