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香港電影回顧

求戀期:永不長大的香港男性

《求戀期》最深刻的筆觸,是捕捉到現代社會男孩子面對情感的被動心 態,當然,這觀點在近十年的港產片其來有自,互相承繼。打從八九年《小 男人周記》說起,當時梁寬這角色的普及性,是標誌著香港自七、八十年代 經濟起飛後,女性外出工作的比率不斷增多,而且往往位居要職,男主外女 主內的觀念逐漸被打破,再推展到男人的自我認知感更趨薄弱。“小男人” 的名稱是嘲弄男性委屈心態而成。無論在事業和感情上,小男人要面對的往往是比自己出色(工作表現佳、情感上理智)的女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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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戇星先生:港產科幻片的死結

從類型電影角度出發,很難把《戇星先生》作出明確劃分。港產片對外星人題材的認識一向局限,記憶中只有若干年前章國明導演的《星際鈍胎》
(1983),算是微微觸碰過科幻主題的尾巴。但電影的鬧劇色彩濃厚,令人難以認真處之。反而八十年代新藝城出品的《衛斯理傳奇》(1986)成功糅合了原著中《藍血人》這個膾炙人口的科幻故事,電影中大談外星人來到地球落地生根,雖然科學理論仍然膚淺,難得態度嚴肅,算是港產科幻電影開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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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葛民輝的個人實驗習作

究竟《初纏戀后的2人世界》是葛民輝的第一齣大電影,還是王家衛影響誕生下的延續性作品?看畢的觀眾,可能都會被那些搖得頭暈眼花的杜可風式攝錄手法(電影)混雜了錄影帶和菲林(畫面)搞糊塗了。雖然《初》片理念上是齣講初戀(或者說是幾個不同初戀故事構思)的影片,但是現在出來的感覺,更似是葛民輝的個人實驗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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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高度戒備:沉默的火山

劉青雲在戲裡的角色有多個身份,首先他是以執法者包Sir 的身份去逮捕吳鎮宇,甫出場便予人冷酷無情的感覺:「殺咗人,係走唔甩嘅。」這場戲給觀眾感到,包Sir 這個角色嫉惡如仇,而且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鐵面幹探,叫人聯想起《亡命天涯》(The Fugitive, 1993)的湯美李鍾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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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九七港片的97情懷

自九三年至今的五年來,港產片在本土市場節節敗退,陷入前所罕見的逆境之中。電影中不時流露的末日焦慮,除了有九七的政治因素外,可能與電影人普遍感到生計受威脅的危機感(經濟因素)有更大的關係。七月一日政權順利過渡後卻爆發金融風暴,社會經濟衰退的陰影更是揮之不去。《鐵達尼號》(Titanic, 1997)風靡全港破盡一切票房紀錄,正好是這兩重危機的一道絕佳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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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反著名牌打名牌

初看《初戀無限Touch》時覺得奇怪,一個老豆揸的士、生長於屋村的“整 mike 仔”,怎會由陳曉東這個充滿中產氣味的演員來演?回想《百分百感覺》 及《百分百Feel》,憶起那兩名高消費生活方式的優皮男主角,卻由鄭伊健這個充滿勞動階級氣質的演員來演,我才總算明白。馬偉豪這幾部青春片的miscasting,其實是美麗的錯誤,一種同時討好不同階級青少年的策略。而這份左右逢源,難道不也像《初戀無限 Touch》中兩名純情少男女的戀情一樣,是一個跨越階級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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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黑玫瑰義結金蘭:東拼西湊大雜燴

後現代東拼西湊左轉右借的的樂趣,在於貼貼拼拼之間對習以為常的事物有個新的看法,在不同的文本底下重新經驗/考驗固有的觀念,是一種手段,不是目的。可是劉鎮偉的《黑玫瑰義結金蘭》,在乾坤大挪移之際,就像個漫無目的的收藏家,將一切他認為有趣的東西仔細的撿出來,與觀眾分甘同味之餘,樂趣也止於一再觀賞這大堆小玩意之中,止於拼貼時做勞作的嬉戲,在最好的時候,是再詮釋;難聽一點的,就叫食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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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埋伏:黃建新別來無恙

在香港主權過渡前夕,來一個停辦多年的“中國電影展 97”,除政治象徵意義外也頗為諷刺。須知大陸電影(少數名牌例外)在港一向沒有多大市場;六四之後情況進一步惡化,至今仍全無起色。勉強於影藝獨家上映的,也是無聲無息地落畫的居多。大勢所趨,連《民警故事》(1996)這樣的佳作也無法打破定律,更莫說大量不脫教條公式、與外界(甚至國內)觀眾口味完全脫節的庸作劣作了。借這種自搞的影展場合曝一曝光,也不失為一條令它們得見天日的途徑。若有哪部反應良好才安排上畫,起碼累積了一點口碑,總比胡亂推出送死來得有把握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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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回歸月港產片旗幟鮮明

說回歸,已回歸。在回歸後的七月份,港產電影又說了些甚麼?相信導演馬偉豪拍罷《算死草》後的說話,最能總結—“電影加添了回歸意識,這是潮流。”

且由六月尾《春光乍洩》打開話匣子。

馬導演一番話,說來頗為算死草,但難得大部份電影亦旗幟鮮明:有人努力言志提醒市民高度戒備,有人全力護航誓要衝上九重天。

當然,我所說的所謂“回歸意識”,多少和保守與觀望的社會集體情緒分割不開,正如官方亦表揚民主黨在回歸日表現相當克制一樣。於是亦有不少電影不單觀望,甚至回頭望、“食老本”,還吃得津津有味。真箇超級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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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兩個只能活一個:追尋一線生機

無論杜琪峰或韋家輝,自八九年六四事件之後,其創作都總帶有對中國 及香港的隱喻色彩。杜琪峰的《東方三俠》(1993)和《審死官》都寫出對 政治黑暗勢力戕害社會的反感。韋家輝除了在電視劇《還看今朝》直接描寫 文革的恐怖外,他首次執導的《和平飯店》(1995)對香港前途的諷喻更加明顯。那個大難臨頭下,每個個體只懂為自己利益打算,安樂窩因而粉碎的 結局,在在顯出他對香港人和香港前景灰色的看法。他們在九七年合作的《一個字頭的誕生》、《兩個只能活一個》及《恐怖雞》便都包含了鮮明的九七諷喻,而又保留了六四之後對中國及香港的悲觀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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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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