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十年的偶像劇──《無間道》



大約十年前,我們在《辣手神探》(1992)中,看見一個身不由己的臥底梁朝偉,終極的對手是黃秋生飾演的黑幫大佬;那時梁仍帶點點稚氣(他含笑走進火場),在亂槍掃射同黨的一場,憤怒與狂傲都表現了。十年後,《無間道》中的黃秋生,已變成最能明白他臥底苦況的上司;梁朝偉卻是歷練得更形滄桑,間中一絲回首微笑,已分不清是黑是白。說《無間道》是《暗戰》(1999)、《暗花》(1998)式兩雄相遇鬥智鬥力警匪/黑道片,不如對準焦點,看梁朝偉那種演技的入竅。戲中他作為警員,一旦要當黑道,他心態上就成了黑道。像演戲,入了角色,沒得抽身。


除了梁朝偉的身世中交代了他在《辣手神探》的角色由來外,《無間道》中還有很多我們熟悉的港產片:天台的對峙令人想起《暗戰》;鄭秀文演的作家似是《全職大盜》(1998)中任達華角色的延續;女角陳慧琳與鄭秀文的穿插,就像杜琪峯式的處理,在本質上依然是雄性主導的故事中作為襯托。整部作品,像把許多觀眾已相當熟知的元素拼貼重溫。兩個臥底終極對峙的故事,結果充分拍到每個演員的特長,為類型片的公式以外的小驚喜,以及一種統一的視覺風格。可是,為了顧全票房,《無間道》並未能盡心開闢更新鮮的路線,反而是以一種較穩陣的手法,試圖保證觀眾的認可。於是,在欣賞此電影的過程中,往往就易墮進一種再不願意跟從劇情的情緒,而反彈成為一種純粹對看悅目明星的追求。

於是,《無間道》其實是一部拍得認真而出色的偶像劇,我們都像fans,期待梁朝偉、劉德華電視年代及電影《五虎將之決裂》(1991)後的唯一一次同台演出;原來也等了十年有多,而我們滿足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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