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PA十年,《毒戰》是一個突破



杜琪峯導演的《毒戰》在內地票房超過1億人民幣,但是,對《毒戰》而言,票房並不是最主要關注點,最重要的關注點是它突破了合拍片的禁忌或令合拍片對內容的處理更靈活了,可以試觸內地電影審查底線。特別是本片公映在CEPA實施十年之際。

合拍片一直成為香港電影人十年來離不開的議論話題。業內人士多有雖非十分情願卻又不得不需要的肯定,因為這是個飯碗;也有少數業內人士對返回內地拍片頗有抗拒,寧堅守香港;但有更多影評、文化界人士則多持批評態度,認為合拍片令香港迷失了方向,甚至認為「沒有了靈魂」!

然而,我們必須看到一個事實,即《毒戰》有所突破了:影片出現了販毒、吸毒、槍戰和注射劑死刑的細節。特別是大陸公安追緝毒販分隊在片末壓軸一場竟遭全殲而死!很像《非常突然》的結尾那樣以任達華為首的CID小組全體遭伏擊集體殉職。這在過去完全是不可思議的。雖然有一個負重傷後倒在地上的隊長(孫紅雷飾)後來用手銬將毒販頭目古天樂的腳銬住而後來也沒交代他是否死了的畫面,也許是為以後拍續集留下懸念,也許連他也死了,不甚清楚。但是,這已是很大突破了。要是在過去,因為題材涉及公安,國家電影局的影片審查小組聯同公安部相關人員共同審片,公安部肯定會對此提出否定意見,甚或會認為:我們公安幹警是經過嚴格訓練的,絕對不會統統死在罪犯槍下,你們這樣拍,是否想說我們公安幹警沒用?


據稱,杜琪峯原本是讓追緝小分隊中的女公安活下來,讓她在古天樂被執行注射劑死刑時也出現在現場,看到不幸戰友沒有白白犧牲。可是,根據內地規定,案件的公安執法人員是不允許出現在執行死刑現場的。因此這場戲也就沒有了。換言之,觀眾現在看到的是這支追緝小分隊全部死掉了。

過去,出現吸毒的畫面,合拍片不是沒有,如《門徒》(爾冬陞導演)就有過類似畫面;講內地追緝毒販的警匪題材的也有《玉觀音》(許鞍華導演)等。然而,這次杜琪峯卻格外受到關注,首先當然是因為他是杜琪峯──據《南都娛樂》周刊早前的調查,內地影評人「最欣賞的香港導演」排行榜中,杜琪峯名列第一,王家衛屈居第二,許鞍華居第三。其次,便是前面提到的種種畫面尤以公安集體死亡和注射劑死刑最具震撼性。此外,杜氏風格仍有堅持保留的一面,如販毒集團「幕後」的「幕後」以盧海鵬為首的「七金剛」,杜琪峯「御用」的林雪這回更是個高智商軍師,就是銀河映像特有的形式。

CEPA十年,杜琪峯作了一次大膽嘗試,令《毒戰》有可能成為合拍片的標誌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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