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香港電影回顧

無言的山丘

《無言的山丘》描寫日治台灣時期,金瓜石礦場四個日本、台灣男女的悲慘命運,他們被迫在這個山丘上出賣自己(肉體和勞力),只是希望一天儲夠錢,可以還鄉買土,種族或有不同,但是鄉土情懷一致。

肉體買賣在封閉的山區內是日常生活一部分,所以台裔雜工兄和弟取得工錢後,便和其他工人一起到妓院去發洩。台灣人被日本軍人剝削勞役的同時,卻可以公然享受性,嫖客和妓女之間又構成另一個剝削關係。妓院有日裔妓女和男工,在日本人統治的範圍下,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一視同仁的角度,透現背後的人道主義精神。就是如此,《無》許是看破世情的抒發,正如「天若有情天亦老,地如無恨地當平」一樣叫人欷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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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錦繡前程:百份百驚喜

因為有「永盛」,因為有王晶,所以即使有陳嘉上、陳慶嘉,但也不敢抱任何期望(雖然陳嘉上的《逃學威龍》和《武狀元蘇乞兒》先後塑造過最從容和最悲情的周星馳,但整體卻凌亂而複雜)。

即使是《飛虎雄心》,也沒有增加我多少信心──影片在技法和創作態度上的平實,不但未能給老生常談的故事情節與素材賦予以任何神采,反而使影片變得更平板和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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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姊妹情深

一部商業計算準確的狂想曲。但梁家輝由攣變直,除了使大多數男士放心(同性戀只是一種暫時的非常狀態)及女士開心(女性有「矯正」同性戀者的能力)外,其實一廂情願得來嚴重欠缺説服力。如單以生理反應(勃起)的對象性別,來界定一個人的性取向,便未免簡化得流於笑話。

影片為求效果而安排梁一早已不是衣櫃中的同性戀者,也直接增加了他後來「變直」的難度。不然這角色可以是一名closet gay,或雙性戀傾向強烈而對自己的性取向感到迷惑的人。觀眾中的同道中人,別有會心之餘更有額外的樂趣,現實裏無法堂堂正正站出來(come out),銀幕上公開地「基」一會又被社會接受,可謂美妙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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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紅玫瑰白玫瑰

的確,《紅玫瑰白玫瑰》在許多方面都是突出的,可惜卻又正正是「突出」壞了大事。片中的美術、配樂鋒芒畢露,着實讓港產片吐氣揚眉,只是當觀眾沉醉於瑰麗豪華的佈景與音樂之時,已渾然忘卻導演本來要説的故事。

朴若木的美指依舊美輪美奐,虛虛實實間把觀者推進映照心理狀態的奇妙國度,只是《紅》片本身的戲劇性並未達如此境界,一切苦心盡皆徒然。音樂方面,獨立來聽可能是出色的,可是與劇情併在一起時,就敎人頓時發現,原來聲、畫竟然也會鬧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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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無言的山丘

《無言的山丘》寫日治時代礦工與妓女的悲慘命運,時空跨度頗大,而編導欲涵蓋的意念亦甚具野心。演員多是陌生面孔,沒有大明星。眾多的人物,都各有面貌,並不概念化;演員的表演,除了寡婦略嫌誇張外,都沉着樸實,彷彿是生活在那個年代、那個環境的那一個「人」。外地逃來的兩兄弟,尤為動人。編導要是能以同選角一樣含而不露的觀點作為全片的創作思想,應可拍出一部有史詩格局的作品。

可惜的是:編導不願捨棄通俗劇常有的機心與誇大,以致出現了不少誇大以至牽強的營造手法。明眼的觀眾一旦看到這種刻意的計算,心中的感動不免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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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非常偵探:由衣飾到骨氣──《非常偵探》的非常意義

自八九天安門事件以來,香港電影重開新浪潮以來、封塵很久討論政治一章,明顯見着三個不同發展階段。首先是情緒化碎片式的回應,於一個毫無政治素養的故事中硬套入相關現實論句。此時期當總結在《省港旗兵第四集》去,一個充滿謾罵氣氛,盡情自我陶醉的拯救民運人士故事,旗兵由罪犯晉升為愛國幫。後來政治風抵達低氣壓,在浪漫與現實相抵拼的衡量下,政治口脗歸於隱晦,自持器度諷喻一番大不乏人,但依然是幼稚膚淺不成熟,《笑傲江湖II之東方不敗》當為此時期之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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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姊妹情深

未有《三個相愛的少年》之前,《姊妹情深》對男同性戀者的描寫已來得很正面的了,起碼它可以容納得到「人無分男女,只有好壞」的對白。只可惜梁家輝依然是被女性玩弄,感情受創才變「基」,還未能像《三個相愛的少年》般堅拒這個被異性戀者濫用的藉口。對我來説,《姊妹情深》的重要性不在於它的題材涉及同性戀者,而是在於它作為一部九十年代版的《風月俏佳人》(Pretty Woman),怎樣企圖去滿足現代女性的需求、渴望及幻想。今時今日的職業女性,不獨可以自力更生,甚至有多餘的錢去滿足自己對物質的要求。隨之而來的便是心靈上的空虛,眼角高了,世上剩下來的好男人,不是已婚便是同性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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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紅玫瑰白玫瑰

擅長揣摩女性心理、處理女性角色的關錦鵬,這次改編張愛玲的同名中篇小説《紅玫瑰白玫瑰》,大體上忠於原著精神,整體成績卻未如理想。影片主要在上海取景,但懷舊的情調和氣氛,顯然不及前作《阮玲玉》。

張愛玲的小説一般而言情節比較薄弱,着重心理描寫而缺少劇情的轉折。張以大部分筆墨描寫佟振保(趙文瑄飾)的內心活動,可惜改編後的《紅》片抓不住男主角的思維活動,最搶鏡的反而是兩位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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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紅玫瑰與白玫瑰

看關錦鵬的《紅玫瑰與白玫瑰》有點恍如隔世。隔世的意思是──看不見應該有的時代意義。佟振保的故事可以是一個臭男人偷歡故事之同時,亦可以被視作當年中國在中、西文化兩極中搖擺的尷尬。放洋歸來的佟振保誇誇其談他在英國坐懷不亂的所謂美德,實在説明了他擺脱不了根深蒂固的傳統道德觀念。他得風氣之先,但骨子裏仍然守舊,所以他受不了王嬌蕊,因為她比他更洋化,又受不了孟煙鸝,因為她比他中國。他徘徊在兩者之間,製造了自己與他人的悲、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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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獨立時代

本片的故事前提(十個交叉連繫的角色於三天內發生的事情),及今日台北的背景,使人想起楊德昌的前作《恐怖份子》。在人物典型性的塑造,以至多線分聚的劇情結構方,皆可説保持水準。為台灣社會把脈,以至探討中西文化衝突/折衷的野心更是不小。影片致命的缺陷,很可能與楊過去兩年搞起舞台話劇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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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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