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詩琪



《與神同行》:罪的爭辯

看《與神同行》,不期然想起但丁《神曲》的〈地獄篇〉,充滿對死後地獄的想像與描繪。不過,與但丁不同,《與》的重點似乎是「罪的爭辯」遠多於「地獄的想像」。




《情繫海邊之城》:總是冬天

除了第一幕,Lee 和 Patrick 出外釣魚,那天看似暖和一點,之後幾乎每一個場景都是冬天。這與電影所表達的,是一致的,故事需要以冬天作為背景。我們常以為,季節更迭,寒冬總會過去。人生的寒冬亦如是,縱管蓋上厚厚積雪,但總會放睛,積雪會融化,然後,我們便能繼續前進。可是,這電影是一貫的寒冬,一如 Lee 的人生,他的寒冬不曾完結,亦不一定會完結。那沉重的罪疚感,有如積雪,難以清除;連綿不斷的雪落,好比無盡的自責,這正好回應 Lee 多次剷雪的動作。



《百日告別》──書寫傷痛

《百日告別》所以感人,在於真實。導演林書宇所抒發的傷痛,既是如此沉默,卻刻骨銘心。電影沒有太多情節,回憶的碎片,再三重現,都是鋒利的,都是難受的。鏡頭多次用上柔焦效果,著實就是被淚水模糊視線的雙眼。



《狼圖騰》:小說與電影對讀

要把《狼圖騰》搬上銀幕,實不容易。同是「人與動物」(準確來說,是野獸)共處的電影,讓人想起《少年 Pi 的奇幻漂流》,在茫茫大海上,少年 Pi 與老虎同舟共處。《少年 Pi 的奇幻漂流》透過電腦特技效果,把那頭老虎拍得活靈活現,動作和表情俱栩栩如生。以現在的技術來看,《狼圖騰》絕對也可以用電腦特技效果處理「狼」的戲份。

可是來自法國的導演尚積葵亞諾(Jean-Jacques Annaud),以及原作者姜戎都堅持以實景、實狼來拍攝。電影保留了原著裡大部份場景,同時絕大多數場面是真實的,沒有採用電影特技。電影花了約七年的時間,由培育一批小狼到拍攝,把內蒙古的草原、以及草原狼的面貌,一一呈現於觀眾眼前。(我們需要更多這樣的電影,一絲不苟,誠意可嘉。)

本文嘗試以「文本對讀」(Textual approach)的方法,討論小說與電影的表現手法、情節安排、主題思想的異同,從而探討《狼圖騰》的文本意義。



《非凡生命歷》──顛覆生命,經歷非凡

《非凡生命歷》(Unbroken)中的二元對立頗多,諸如孩童時的 Louis 聽道的內容是「光與暗」、飄泊大海看到日本軍艦提及的「好消息與壞消息」、還有渡邊與 Louis 的關係是「朋友與敵人」。然而電影要處理的,是把這些「非黑即白」的刻板印象消除掉,沒有所謂的對立,光與暗是並存的,甚至是互為依賴的,惟有「光」的出現,「暗」這個概念才有意思。沒有所謂的好、壞消息,不同的際遇,不就是開出另一條路,讓生命繼續探索?




《公投飯票》──自我意識的覺醒:由「他主」走到「自主」

導演戴丹兄弟巧妙地設計《公投飯票》的主角:女性、抑鬱症康復者、兩位孩子的母親、社會的基層。一個典型的弱者。她的困境由心靈(精神衰弱)、家庭(角色責任),再延伸到社會(經濟困難)。

之後,把主角放到預設的橋段(plot)內,戴丹兄弟僅設置一個簡單俐落的兩難,一個典型「魚與熊掌」式的兩難──「花紅,還是 Sandra」。這個對立是先設的,不容挑戰的,但也是不合理的(與「現實」同質?)。置好了人物與橋段,Sandra 開始生活,電影的第一幕「來電吵醒 Sandra」。




《家路》:詩化的語言,寧靜的電影

有別於一般的核事故電影,《家路》並不荒涼,沒有遍地頹垣敗瓦;並不孤寂,但生氣盎然。電影的對白不多,導演刻意把人的聲音壓到最低,寧靜中,才聽得到大自然的聲音。動物的叫聲、耕地的聲音、咀嚼菜餚的聲音、插秧的聲音……天籟的聲音,是電影的主調。




《挪亞:滅世啟示》──上帝的創造、審判與救贖

《創世紀》第一至十一章,學者稱為「上古史」。挪亞的事蹟,記載於《創世記》第六至十章,屬於「上古史」的一部份。從文本互涉的角度來看,電影《挪亞:滅世啟示》(Noah)既是以《聖經》中挪亞的事蹟為主題,就必須把電影與《創世紀》的描述一併討論。




《KANO》:殖民歷史中的民族自覺

由執導《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到監製《KANO》,魏德聖善於處理台灣的殖民歷史,以不同故事呈現台灣的歷史面貌,尋找多重殖民下的台灣定位。《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的好,不贅言,難得《KANO》毫不遜色,觀眾看到的不單是一個球隊的奮鬥史,更是一段台灣日治時期殖民歷史的整合。




《偷書賊》──死神、上帝與人性

改編自同名小說,導演忠於原著地繼續以死神作為敘事者,以第三者的全知視覺,或敘或議,把偷書賊的一生,娓娓道來。

死神,作為敘事者

挑選「死神」作為敘事者,頗具況味。為何是死神?背後的哲學信仰基礎又是甚麼?小說的歷史背景大概提供了一個頭緒,既是二次大戰,納粹德軍的時代,戰爭、屠殺處處,小說以死神來主導敘事,似乎也暗示了這是個死神掌權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