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香港電影回顧

梁祝

《梁祝》的故事,早在唐代已有記載,在中國民間廣為流傳。此劇的一般處理,是先喜後悲。徐克大致亦依循這個傳統方式,但卻加添了現代感,最明顯的是梁山伯(吳奇隆飾)與祝英台(楊采妮飾)之間的同性戀疑雲,並因加插了暗戀梁的同學亭望春而顯得趣味盎然。古代學生考試作弊的描寫,固然是現代課室鬧劇的變奏,梁、祝雨中訂情的場面,也超越傳統戲劇或電影中向來純情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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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點指兵兵之青年幹探

《青年幹探》是今年比較可觀的港產片。陳的前作《晚九朝五》大膽揭露現代年輕人的性生活及戀愛觀,在商業片格局中展露新意。本片跟《晚》片一樣,以群戲為主,導演拍來靈活流暢,首先要歸功於層次分明、結構嚴密的劇本。雖然人物和情節並無新意,但勝在消化得宜,充滿香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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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國產凌凌漆

周星馳今次最大的轉變,是抛棄了保險的佻皮反斗小子形象及默契純熟的搞笑拍檔(吳孟達),全力發展他個人表演冷面笑匠的一面;凌凌漆的落泊自負和鬱鬱寡歡,又同時寄托著個人及社會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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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三個相愛的少年

今年港片特別流行「搞基」,不過多數是半真半假,似攣還直;或者是玩男扮女、女扮男的反串。《三個相愛的少年》才是正正式式以同性戀者為題材,還可以説是歷來第一部港產「基片」──記憶中,約十年前的《第八站》描寫一個妓女驚悉兒子同性戀兼賣淫,是大膽的先驅,還有《霸王別姬》原是十多年前香港電台電視劇,但這兩部還未算正式的同性戀片。

杜國威編劇、趙崇基導演的《三個相愛的少年》不但坦然描寫同性戀者,還意外地拍得不錯,成為生動流暢的都市喜劇,活潑風趣而不胡鬧白癡,兼具笑中有淚的溫馨人情。演員各有表現,葛民輝特別搶眼,看來他很有可能憑本片或《新同居時代》奪取下屆香港最佳男配角金像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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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沙甸魚殺人事件

由始至終,《沙甸魚殺人事件》是一齣有野心,卻壞在眼高手低的作品。

《沙》其實對世情不乏洞察力,包括無法理喻的壓迫,從辦公室到左鄰右里,人際關係的失調及崩潰,欠缺溝通自閉傾向,源於內心的莫名不安和恐懼,外在社會環境的是非顛倒等等;但問題太多太廣,勉強融入電影,藝術潤飾不足,往往事倍功半。電影內容固然非常概念化,表達手法純從特殊處境出發(如老闆娘暴斃等),寫的心境又過分私人,兩者不能好好配合,才會如此艱澀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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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龍虎新風雲

當然不可能勝過原作,這也是大家意料中事,所以沒有太大的失望心情。不過,這只在説故事橋段上。但論到演出,劉青雲卻絕對比得上周潤發,他那落寞無助,深情重義的表現,跟發仔有得「揮」。戲中貓仔的悲劇英雄意味,跟高秋的命運如出一轍。唯一不足之處,是欠缺一個原版中李修賢這般重分量的角色來刺激互拼,本來鄭則士的演出也是揮灑自如,可惜戲分太少,而兩人對手戲又不多。只有一個劉青雲來支撑大局,便難免英雄無用武之地了。不過,片中的一段愛情戲難得地寫得出色,清新可人又乾淨利落,這又是原作中所欠缺的。以柔制剛,總算掙回一點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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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北京癡男怨女

《北京癡男怨女》是去年國內都市小品的優秀作品,編劇馮小剛及鄭小龍把題材寫得生活化,而趣味盎然。導演夏鋼掌握不慍不火,描寫現代男女關係亦無嘩眾取寵。

《北》勝在無大野心,對於出國之風及太空人夫妻的源起隻字不提,處處發揮小品時而抒情時而幽默的特點。葛優在機場送別出國老婆之際,誤打誤撞「接收」了被出國丈夫「臨危託孤」的徐帆,往後三年葛徐兩人過着無依而又相依的「朋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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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國產凌凌漆

《國產凌凌漆》有趣的地方不僅在於那份接近塔倫天奴(Quentin Tarantino)式的黑色幽默(袁詠儀及周星馳流血的兩場戲很有《落水狗》Reservoir Dogs的荒謬),而是在處於一片親中熱潮的港產片中(像《省港一號通緝犯》及《中南海保鏢》之類歌頌大陸人),少了點訶諛奉承(壞人不再是香港人,國家內部矛盾主要是有幹部貪贓枉法)。這份針對性未必是自覺的,而且也不一定需要是自覺。能夠避免一面倒,在今日來説已經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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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仙人掌

或許是因為黎明的演出,或許是因為張文幹以拍攝音樂影帶成名,或許是因遠赴墨西哥所以難以發揮,《仙人掌》更像一集由多段MTV組成的音樂特輯,而非一齣電影。

故此,這是一部拍給歌迷看的電影,浪子逃情浪蕩異鄉,偏偏遇上殺手、美女與壞蛋等情節皆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黎明有機會載歌載舞,驅哈利電單車為浪子添翼,一場他的出浴戲便已把卿卿和女觀眾也征服了,但硬銷程度卻叫人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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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沙甸魚殺人事件

九四年香港出現了一些低成本的言志片,並不细望「一網打盡」大圍觀眾,而是言之有物的,可惜成績大多強差人意。《沙甸魚殺人事件》試圖以荒誕喜劇的形式,道出香港人缺乏感情溝通,並且充滿挫折感的一面,只是劇情在荒誕和正常之間拿揑得不準確。一方面既想維持劇情的合理性,另一方面情理又欠圓融。影片起初塑造一個充滿焦慮危機感的小人物沙甸魚形像頗突出,但是後來藏屍的情節卻過分失控,始終推不到真正的荒謬感,反而變成一部缺乏喜劇感的處境喜劇。最後一場沙甸魚危坐簷篷卻忽然間浪漫樂觀起來,尤其缺乏相應的關照。新導演趙崇基的創新意圖值得肯定,但是影片始終無法捕捉到香港社會真正令人沮喪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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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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