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員影評



《挑戰者一號》:想回到過去幻想著虛構的未來 new

當〈Jump!〉一曲前奏響起,片名亮出,《挑戰者一號》(Ready Player One)畫面跟著仿超級英雄命名的 Wade Watts 從屋外一路靈活的滑動,正如從前電子遊戲的主角般利用機關的跑跳,也是導演史提芬史匹堡招牌娛樂大片所擅長的流暢動作調度。Wade 要隱瞞家庭,到私密的個人空間,教近代觀眾回想起哈利波特怎樣寄人籬下,要逃走才可回到有其友好與歸屬的魔法學校。Oasis 似乎就是 Wade 的霍格華茲,不只是處處魔法的地方,也是能一展所長的地方。在這奔走過程中,畫面掠過每家每戶都戴上眼罩與裝備,跟現實隔絕,全情投入 Oasis 去。




《平步青雲》:太虛幻境人鬼戀 new

珍藏需要修復,米高鮑華(Michael Powell)與柏斯保格(Emeric Pressburger)的《平步青雲》(A Matter of Life and Death,1946,又名《太虛幻境》、《人鬼戀》),就是一部不可不看的經典電影。




《以你的名字呼喚我》:夢醒時份 new

這只是一場虛構幻想的假象嗎?這只是一趟終歸要醒來的夢嗎?還是我們真實生活過的記憶呢?為何那片段仍不斷在腦海重播?

炎炎夏日時光稍縱即逝,轉眼來到寒冬。因著季節變化,畫面的顏色從繽紛鮮明轉向昏沉,光線從明亮溫暖變成陰暗寒冷,赤身祼體的坦蕩蓋上了厚衣,昔日一起渡過的延綿流水(由池湖、到河谷、進化到瀑布)最終化為看不見的火光,打在剩下獨個兒的臉上,情歌從〈Mystery of Love〉所唱的第一次吻與觸碰,到〈Visions of Gideon〉唱成最後一次的愛與觸碰。種種時間的提示,如同 Oliver 承諾 Elio 會記得一切,等如含蓄的宣告二人為過去式,這段關係似已很遙遠。




厚積薄發 震懾壓場

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男演員:倉田保昭(《蕩寇風雲》)

《蕩寇風雲》應該算是歷來把倭寇描繪得最細緻的一部華語電影,四十年前《忠烈圖》(1975)中的狡猾又武功高強的盜賊,在這裏演變成一支既有謀略和組織,亦武備精良的軍隊,這樣才能夠襯托出主角戚繼光作為「戰神」的威風。而統率這支軍隊的,是倉田保昭扮演的日本武士熊澤。

歷史上的倭寇是一個複雜的團體,並不是顧名思義地只有日本海盜在內,反而漢人人數更多。熊澤所屬的武士集團來自九州松浦藩,他們和海盜合流,在中國沿海打家劫舍,為的是賺取資金好回日本爭天下,為此他們不和人數佔優的明軍硬碰,往往隱藏真正的身份,以免招來明朝政府報復。而熊澤另一個顧慮是他帶着藩主的兒子,不時要對既是學生又是少主的他挑戰。倉田保昭扮演的,就是這麽一個腹背受敵的角色。



空手演,演空手──鄧麗欣不喜歡輸的演出

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女演員:鄧麗欣(《空手道》)

「不是每個人都這麼幸運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舞台,如果找到了,千萬不要放棄。」這是平川彰(倉田保昭飾)隔空給平川真理(鄧麗欣飾)最後的提點,或者也是杜汶澤給鄧麗欣的贈言。

不肯定當初杜汶澤給鄧麗欣怎樣的提點,是「妳要『空著手』(編按:放下過去的自己)去演平川真理這角色」,抑或「妳要演好平川真理的『空著手』(編按:兩手空空)」,但劇本有寫得明白的地方:真理的父親過身後,男友家俊(柳俊江飾)不「蒲頭」,她深夜跑到他家門外,坐在地上靠在石墩看手掌,終於明白對方「專一」的不是自己,很慘喲,知道要放手,手掌呈現的陰影,透視宿命,提點真相,用手機發出短訊後她悲痛地將家俊送的 Rolex 手錶扔回去,「你去死喇!」這是角色的轉捩點,她「空手」而回,坐上從新界開往灣仔的小巴。至此 Stephy 準確地表達一個情感真空的狀態:飲泣、望向車外,痛哭,右手拉著窗邊橫桿,像整個世界裡唯一能夠掌握的依靠。



《蕩寇風雲》:紮實的歷史視野

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編劇:熊召政、王思敏、譚廣源、吳孟璋(《蕩寇風雲》)

《蕩寇風雲》的劇本有一個難得的優點,是帶來過去港片罕見的歷史視野。回顧過去香港以及台灣以禦倭戰爭為題材的電影,這個優點便至為明顯。過去港、台抗倭電影的例子,有1973年王羽自導自演的《戰神灘》,胡金銓導演、喬宏飾演抗倭名將俞大猷的《忠烈圖》(1975),丁重導演、柯俊雄飾演戚繼光的《戚繼光》(1978),還有郭追導演、狄龍飾演戚繼光的《蕩寇英雄傳》(1981)。其中《戰》、《忠》及《蕩》三部武俠片,主要情節都是找一群武藝高強的人來把東洋高手打倒。《戚繼光》雖不是武俠片,但採用流行福建的「戚繼光斬子」的故事,民間故事味濃,並沒有觸及禦倭戰爭的真正軍事情況,更遑論背後更深更複雜的政治情況。《蕩寇風雲》劇本高明的地方,是它對禦倭戰爭的歷史有深入的認識,並且從中提煉出人物和劇情,不為了橋段罔顧史料,生安白造。於是人物刻劃飽滿,一個軍事家終於像一個軍事家,再由人物帶出那個年代。



《相愛相親》:一場圓滿的「愛的教育」課

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導演:張艾嘉(《相愛相親》)

《相愛相親》題材生活化,角色性格立體鮮明;人物之間矛盾的鋪墊與衝突的爆發,節奏張馳有致;最後的和解處理得凝練簡潔,幾句簡單但深刻的對白,將沉重的矛盾緩緩化解,溫暖感人。這個濃縮在兩小時的「愛的教育」課,難得一點都不說教,張艾嘉將自己對人生練達的觀察,細細滲透並鋪陳在情節上,導技純熟圓渾,絕對是她導演生涯中上乘之作。



《明月幾時有》:滿滿的香港情懷

第二十四屆香港電影評論學會大獎
最佳電影:《明月幾時有》

許鞍華執導的《明月幾時有》以抗戰時期東江縱隊營救茅盾等文人,助他們撤離香港,以及港九大隊市區中隊長方蘭的事蹟為藍本。東江縱隊隸屬中國共產黨,在九七前的英殖時期鮮被提及,主權移交後,才開始被廣泛報道。拍攝東江縱隊的游擊隊事蹟,本來就可以是主旋律愛國電影的上佳題材,名正言順拍成「回歸二十周年」的獻禮電影,但許鞍華另闢蹊徑,就像她之前執導的《投奔怒海》(1982)、《今夜星光燦爛》(1988)和《千言萬語》(1999),即使觸及政治題材,她關心的,始終也是大時代下的小人物。



《霓裳魅影》:臣服愛情的權力遊戲 new

「趁我快要躺下之先,請妳親吻我。」她的愛,就是為飢餓的他,預備一份豐盛的早餐。情緣由此開始,亦將反覆重演──每當他餓,她必在旁。《霓裳魅影》(Phantom Thread)是一則浪漫又殘忍的愛情故事,箇中有著彼此的忍耐與折磨,時而全然交託,時而針鋒相對。




曲中寄情:《胭脂扣》的音樂敘事 new

最近香港電影資料館的「瑰寶情尋:繾綣人間」影展選映了《胭脂扣》(1987),影片甫一開場便聽到金陵酒家廳房傳來一陣歌聲,是梅艷芳飾演的如花在廳內唱〈客途秋恨〉,引人注目的十二少(張國榮)卻被如花的歌聲所吸引。其實一首電影歌曲不只可以定下影片的「調色」,也可反映時代背景,亦可以是一種情懷。本文會集中以〈客途秋恨〉和〈胭脂扣〉兩首曲為重點,來討論影片如何運用劇情時空(diegetic)和非劇情時空(non-diegetic)的電影歌曲和音樂,建立時代的感覺和帶出劇中人的情感。


訂閱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